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君與城主,打得萬族低首的天才,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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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卻被一片粘稠如墨的黑雲籠罩。

雲層深處。

一雙猩紅豎瞳緩緩睜開。

隱約可見一頭體長百米的妖虎盤踞其中,妖氣翻江倒海,僅露一絲輪廓,便讓天地失色。

青衣男子快步來到城主府大門前。

“嶗山山君遠道來訪,秦某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吼!”

一道虎嘯炸開。

音波如狂潮席捲,整個江淮城都清晰可聞,城主府都在這股妖威下劇烈震顫。

下一刻。

漫天黑雲倒卷。

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從雲端掠下,砸落在城主府門前。

“哼!”

嶗山山君化為人身,一頭棕黃長髮披肩,髮尾泛著霜白,四方大臉,闊鼻血口。

最駭人是那雙眼瞳,眼白漆黑如墨,瞳孔兩點猩紅,一眼看去,遍體生寒。

它視男人如無物,在兩頭虎妖親衛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踏入城主府內。

“秦龍城,我有話問你。”

男子望著煞氣滾滾的嶗山山君,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邁步跟上。

...

城主府的會客廳古樸大氣,樑柱雕龍畫鳳,香爐青煙嫋嫋,卻被一股無形的凶煞之氣衝得扭曲。

嶗山山君坐在主位。

秦龍城則是在下首落座。

“秦龍城……”

山君的手肘撐在膝蓋上,巍峨身軀微微前探,像一座傾倒的山,陰影投射下來,將男子籠罩。

“我二子虎烈,在你管轄的南梧高中被人虐殺,你說該怎麼辦啊?”

秦龍城剛端起茶杯,茶盞送到唇邊,聞言頓住了。

“山君二子被人虐殺?”

他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山君沒有回答。

只是盯著秦龍城。

那雙猩紅的瞳孔像兩點燃燒的炭火。

秦龍城似乎渾然不覺那目光的壓力,繼續問道:

“山君可有什麼需要我秦龍城做的?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秦某定當……”

“殺我二子的,是一個學生,名叫季懷秋。”

山君開口了,它聲音低沉,打斷了秦龍城的話。

“我要你……把他全家送去嶗山。”

秦龍城思考半晌。

“不行。”

“大膽!”

站在山君身後的虎妖親衛怒喝。

山君的眼瞳血光大盛,滿頭棕黃毛髮根根倒豎,慘烈的黑色妖風席捲廳堂。

廳中的桌椅被吹得向後滑行,七八張擠成一堆,茶盞摔在地,碎成一片。

秦龍城的青衣被吹得獵獵狂舞。

可他依舊坐著。

手裡端著的茶盞,內裡滿杯的茶水,在呼嘯的妖風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你是在拒絕我?”

秦龍城嘆了口氣。

“山君也該體諒秦某,我畢竟是江淮城城主,若將那季懷秋綁送嶗山,江淮萬千民眾會如何看我?”

山君沒有說話。

那雙血瞳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盯了足足三息。

“我派人去捉季懷秋……”

“山君請便。”

秦龍城話鋒一轉。

“但山君,還有一事……”

“人與妖同盟協議規定:為了避免動搖兩族情誼,若是人與妖發生衝突,不可跨越一個大境界尋仇。”

山君冷哼一聲,煞氣四溢。

“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來教我。”

“山君果然明理!”

秦龍城神色一正。

“對了,秦某認識城中一家扎紙老店,白事做得極為體面風光,定能讓山君二子走得風風光光……”

山君不再多言,猛地一揮衣袖,捲起滿地的碎瓷桌椅,化作一陣漆黑煞風遁出了廳裡。

秦龍城起身拱手,溫和笑道:

“恭送山君。”

...

天空煞風滾滾。

一頭虎妖親衛忍不住開口:

“那秦龍城既不肯把季懷秋綁去嶗山,又拿人與妖協議說事!”

“如此不把您放在眼裡,就該把整個城主府吞了!”

山君瞥了它一眼。

那妖虎親衛狠狠打了個寒顫。

山君回頭望向逐漸渺小的城主府,猩紅眼瞳裡掠過一絲忌憚。

“秦龍城沒那麼簡單。”

“人族與萬族血戰時,他就已經嶄露頭角,連斬數個大族天驕,是當年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後來是我族大聖出手將他打廢,他也就此頹廢下去,躲藏在江淮城,當城主混日子。”

兩頭妖虎親衛對視一眼,都是感到難以置信。

那秦龍城一身書卷氣,沒有半點強者風範。

誰能想到。

當年竟能蓋壓各族天驕。

“呵,秦龍城是要把我嶗山,當成磨礪人族天才的試金石。”

山君冷笑。

“那我便成全他。”

“看看究竟是刀鋒利,還是試金石更硬。”

...

這兩日。

季懷秋閉門不出,苦修太歲伏虎樁。

轉眼之間。

就到了去青山高中報到的日子。

兄妹倆並肩出了門,走過那條青石小巷,就看見了青山高中的校門。

校門口。

滕承平早已等著了。

“滕老。”

季懷秋與夏青穗連忙問好。

滕承平笑呵呵地點頭,目光落在季懷秋身上,突然微微愣住,眼中閃過驚喜。

“懷秋,你突破到煉骨境了?”

季懷秋笑著應是。

這兩日他晝夜站樁,自覺已將氣息修到圓融。

可滕承平依舊一眼把他看穿。

“滕老是個高手啊。”

滕承平走在前頭,領著兄妹倆向教學樓走去,隨口笑道:

“服了一瓶千煉散,就直接突破煉骨境,看這氣息還是煉骨境大成。”

“懷秋,你的天賦,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

正在觀賞學校風景的季懷秋,聞言有些尷尬。

千煉散還在懷裡揣著。

他是想著等狀態最佳時再用,一點都不能浪費。

他也並未解釋。

不然這麼突兀的修煉速度。

實在難以言說。

一路不緊不慢地穿行校園,季懷秋對青山高中有了初步的瞭解。

校門進去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排梧桐樹長得極高,在頭頂織成一道綠廊。

林蔭道盡頭,是一個佔地數畝的翠湖。

幾座老亭子立在水邊,湖心有座石橋,有些地方已經風化得模糊了,卻愈發顯得古樸厚重。

走過翠湖後,來到了演武場。

場地裡立著幾排木人樁,樁身被磨得油光發亮,不知被多少雙手拍打過。

角落裡還擺著石鎖、石擔,最大的一隻石鎖足有磨盤大。

幾個學生正在晨練,呼喝聲隱隱傳來,拳風腳影,有模有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季懷秋不由得心道。

青山高中不愧是曾經的江淮第一重點,許多設施雖顯陳舊,卻處處透著底蘊。

滕承平徑直帶著季懷秋兄妹走到教學樓最頂層,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腳步。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

【高三·一】

“這裡是高三一班,青山高中最強的畢業班。”

“懷秋,你以後就在這個班,我現在帶你去見見你的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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