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嚇尿褲子了(1 / 1)
蘇玉昆被他拽著,越走越深,林子越走越密,四周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和火狐跑動的窸窣聲。
走了大約三四十分鐘,許一鳴停下來了。鬆開蘇玉昆的肩膀,說:“領你見幾個朋友。”
蘇玉昆四望,周圍都是老林子,哪有什麼人?
正看著呢,忽然發現前頭七八十米遠的林子裡小跑著出來十幾只狼。
灰黃色的皮毛髮著暗光,綠瑩瑩的眼睛陰冷地盯著他們。
“狼……狼群!”
蘇玉昆臉白了,驚恐大喊。
狼群看見許一鳴,耳朵往後貼了貼,有幾隻往後退了兩步,又停住了。它們認識這個人,認識這把槍。
蘇玉昆的腿抖得像篩糠似的,整個人都在晃。
他想跑,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嘴唇哆嗦著,上下牙磕在一起,得得得地響。
“許……許一鳴……你……你帶我來這……這兒幹嘛?”
許一鳴盯著那些狼咧嘴一笑。
“你不是說誰都有追求林玉蓉的權利嗎。我再問你一遍,有嗎?”
蘇玉昆的牙齒磕得更響了,得得得得得,像臺馬達。
他往許一鳴身邊靠了靠,幾乎貼在他身上,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許一鳴,你……你別開玩笑……咱們……咱們回去吧……”
許一鳴冷森森地問:“你還去不去騷擾林玉蓉?”
“不敢……不敢了!”
許一鳴的槍端在手裡,瞄著一隻探頭探腦前出偵察的老狼。
蘇玉昆看見他舉槍,以為狼要撲過來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他死死抓著許一鳴的衣角,手指頭攥得發白,嘴裡不停地念叨:“別開槍……別開槍……會激怒它們的……”
許一鳴沒理他,扣了扳機。
砰的一聲,那隻老狼往前一栽,倒在落葉上,蹬了兩下腿,不動了。
狼群飛快逃散。
突然響起的槍聲在蘇玉昆耳邊炸響,嚇得他軟軟坐到地上。
許一鳴把槍揹回肩上,低頭看了一眼。蘇玉昆的褲腿溼了一片,順著褲腳往下滴,一股尿騷味。
“記住你說的話!”
蘇玉昆顫抖著連連點頭,這個人太可怕了!
許一鳴一把拉起他往回走。
“想活命就走快點。”
蘇玉昆跟在後頭,腿還軟著,走幾步踉蹌一下,扶著樹,又爬起來,跟上去。
火狐跑在最前頭,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蘇玉昆,滿眼嫌棄。
出了林子,天還沒全黑。西邊還有一抹紅,照在營地的帳篷上,暖洋洋的。
蘇玉昆站在林子邊上,臉色青白,嘴唇和腿還是抖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溼透的褲子,又抬起頭看著許一鳴,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說出話來。
“許一鳴,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找林玉蓉了。我發誓……”
許一鳴看著他,看了幾秒鐘,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轉身往營地走了。火狐跟在他腳邊,跑了幾步,回頭看了蘇玉昆一眼,又跑了。
蘇玉昆站在林子邊上,看著許一鳴走遠的背影,腿還軟著,靠在一棵樹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溼漣漣的,拍不掉。
他看了看那片騷了吧嘰的溼印子,罵了一聲,也不知道罵誰。
蘇玉昆跑回宿舍的時候,兩條腿還是軟的。
他掀開門簾衝進去,室友們正在打牌,看見他那狼狽樣,都停了手裡的牌。
有人眼尖,一眼看見他褲腿那片溼印子,從褲襠一直溼到膝蓋,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大塊。
那人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蘇玉昆,你這是怎麼了?尿褲子了?”
蘇玉昆臉漲得通紅,一句話沒說,撲到自己的鋪位上,扯下褲子,手忙腳亂地翻找幹褲子。
旁邊的人笑得更厲害了,有人笑得趴在鋪蓋上直捶,有人笑得手裡的牌都撒了。
“你他媽笑什麼笑!”
蘇玉昆急了,褲子套了一半,轉過身衝他們吼。
“沒笑什麼沒笑什麼,”那人擺著手,但嘴根本合不上,“你繼續換,繼續換。”
蘇玉昆把溼褲子團成一團塞在鋪蓋底下,換上幹褲子,站在那兒喘了幾口氣。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紅,掀開門簾出去了。
安亞楠正在宿舍裡寫東西,聽見外頭有人喊報告,聲音帶著哭腔。
她皺了皺眉,說進來。
蘇玉昆進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站在她跟前,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學生。
安亞楠把筆放下,看著他。
蘇玉昆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大隊長,許一鳴他欺負人!
他把我帶到林子裡,故意讓狼嚇我,他還開槍,他還……他還……我褲子都溼了!所有人都看見了!我沒臉見人了!”
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大隊長,他這是打擊報復!我不就是跟林玉蓉說了幾句話嗎?
我有什麼錯?
誰都有追求女同志的權利吧?
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安亞楠把筆放下,掃眼他的褲子抿了抿嘴唇。
皺眉問:“他在哪兒?”
蘇玉昆搖頭,“不……不知道。他把我扔在林子邊就走了。”
安亞楠說:“你先回去,我一定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謝謝大隊長!”蘇玉昆往外走,轉身時還抹了把眼淚。
安亞楠咬牙切齒地直奔倉庫。
裡頭沒人。
她又去了伙房,李娟往河邊一指說:“他去河裡洗澡去了。”
安亞楠往河邊走去。
“大隊長,是洗澡。”李娟見安亞楠還往河邊去,好心提醒一下。
“嗯!”安亞楠應了聲,腳步可是一點沒停,惱火的她已經顧不上許一鳴在幹什麼了!
河邊靜悄悄的,太陽已經落下去了,西邊還剩一抹暗紅。
河水在暮色裡泛著灰藍色的光,嘩嘩地響。
她順著河岸往下游走,走了一箭地,聽見河水嘩啦嘩啦的聲音。
她撥開柳樹枝,看見許一鳴正泡在河裡一個水灣子裡,水沒到胸口,腦袋枕在岸邊的石頭上,閉著眼,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衣服脫了一堆,整整齊齊地碼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