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妖上門,再無後顧之憂(1 / 1)
季懷秋看向院門。
夏青穗放下筷子,變得緊張起來。
“哥,是妖族來了嗎?”
季懷秋詫異地看了妹妹一眼。
夏青穗還在讀高二,才剛踏入煉皮境。
而通向自家院門的街巷足有兩百米遠,她竟能感知到外面的動靜。
這份感知力委實驚人。
“沒事。”
季懷秋面色如常地拿起長槍,手指摩挲著槍桿,又緩緩坐下。
十幾秒後。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門外。
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隔著院門飄了進來。
“季懷秋家?”
“是呢,媚兒姐,虎烈的人這兩天總在這兒附近轉悠。”
吱——
門軸輕響。
一道身影扭了進來。
少女穿著南梧高中的藍白色校服,身形不算高挑,約莫一米六。
可那張臉,卻透著與校服不相配的風塵嫵媚。
一頭烏黑長髮垂至及臀,挑染著一縷惹眼的火紅,頭頂兩隻毛茸茸的紅色獸耳輕輕晃動,直白地暴露了她妖族的身份。
少女進院後,沒急著看人,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從斑駁的牆皮掃到角落裡的水缸,最後才落到桌前那對兄妹身上。
看到季懷秋握著長槍,面色沉冷。
她挑唇輕笑。
“季懷秋,我沒敵意,別擺出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嘛。”
季懷秋眉頭皺得更緊。
這少女,他有印象,也是入學南梧高中的十九個妖族新生代之一。
“我叫狐媚兒。”
她徑直走到季懷秋身邊坐下,瞥了眼桌上的清湯寡水,輕輕嘖了一聲。
“練武最耗氣血,你吃這個能到煉骨,天賦還真是不錯呢。”
“這樣最好,不枉我跑這一趟。”
季懷秋越發不耐。
“有話就說。”
狐媚兒身後,還跟著一個容貌平庸的女生,頭頂立著兩隻灰撲撲的獸耳。
聽到季懷秋的語氣,她當即炸了毛,厲喝道:
“季懷秋,你個卑賤的人族,媚兒姐親自來找你……”
鏘!
槍出如龍。
空氣被生生撕開一道尖嘯。
勁風席捲而起,滿院枯葉狂舞紛揚。
季懷秋持槍而立。
槍尖停在灰耳狐妖咽喉三尺。
隔著漫天飄落的枯葉,他看著二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
灰耳狐妖臉色煞白,下意識退了一步。
狐媚兒的眼睛卻亮了。
“不愧是南梧高三武道第一。”
她向前一步,伸出過分白膩的手,輕輕將槍尖撥到一邊。
“季懷秋,明天的歡迎會,你不會以為不去學校就行了吧?”
“虎烈的父親是江淮城三百里外的嶗山山君,就是江淮城城主見了,也得禮待三分。”
“虎烈要針對你們兄妹,這一劫是躲不掉的。”
季懷秋眯起眼眸。
“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可以幫你。”
狐媚兒直定定地看著季懷秋冷峻的臉龐,舌尖下意識舔過紅唇。
“我最喜人族的新鮮玩意兒。”
“粉妝玉飾、漂亮衣衫、還有……人族的人。”
“如果你肯跟我,做我狐媚兒的禁臠,我可以護你妹妹周全。”
“我還能讓你錦衣玉食、應有盡有,助力你武道修煉。”
她湊近了些。
“這筆買賣,是不是很划算?”
自從狐媚兒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起。
一股濃郁的香氣就充盈開來,甜膩得幾乎要浸到人骨子裡。
可無論這香味多麼濃烈、多麼勾人,都掩不住那藏在香風下,屬於妖族的腥羶臭味。
“呵。”
季懷秋笑出了聲。
笑得又澀又冷。
這是大夏,人族的疆土,可在這片自己的土地上,人族卻要被妖族當做貨物一樣挑選。
“狐媚兒,我季懷秋給你們當奴僕,是痴心妄想。”
灰耳狐妖臉色一變,又要開口喝罵。
然而。
下一瞬。
季懷秋長槍橫陳,渾身白霧滾滾而起,像是燒開的沸水翻湧蒸騰。
那些氣血凝而不散,在他體表一寸寸交織,最後化作一件稀薄的氣血之衣。
院中驟然安靜。
狐媚兒臉上的笑容斂去了。
她看著那朝向自己的槍尖,眼裡的媚態一點點褪去。
就在氣氛快要繃斷之時。
她忽然又笑了。
“挺好。”
她歪頭看著季懷秋。
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有傲氣,我喜歡。”
“你要是現在就跪在我腳邊,反倒沒意思了。”
她轉身邁步。
衣角消失在門縫的剎那,聲音輕飄飄地遞了進來。
“明天的歡迎會,別再躲了。”
“你要是不去,你們兄妹倆的下場會更慘。”
“明天我等著你回心轉意。”
“等著你……”
“跪下來求我。”
腳步聲漸漸遠了。
那股濃膩的香也徐徐消散。
季懷秋與夏青穗相對而坐,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風吹過老槐樹的沙沙聲,襯得院裡愈發寂靜。
良久。
夏青穗默默收拾碗筷。
碗沿磕碰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她聲音也低低的。
“哥,不管我怎麼樣,你都不能屈身妖怪。”
在她心裡。
哥哥是要考入五大武院的天驕。
怎麼能被粗鄙的妖怪玷汙?
季懷秋剛要開口,神色倏然一變。
“又來人了?”
平日裡一個月也敲不響一次的門,今天跟趕集似的。
順著他的目光。
夏青穗也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著中山裝的老者推開院門走了進來,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脊背挺得筆直。
老者目光溫和地看著兄妹二人,開口問道:
“你們便是懷秋與青穗吧?”
“您是……”
季懷秋面露遲疑。
“我是隔壁青山鎮青山高中的校長滕承平,也是你們父親季衛疆的老師。”
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你們父親前段時間給我寄了一封信。”
“我今天正好有空過來,倒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
季懷秋與老者的交談,隨著晚風散在夜色裡。
時間流逝。
月光從雲層裡慢慢探出來,先是一縷,再是一片,一點點灑在青磚地上,把院角的陰影都照得透亮。
“滕老再見。”
“明天見。”
季懷秋長長地呼了口氣,似要把這兩天的憤怒、戾氣全都吐出來。
滕老的到來,解決了他最後的後顧之憂。
院門輕輕合上。
季懷秋轉身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妹妹。
“青穗,明天跟我去學校。”
“嗯?”
“看我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