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夢裡啥都有(1 / 1)
“沒事。”
“那快走吧。”
安亞楠揮手趕開密集的蚊子,跟隨許一鳴的步伐向營地飛奔。
馮大志正端著步槍在營地轉悠,看見許一鳴和安亞楠的身影迎上來,“鳴子,剛才是你開……咦,怎麼打死個豹子?”
“我和大隊長……”
“我們在河邊散步,這隻豹子竄出來,被鳴子兩槍打死了。”安亞楠搶過話碴解釋。
“虧得你隨身帶槍。”
馮大志慶幸地拍了拍這頭成年雄性遠東豹,如果沒有槍,他們倆都得成了它的盤中餐。
“收拾吧,肉得泡幾天,太腥!”許一鳴知道安亞楠的意思,不能說她洗澡的事。
他當然也不會說,不然誰都知道安亞楠被自己看光了,流氓和結婚只能二選一。
“得嘞,這東西的肉應該跟狼差不多,又腥又柴。”
馮大志幫忙把豹子掛起來。聽見動靜的祖剛、陳衛東和喬振義等人也出了宿舍。
幾人七手八腳地取下皮,將豹身大卸八塊泡在大盆裡。
在這片荒原上沒有什麼東西能浪費,只要沒毒、能煮熟,都會被知青們嚼碎吃進肚子裡。
回到倉庫,許一鳴疲憊地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可安亞楠那雪白的身體卻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不停播放。
她像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在他心裡燃起熊熊大火。
同樣的身體,不同的面容交替出現……
“滴……滴……噠噠!”
嘹亮的起床號聲叫醒了許一鳴,他坐起來,感覺褲子一涼。昨晚的事又闖進腦海。
火狐也坐起來,眯著眼睛盯著他看。
許一鳴拍了它額頭一下,“你笑個屁啊!”
火狐伸個懶腰,在地上打滾。
許一鳴更加惱火,見它還在打滾偷笑,拎著脖子把它提起來,“還笑不笑?”
火狐耷拉著腦袋嚶嚶叫。
許一鳴被它裝出的這副可憐模樣逗得嘿嘿笑。
“許一鳴,你起了嗎?”
倉庫外響起安亞楠的聲音。
“還沒呢。
”許一鳴嚇得一激靈,應了一聲趕緊換下衣服扔盆裡,又把昨晚脫下的髒衣服蓋上面。
開啟倉庫的門,安亞楠揹著手站在門口。
她一臉燦爛笑容地招呼:“早啊!”
“早啊!”許一鳴心虛地避開她的目光。
“我給你洗。”安亞楠見許一鳴手裡拿著髒衣服,一把奪了過來。
“不用!”許一鳴的臉騰地一下通紅,伸手去搶。
“沒事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安亞楠用身體隔開,腳步輕快地向河邊走。
“我自己來!”
許一鳴隔著安亞楠,焦急地伸出手去搶奪。
安亞楠笑眯眯地把盆抱在懷裡,他力氣再大也不敢動手去搶。
“我這衣服不髒,自己搓搓就行。”許一鳴急得直跳腳。
兩人正搶著,林玉蓉正好推門出來,三人走個對頭碰。
“哈哈,早啊玉蓉!”
許一鳴連忙縮回搶衣服的手臂,尷尬解釋:“大隊長要幫我洗衣服,她每天那麼辛苦,我怎麼能讓她幫忙呢?”
“不辛苦!”安亞楠看了眼林玉蓉,似笑非笑地說:“許一鳴,我們去河邊洗?”
“不……”
沒等許一鳴說完,安亞楠轉身就走。
許一鳴給林玉蓉一個眼神,又快步追上去。“大隊長,你去忙吧。我內衣也在盆裡,真不方便……”
安亞楠咬了咬嘴唇,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朝陽把她的臉映得粉紅。
林玉蓉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緊鎖。昨晚發生了什麼?
只是打死了一隻豹子嗎?
為什麼安亞楠的態度變了好多?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著。
安亞楠抱著盆走在前面,步子輕快,頭髮在晨風裡飄著。
許一鳴跟在後面,急得直搓手,追上去想搶盆,她就側身一躲,笑眯眯的,也不惱。
“大隊長,真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你一個大男人,洗什麼衣服。”
安亞楠蹲在河邊,把盆放下,伸手去撈盆裡的衣服。
許一鳴也蹲下來,伸手去攔,兩個人你推我擋,水花濺了一身。
安亞楠的手拎出一件衣服,襠部有一片硬邦邦的痕跡,已經幹了,白花花的。
她愣住了。
許一鳴的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劈手奪過來,團成一團塞進盆底,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安亞楠蹲在那兒,手還伸著。
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燒成了一片。
恍惚間,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什麼都看見了。然後晚上回去,就那樣了。
她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跑得飛快,鞋底踩在草地上啪啪響,頭髮在風裡散開了也不管。
許一鳴站起來喊了一聲“大隊長”,她已經跑遠了,連頭都沒回。
許一鳴站在河邊,手裡攥著那團溼衣服,不知道該追還是不該追。
火狐蹲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看個屁!”
許一鳴掐了下火狐的臉,把衣服都浸在河水裡,毀屍滅跡
過了十幾分鍾,許一鳴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安亞楠又回來了。
他眼角抽了抽,這娘們還真是自己的剋星。
安亞楠走得很快,臉上還是紅紅的,但神情沉著,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走到許一鳴跟前,盯著他。
許一鳴張了張嘴,想解釋,可這事怎麼說啊?
安亞楠開口,直奔主題。
“我問你,昨晚你是不是什麼都看見了,還想我了?”
許一鳴愣了一下,頭一低使勁搖頭,死豬不怕開水燙。
“沒看見,也沒想……”
“那是什麼?”
“那是……我不知道。”
他說不下去了。
偷偷看下安亞楠,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有火,有水,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把目光移開,盯著地上的草。
安亞楠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聲音更低,更沉。
“許一鳴,你看也看了,想也想了。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許一鳴還是低著頭,悶聲道:“昨天就算是看到點什麼,也是為了救你,這你心裡應該有數。‘”
再說,我夢到什麼不歸你管吧?”
“兩個選擇。”
安亞楠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以後別再提林玉蓉的事,也別跟她走近。我們的事,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