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徐長喜的下場(1 / 1)
“我後來也睡著了,椅子太硬了,渾身哪都疼。
安亞楠嗯了一聲,還是沒抬頭。
許一鳴奇怪地看看她,這一大早的衝著什麼了?
“你不餓?”
安亞楠抬起頭,對上許一鳴疑惑眼神,臉上瞬間騰起一片紅雲。
許一鳴蒙了,安大隊長你這是弄得哪一齣?
他把饅頭放下,抹抹嘴,說:“昨天太晚了,懶得回去。我在椅子上,你在床上。我們什麼都沒……”
安亞楠羞惱地打斷他的話,“許一鳴,你別說了!”
“我得跟你解釋清楚,你別想多了。”
許一鳴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這娘們莫不是要賴上自己?
安亞楠的眼睛盯著腳尖,耳朵根紅紅的。
許一鳴心頭一涼,越發覺得事情不妙,自己可什麼都沒做。
他緩緩站起來,手摸向軍大衣,“我去供銷社,還有點東西沒買齊。”
安亞楠突然伸出手,抓住軍大衣。
“你想不認賬?”
“別扯淡了!”
許一鳴嚇得一把拽住大衣,捧在胸前,“是你拉我來的!”
安亞楠瞪著他,“可我沒讓你留……”
這時,場部的大喇叭發出滋滋聲,砰砰兩聲過後響了起來。
安亞楠收起笑容,仰起頭側耳傾聽。
許一鳴也站在那不動。
“各位農工請注意,現在播報緊急訊息。
昨天晚上,我們農場發生了一場駭人聽聞的慘案,徐副場長遭遇狼群襲擊身亡。
此次事件雖是意外,但仍事出有因。一支隊組長徐長喜違規將狼皮偷偷塞到徐副場長腳踏車上,才導致慘劇發生……
經場部黨委決定,徐長喜與農場解除關係,到生產大隊插隊……”
安亞楠抿著嘴唇。“怎麼會這樣?”
許一鳴眼裡閃過譏誚。人不僅活著的時候要分三六九等,死了也是如此。
“徐長喜那……”安亞楠眉頭緊鎖,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許一鳴搖了搖頭,“這個結果我求之不得!”
安亞楠知道他幫不上忙,只能長長嘆了口氣,一個忠實的手下竟以這種方式出局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兩人剛要出去,響起了敲門聲。
安亞楠開啟門,見是徐長喜站在門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滿眼血絲。
他盯著安亞楠,目光中透著憤恨、不甘和委屈。
安亞楠被他的目光嚇到了,後退了幾步。
許一鳴的身影露了出來。
徐長喜的眼睛一下子紅了,紅得嚇人。他指著許一鳴,怒吼:“許一鳴!那是你的狼皮!”
他吼叫著撲過去,伸手要抓許一鳴的領子。
許一鳴的身體往旁邊一閃,徐長喜撲了個空,手撐在桌子上,碗筷嘩啦響。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徐長喜臉上。
那一聲脆響,跟放炮仗似的。
徐長喜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撞在牆上,半邊臉登時腫起來,嘴角的血又淌出來了。
他靠在牆上,手捂臉看向許一鳴。許一鳴端著膀,冷冷的看著他。
跟鬼沼鬥,跟黑熊鬥,跟狼群鬥,徐長喜這點戰鬥力根本沒被他瞧在眼裡。
“跟我動手,你還嫩了點!”
徐長喜的腿軟了。他從牆上滑下來,跪在地上。
膝行幾步抱住許一鳴的腿,眼淚糊了一臉,嘴一張一合的,鼻涕都快淌到嘴裡了。
“許一鳴,我求你了,你去跟場部說,那狼皮是你,跟我沒關係。你去說清楚,你不說我就完了!”
許一鳴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真以為平時忍你是我好說話?
一腳把他踢開。
徐長喜往後倒在地上,愣在那兒,嘴還張著。
許一鳴站在那兒,咧嘴一笑:“徐長喜,你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如果你像個男人跟我打一架,或許我還能高看你一眼,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人噁心!”
徐長喜的眼睛瞪得老大。
許一鳴的話讓他感到難堪,但他這時什麼都不在乎了,只想留在農場。
去到大隊插隊,有可能一年都掙不到三十塊。
他爬起來,又去抱許一鳴的腿。
許一鳴往後退了一步,他撲了個空,趴在地上。
徐長喜又往安亞楠那邊爬,跪在她跟前,仰著臉,眼淚汪汪的。
“大隊長,你幫我說句話,你跟場部說,那狼皮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安亞楠往後退了一步,搖搖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外頭走廊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在喊“他在這呢!”。
門被推開了,湧進來三四個人,為首的是個中年婦女,眼睛腫著,頭髮散亂,一看見徐長喜就撲上去,又抓又撓。
“你害死我家老徐!你拿那狼皮害死他!你還我男人!”
徐長喜抱著頭,在地上滾。
那幾個人圍上去,拳打腳踢的,徐長喜抱著腦袋,殺豬似的叫。
“不是我!不是我一個人的!是他們!是他們兩個!”
他指著安亞楠,又指著許一鳴,“狼皮是他們打的,是他們讓我送的!他們也有份!”
徐斌媳婦停下手,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安亞楠,又看許一鳴。
安亞楠臉色發白,又往後退了一步。徐斌媳婦往前逼了一步,手抬起來,指著安亞楠的臉。
“你也有份?”
許一鳴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安亞楠前頭。
他比那婦女高出一個頭,看著她冷冷說:“狼皮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少扯那些沒用的!”
徐斌媳婦此時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只是紅著眼睛喝問:“你也有份?”
許一鳴冷臉回應:“少他孃的在那裝糊塗,是有人要,有人送才有了這個結果,怪誰?”
“你胡說!”
她伸手要來抓許一鳴的領子,許一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攥得她動不了。
她又伸另一隻手,許一鳴又攥住了。她掙了兩下,掙不開,嘴一張,又要咬。
許一鳴把她往後一推,推得她踉蹌了幾步,被後頭的人扶住了。
許一鳴說:“狼皮的事,場部已經定了。你們要鬧,去找場部鬧。”
他指向門口,厲聲喝道:“滾出去!”
這一聲吼炸雷似的,嚇得徐斌媳婦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