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豹影突現(1 / 1)
許一鳴臉色一變,飛快拿下揹著的槍,“大隊……”
他的話沒說完,河水裡傳來安亞楠的一聲尖叫。
許一鳴此時也顧不上什麼了,飛快跑了過去。
月光下,一隻金錢豹從樹叢裡竄到河邊。它的尾巴豎了起來,兩隻前爪拍打著湖邊的水面。
安亞楠驚恐地從東岸向西岸拼命地游去,她已完全沒有了泳姿,只是本能地用四肢奮力地打著水花。
許一鳴單腿跪在石板上,步槍瞄準東岸那隻喪心病狂的金錢豹,只等它躍起身來。
安亞楠藉著月光看見了許一鳴,就像撈著一根救命的稻草……
金錢豹似乎沒有發現這位持槍的獵手,或者說它根本就無視許一鳴的存在。
它就像一個好色之徒,不光是飢餓,更不想放過河水中的美女。
金錢豹的屁股突然猛地往後一坐,隨著一聲吼叫,豹身騰空而起。
這時安亞楠已經快到岸邊,她驚叫著站立了起來,纖細的腰肢,雪白的身體晃得許一鳴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虧得只是一瞬,接著安亞楠腳下一滑跌倒在岸邊。
河水浸著她潔白如玉的肌體,呈現在許一鳴眼前的是如漆的黑髮,以及水面上裸露的那塊圓潤的屁股。
許一鳴不敢有半點分心,當安亞楠的身體在他眼前閃過之後,那金錢豹的金黃色的皮毛已撲在空中。
他手指一動,“砰”的一聲巨響。
子彈呼嘯著衝出了槍膛,準確射中了豹子的前胸。
金錢豹吼叫一聲,飛落進水中。
緊接著第二顆子彈射出,正打在豹頭上,那豹子輕輕地呼了一聲,便跌入了水中當場斃命。
許一鳴不敢怠慢,飛快跑進水中拉起安亞楠,把她護在身後,舉槍向河中的豹子一點點探進。
安亞楠腿軟得像麵條,緊緊抱著許一鳴的腰,整個身體幾乎壓在他身上。
許一鳴看見那隻豹子確實斷了氣,這才將驚嚇過度的安亞楠攙到石板床上。
“大隊長,我什麼都沒看到!”許一鳴趕緊捂住眼睛。
“豹子……豹子!”安亞楠緊緊抱住自己的衣服,顫聲發問。
“死了!死透透的!”
許一鳴一手捂著眼睛一手在眼前劃拉,“大隊長,你快……那個穿上……那個,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別走!”
安亞楠猛地抱住他的胳膊。
許一鳴感到一團柔軟貼在手臂上,瞬間石化。
“我不走,我轉過去!”
此時的他背對安亞楠,比面對那隻豹子還膽戰心驚。
先是手巾擦身和擰出水的滴答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皮膚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行了,轉過來吧。”
許一鳴根本不敢轉身,“啊,沒事,就這麼走也沒事。”
許一鳴蒙著眼睛往前走。離這娘們越遠越好,他有種預感,剛才的事恐難善了。
“那邊是河裡。”安亞楠說。
“哦……”許一鳴慌忙轉身,沒走幾步手就觸到溼漉漉的頭髮。
“睜開眼睛吧!”安亞楠對著近在眼前的許一鳴輕聲說。
許一鳴的眼睛在指縫中一點點睜開,安亞楠已經穿好了衣服,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脖子上,慘白的臉上掛著水珠,在月色裡亮晶晶的。
她一邊擰頭髮上的水,一邊看著他,眼神中有感激、依戀、羞澀,還有許多許一鳴想不出的複雜東西。
“大隊長,我去看看那隻死豹,一張皮子能賣一百多塊呢!”
說完他轉身就跑。
安亞楠歪著頭,一下一下地擰著頭髮,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許一鳴模糊的背影。
想想剛才發生的事,無邊的羞澀讓她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火狐跟著許一鳴跑,回頭看了她一眼。
許一鳴趟進河裡找到那隻死了的金錢豹,用腰裡帶著的麻繩,將豹子的屍體拽到了岸上。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許一鳴見安亞楠已恢復了體力,便遞過去一根樹棍做柺杖。
自己背起這一百多斤沉的豹子,兩人一前一後向營地走去。
營地在望,安亞楠忽然吱聲,“你……”
許一鳴神經質似的表示,“我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安亞楠微微一笑,“你這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不是,不是,什麼銀子都沒看見……沒看見!”
許一鳴脊背一涼,轉頭看向安亞楠,正想辦法解釦呢,別再陰差陽錯的繫上。
“大隊長,這件事從小狐狸預警,到我過去救你,全部過程你應該清清楚楚……”
安亞楠站到許一鳴跟前,扳住他躲閃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清楚地知道,你剛才什麼都看到了。”
許一鳴腦海裡閃過一片奼紫嫣紅……
“我……那個,事急從權。當時情況那麼危急,我的注意力全在這頭豹身上,而且天這麼黑,也沒看到什麼……”
“我知道。”
安亞楠拿出她的手巾,為許一鳴擦掉額頭的汗,輕聲說:“你當時是為了救我,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許一鳴鬆了一口氣,這娘們終於講理了。
“那就好,你明白就好!”
安亞楠微微一笑,“那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都是一個大隊的同志,順手的事。”許一鳴顛顛肩上的豹子,隨意地揮手轟開一層蚊子說:“趕緊回去吧,蚊子要吃人。”
安亞楠橫移一步,又擋住許一鳴的路,認真地說:“一鳴同志,古人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的救命之恩更應該謝!”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救命恩人,以後你就看我的表現吧……”
“大隊長……如果你真要感謝的話,我們之間的三年之約……呃!”
腦海裡的那股執念猛地竄出來,劇烈的疼痛又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說不下去。
安亞楠眼神裡閃過一絲悲傷,雖然沒聽全許一鳴的話,但意思她懂。
還是想甩開自己奔向林玉蓉。
“三年之約怎麼了?”安亞楠追問。
許一鳴無奈擺了擺手,自己就像身患癌症的患者,永遠殺不死那個叛變的細胞。
已經過了一年,再等兩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