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歲伏虎樁,突破煉骨境,江淮城城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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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入眉心。

在只有季懷秋可以看見的天地中,那座梨園戲臺依舊古意盎然。

那曾被他題字的楹聯緩緩淡去,重新變得空白。

一瓣梅花不知從何處飄來,悠悠落到他面前。

轟!

梅瓣驟然崩碎。

一股沉黑如獄的凶煞之氣轟然席捲,震得他整片識海都在動盪。

一瞬之間,福靈心至,一篇玄妙功法,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

院子裡。

季懷秋緩緩睜眼。

此刻夜色已沉,最後一縷天光剛剛隱去,院牆外亮起幾盞燈火,遠處傳來了幾聲犬吠。

一抹黑沉煞氣從他眼底閃逝而過。

“太歲伏虎樁。”

這便是此次唱戲【武松打虎】的獎勵——一門淬體樁功。

所謂樁功,便是站樁。

透過特定的姿勢,引導氣血在體內,按照某種規律執行,以達到淬鍊身體的目的。

人族武道發展千年,每個境界都有相對應的功法。

就像季懷秋自己,從高一練到高三,練的就是名為“朝陽功”的淬體功法。

那是高三學生的武道必修課,就像前世的廣播體操,人人都會,人人皆練。

“傳說,那些大族天驕,自幼就修煉頂級淬體功法,佼佼者能在淬體境修成汞血銀髓的極致。”

“不知道我這太歲伏虎樁,比起那些淬體功法,孰強孰弱……”

季懷秋學著腦子裡的功法,緩緩擺開架勢。

那姿勢極為怪異,不似朝陽功那般舒展中正。

而是周身筋骨擰成一股沉戾的弧度,腰背微塌,肩胯緊繃。

彷彿要將全身力氣都壓進地底。

他立刻按照功法調整呼吸,節律古怪而霸道。

只是短短几分鐘。

一股遠超以往的疲憊便洶湧而來。

練朝陽功時,他能從早到晚不歇,可練這太歲伏虎樁,才片刻就讓他頭暈目眩,陣陣虛軟從四肢百骸裡冒出來。

汗珠密密麻麻滲出,順著額角淌進眼裡,刺得生疼。

可季懷秋連眨眼都不敢,死死釘在原地,雙目圓睜,分毫不動。

雙臂雙腿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肌肉像是被無數細針反覆扎刺,可他依舊沒有半分鬆垮。

“呼呼!”

“呼呼!”

他一呼一吸,竟如風過境,粗重而轟鳴。

後院是土質地面。

塵土隨著季懷秋的吞吐上下起伏,被氣流卷得飛揚,又被吸回身邊。

又撐過幾分鐘。

季懷秋眼前發黑。

就在他快要栽倒之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凶煞之氣,無聲無息地從他體內彌散開來。

夜在這一剎似乎變得更黑了。

遠處的狗吠消失得乾乾淨淨。

感受著院子裡彌散的凶煞之氣,季懷秋沒有半分欣喜,神色反而愈發凝重。

“吼!”

一道暴戾虎嘯,在他識海中炸響。

正在站樁的季懷秋,只覺得一頭妖虎直撲而來。

季懷秋眼神一厲,筋骨猛然發力。

他變換姿勢,身軀微微下沉,一手按虛、一手沉勁,姿態如鎮山太歲,悍然壓向身前虛空。

這一動,正是太歲伏虎樁的真意!

以自身太歲凶煞之力,降服心魔幻化的妖虎,以戰養身,以煞淬體!

季懷秋保持伏虎的姿勢,一動不動。

意識深處。

妖虎還在掙扎。

他的手虛虛按著,像是按住了妖虎的頭顱。

煞氣在他周身流轉。

一遍一遍沖刷著他的血肉、筋骨、皮膜。

那沖刷好似剜肉的痛。

可季懷秋還是沒有動。

“不是每次遇險,都恰好有戲可唱,打鐵還需得自身硬!”

“滕老說,山君不會親自對我出手,可它的爪牙肯定少不了!”

汗水溼透了衣衫,順著衣角滴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不知過了多久。

轟!

季懷秋猛然一震。

周身的煞氣終於衝破了桎梏,向著四肢百骸洶湧而去。

滾滾氣血從毛孔中噴湧出來,在他體表凝成一件氣血之衣。

那層氣血之衣在他身上緩緩流淌,覆蓋了胸膛、腰腹、後背,蔓延到雙臂、大腿……

氣血之衣覆蓋九成九!

煉骨境!

季懷秋長吐一口濁氣,眼中難掩驚色。

“若是修煉朝陽功,想要突破煉骨境,少說還要兩個月!”

“而這太歲伏虎樁,僅是半個小時的功夫,就讓我直接衝到煉骨大成!”

他揮拳捶向胸腹。

鐺!

拳頭撞在氣血之衣上,竟是迸出金鐵交鳴之聲。

“我現在對上虎烈,又何需苦戰,還把自己震傷,只需一拳就能砸死它。”

季懷秋眼底燃起一抹灼熱。

“如此淬體神功,要是不多練練,真是暴殄天物了。”

一般人來到煉骨境,會急著突破凝氣境。

可那些被當作接班人培養的大族天驕,會一遍遍地淬鍊血肉筋骨,直到把肉身淬鍊到極限。

血如汞漿,沉重黏稠,每一滴都蘊含磅礴氣血!

骨如銀髓,堅硬柔韌,每一節都能承載更強之力!

“我也要煉成淬體極致——汞血銀髓!”

...

次日清晨,天空飄起濛濛細雨,將江淮城籠在一片微涼中。

江淮城城主府,佔地三百餘畝,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在雨中愈發顯得幽深靜謐。

後山深處。

有一汪玉石靈湖,湖水晶瑩剔透,澄澈見底。

卻不斷向外翻湧著刺骨寒氣,湖中死寂一片,半條魚蝦也無。

湖邊。

一個頭戴蓑笠、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靜靜地坐在一塊石頭上,他手裡握著一根竹竿,竹竿一頭探進了湖水裡。

站在男人身後的少年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道:

“城主,玉石湖也沒魚啊,而且你連個魚鉤都沒有,不對,連魚線也沒啊!”

男子慢悠悠抬眼。

露出一張有著書卷氣的臉。

“誰說我在釣魚?”

“靈氣復甦以來,天地間生出不少神異,有一種無形靈物,棲於何處,何處便成靈脈。”

“我不是釣魚,我是在釣靈物呢。”

少年又問:

“那要多久才能釣到啊?”

“不知道。”

從天邊泛起魚肚白,一直到日近晌午,細雨綿綿未斷。

男子終於收竿,提著空空魚簍,赤著腳向府內走去。

就在此時,天色驟變。

方才還是細雨濛濛,轉瞬烏雲翻湧,天色漆黑如墨。

“嶗山山君蒞臨,江淮城城主還不速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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