第104章 詛咒(1 / 1)
隨著人流不停的匯入,他們知道了徐副場長是在場部吃完飯後,回家的路上遭遇幾條野狼的襲擊。
“徐叔,你怎麼了?”
徐長喜聽見動靜湊過來看熱鬧,見是渾身是血的徐副場長,慌忙衝上來大聲招呼。
徐副場長這時睜開了眼睛,猛地抓住徐長喜的衣襟,厲聲喝罵:“徐長喜,都是你送的狼皮害我,都是你害得我……”
徐長喜嚇得面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擔架抬過去,只剩下滿身血汙的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
怎麼會這樣?
安亞楠拉住許一鳴,躲在人群后目睹了這一切。
此時的她對許一鳴除了感激就是感激,如果沒有他的一再提醒,徐長喜的下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家屬來了嗎?處理後事吧!”護士出了搶救室大喊。
安亞楠的手狠狠握住許一鳴的手臂,徐副場長死了……
“誰是徐長喜?徐長喜……”
醫院裡衝出幾個男女,瞪著雙血紅的眼睛大喊。
還沒回過神的徐長喜,聽見有人喊自己,下意識答應。
“我是……”
“你就是那個害死我爸的混蛋!”
一個男人飛奔過來,咬牙切齒地揮出拳頭。
徐長喜還沒反應過來,只覺鼻子傳來劇痛,緊接著痠麻脹痛直衝腦門,他慘叫一聲蹲在地上。
“打死他!”
後跟上幾個男女,衝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徐長喜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喊著饒命,幾個傷心過度的家屬根本不聽。
安亞楠眉頭緊鎖:怎麼能打人呢?何況打得還是自己手下。
“住……”
許一鳴見安亞楠要衝出去,捂住她的嘴,拽到沒人處。
“你拉我幹嘛?”
安亞楠甩開許一鳴的手,惱火地瞪著他,“徐長喜再怎麼樣,也是一支隊的人,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捱打?”
許一鳴在她耳邊低喝:“那些狼皮可是咱們三個拿來的,現在徐副場長可是死了,你要想去迎接徐家悲憤的鐵拳儘管去!”
安亞楠愣在那,緊緊抿著嘴唇。
許久,才嘶聲問道:“你早就知道狼皮會招來狼群?”
許一鳴點頭,“我是從狼群進了咱們營地之後,才想到這個可能的。”
“你要陷害徐長喜?”
“呵呵,安大隊長,我的狼皮怎麼可能陷害他?”
安亞楠看著笑呵呵的許一鳴怔住。
是啊,狼都是他打的……
“你早就料到徐長喜會搶功?”
許一鳴低聲輕笑,“人心隔肚皮,我去哪猜他怎麼說?”
安亞楠驚詫搖頭,她沒想到許一鳴那吊兒郎當的背後,竟然藏著這麼陰狠的算計?
她頹然靠在牆上,他平時對徐長喜的刁難不太理會,都在這等著呢!
一擊致命!
打鬧聲停下來,是場部來人,把徐家人拉開了。
兩人默默走回招待所。
“隊長,我回去了。”許一鳴住的是大通鋪,安大隊長有資格住單間。
安亞楠拉住他,“再陪……談會工作。”
許一鳴看了眼安亞楠蒼白的面孔,明白她是被剛才的事嚇到了。
還沒等他答應,
安亞楠已經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回過頭看著他。
許一鳴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嗎?
他猶豫著。
安亞楠就那麼看著他,手扶著門框。
等了會。
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安大隊長都不怕,自己怕個球?
單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軍用水壺和挎包。
桌上攤著剛才開會用的材料。
“坐吧。”
她把門關上,站在那裡,背靠著門板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只考慮害怕,現在兩人共處一室,感覺好羞澀但又隱隱有些期盼。隨即又是對自己的批判。
心裡亂成一鍋粥。
許一鳴坐在椅子上,看著連坐都不敢的她,感覺好笑。
在屋外挺能耐,眼神逼著他進來,關上門又像是他逼她進來的。
女人的心思真難琢磨。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安亞楠深吸口氣,擠出一絲笑容。
這股決絕的樣子弄得許一鳴直撓頭,這是要上刑場咋地?
迎著許一鳴的眼神,安亞楠又補充了一遍:“我真沒事。”
咬了咬嘴唇,她走到床邊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
“那我回去了……”
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弄得許一鳴這心裡也七上八下的。
“還有事!”
沒等許一鳴說完,安亞楠就搶著說。
許一鳴無奈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等她說事。
窗戶外頭黑透了,屋裡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她坐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徐副場長渾身都是血,衣服全撕爛了。臉上那幾道,深得能看見骨頭。
蓋滿荒原的動物,真的有魔鬼的詛咒嗎?”
許一鳴安慰道:“今天的情況也許就是個巧合。”
安亞楠反駁道:“可你在那兒站著,看著他被抬過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理所當然。”
許一鳴淡淡一笑:“我看多了。”
安亞楠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太清表情,只看見他眼睛在暗處亮著。
她說:“在沼澤裡?”
許一鳴說:“沼澤、樹林裡都有。”
“那些晚上奇怪的動靜?”安亞楠低著頭,輕聲問。
她知道自己不該那麼問,可徐副場長的遭遇又讓她忍不住想問。
許一鳴想起那晚,後背也冒著涼氣。“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明明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但你看不見它……”
安亞楠打了個冷戰,靠在牆壁上低下頭,不說話了。
自己在犯錯誤。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多虧了你提醒我,否則……”
她想到徐長喜,心裡五味雜陳。
“什麼話?”
“狼皮的事。你說會招來災禍,我聽了,但我不信那套。”
她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你信了?”許一鳴問。
安亞楠沒回答。
她坐在那兒,月光照著她半張臉,另外半張在暗處。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覺得這個世上真有詛咒嗎?”
許一鳴說:“鎮上老獵人都這麼講,有沒有隻有天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
“那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