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燕王殿下的壓歲錢（1 / 1）
第十七章燕王殿下的壓歲錢
十歲的朱棣抽卡的方式——和他未來的所有行事風格一樣——簡單粗暴。
他根本不像朱標那樣一個一個慢慢點，也不像劉伯溫那樣每個球開啟都要研究半天。他“啪啪啪“地連點了十個球，然後叉著腰站在櫃檯前等結果。
“快點快點！出什麼了！“
“你急什麼，你才十歲。“
“十歲怎麼了！我爹十歲的時候已經在放牛了！“
“…………“他說得對。陳項竟然無法反駁。
十個球依次彈開——
前四個：傷藥、橙橙果、精靈球×2。
朱棣的臉開始沉：“都是些什麼破——“
第五個：白光。一隻綠毛蟲。
“咪唧……“
朱棣看著這隻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綠色蟲子，嘴角的弧度快要掉到地下了。
“蟲子？“
“這是綠毛蟲！蟲屬性！它能進化成巴大——“
“下一個。“
第六個：好傷藥。
“下一個！“
第七個：一隻小拉達。紫色的老鼠。
“啾嘰！“小拉達精神抖擻地跳出來。
朱棣盯著它看了兩秒。
“老鼠。“
“它進化之後其實很能打——“
“下一個。“
第八個：桃桃果。
朱棣的表情已經可以用“暴風雨前的寧靜“來形容了。十歲的小孩忍耐力有限，但他咬著牙沒有爆發——這份隱忍倒是和未來的他很像。
第九個——
光芒變了顏色。
不是白色——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暗紅邊緣的藍光。
精靈球彈開——
一團黑色的影子從球中湧出，在櫃檯上方凝聚成形。
一隻深藍色的、像小型犬一樣的寶可夢出現了。但和卡蒂狗不同——它的毛色是深藍近黑，兩隻尖尖的耳朵上有銀色的環紋，嘴角露出兩顆小小的獠牙。眼睛是血紅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中發著幽光。
它落在櫃檯上，四肢微微彎曲——標準的戰鬥姿態。兩隻紅色的眼睛掃過了商店裡的每一個人，最後鎖定在了朱棣身上。
“嗷嗯。“
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黑暗本身在低吼。不是友好的打招呼——而是一種審視。
戴魯比。
圖鑑編號0228，惡/火雙屬性，暗黑寶可夢。身高0.6米，體重10.8公斤。特性早起（睡眠狀態持續時間減半）或引火（被火屬性攻擊命中時不受傷害，反而強化自身火屬性招式）。
進化形態——黑魯加。惡/火雙屬性，特攻110，速度95。身高1.4米。全身覆蓋黑色鎧甲般的毛髮，背上有兩條彎曲的角。圖鑑描述說“聽到黑魯加的嚎叫的人都會不寒而慄，拼命逃跑“。
在寶可夢世界裡，戴魯比和黑魯加通常被視為——“地獄犬“。
惡屬性+火屬性。黑暗與烈火的結合體。
陳項看著這隻深藍色的幼犬——再看看面前這個十歲的、渾身散發著“我要最強“氣息的男孩——
嚯。
系統的配對能力是真的強。
朱棣盯著戴魯比。
戴魯比盯著朱棣。
兩雙眼睛——一雙是少年的黑亮，一雙是幼犬的血紅——在空氣中對峙了整整五秒鐘。
後院的溫度好像低了兩度。
然後朱棣笑了。
不是小孩子的笑——是那種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志在必得的笑。
“就你了。“他伸出手。
戴魯比盯著他的手。
沒有像卡蒂狗那樣撲上去舔臉，也沒有像利歐路那樣單膝跪地。它只是緩慢地——非常緩慢地——低下了頭，用額頭碰了碰朱棣的手指。
一下。
很輕。
但那個接觸的瞬間——戴魯比的尾巴微微搖了一下。只有一下。
這是惡屬性寶可夢表達認可的方式——不熱烈、不張揚、但絕對忠誠。
一旦認主，至死不渝。
陳項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十歲的朱棣和一隻地獄犬幼崽——這組合的未來戰鬥力，光想想就覺得恐怖。
第十個球：莓莓果。
朱棣完全不在乎了。他蹲在地上和戴魯比對視，兩隻小手揉著它的腦袋。戴魯比雖然表情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但尾巴已經在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擺了。
“嗷嗯。“——別揉了。
“不。我還要揉。“
“嗷嗯。“——……隨你吧。
尾巴搖得更歡了。
“咪嗚！“比克提尼從陳項頭上飛下來看熱鬧，繞著戴魯比飛了一圈。
戴魯比抬頭看了它一眼——血紅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它張嘴——
“嗷嗯。“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敵意。惡屬性對超能力屬性天然剋制——戴魯比本能地對比克提尼帶有攻擊性。
“咪嗚！！“比克提尼嚇得炸毛，V字耳朵上的火焰竄了起來——
“行了行了！“陳項趕緊一手按住比克提尼一手擋在戴魯比面前。“都是自己人！別打！“
朱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嘿嘿嘿“地笑了。
“我的比你的兇。“
“……你別得意，你的才Lv.5。我的Lv.100。“
“那又怎樣？等我練到Lv.100不就行了？“
“…………“
十歲。已經在放狠話了。
太朱棣了。
抽卡結束後，陳項給朱棣辦了一臺圖鑑。
“一兩銀子。“
朱棣翻了翻布包——只剩二十幾文銅錢了。
“…………能賒賬嗎？“
“不能。“
“我是皇四子！“
“在寶可夢商店裡所有人一律平等。皇四子也得付錢。“
朱棣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是氣的。但他咬著牙忍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身上那件上好的綢緞外衫脫了下來，疊好放在櫃檯上。
“這件衣服夠不夠？“
陳項看著那件衣服——皇子的綢緞，用料講究，做工精細。放在外面至少值五六兩銀子。
“夠了。但你穿什麼回去？“
“裡衣。“朱棣穿著白色中衣站在那裡，瘦瘦小小的——但腰板挺得筆直。“我又不怕冷。“
陳項看著他。
十歲的孩子，為了一臺圖鑑，把衣服都脫了。
不是任性——是決心。他想要的東西，他不惜一切代價。
這個性格——成就了永樂大帝，也差點毀了大明。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穿上。“陳項把衣服推回去，把圖鑑遞給他。“這臺算我送的。新客戶優惠。“
朱棣愣了一下。
“真的？“
“但你欠我一臺圖鑑的錢。以後還。“
“嗯！“朱棣接過圖鑑，兩隻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他迫不及待地開啟翻了起來——直接翻到了戴魯比的進化頁面。
“黑魯加。惡/火。特攻110……“他念著資料，嘴角越翹越高。
“嗷嗯。“戴魯比蹲在他腳邊，冷冷的紅色眼睛掃了一圈後院——像是在評估這個新領地的安全係數。
陳項看著這一人一犬，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個男孩的未來——知道他會做什麼，會失去什麼，會得到什麼。他知道靖難之役，知道建文帝下落不明，知道永樂大典和鄭和下西洋。
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用壓歲錢抽卡、蹲在地上揉狗腦袋、穿著中衣不怕冷的十歲小孩。
“老四。“
“嗯？“
“記住——戴魯比是你的夥伴，不是你的工具。對它好。“
朱棣抬頭看著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然後變成了認真。
“我知道。“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戴魯比。戴魯比也抬頭看著他。
兩雙眼睛在暮色中靜靜對視。
“走了。“朱棣揣著圖鑑，戴魯比無聲地跟在他腳邊。兩個小小的影子一前一後從商店門口消失——然後是一陣翻牆的聲響。
他是翻牆來的。
走也是翻牆走的。
“…………皇子翻牆。“陳項扶額。
“咪嗚。“比克提尼在他頭上表示已經見怪不怪了。
系統面板彈出了提示——
【推廣進度更新：8/10！】
【恭喜！推廣進度達到8/10！永樂時空通道即將開啟，預計3日後啟用。】
【同時解鎖：圖鑑抖音·跨時空通訊模式。當新時空開啟後，所有時空的圖鑑持有者將可互相檢視影片與評論。】
八了。
永樂時空——朱棣成年後的時空——三天後開啟。
而這邊——十歲的朱棣剛剛用壓歲錢抽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隻寶可夢。
陳項靠在門框上，看著暮色中的南京城。
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一個十歲，一個四十多歲。一個蹲在地上揉狗頭，一個坐在龍椅上批奏摺。
等跨時空通訊開了——
老朱能在評論區看到十歲的朱棣和四十歲的朱棣。
四十歲的朱棣能看到此刻的老朱——還有老朱身邊的嬸嬸和朱標。
嬸嬸能看到兩個版本的棣兒。
這畫面——
“嘎嗷？“火恐龍從後院探出頭。
“沒事。“陳項摸了摸它的頭，“在想一件很複雜但也很有趣的事。“
他轉身回商店。
然後——再一次——
果籃裡的樹莓果少了兩個。
旁邊多了一片葉子。
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狗——嘴角還有兩顆小獠牙。
臭貓剛才也在。而且它畫了戴魯比。
它看見了一切。
陳項把葉子收好，往臭貓碟里加滿了樹莓果和椰子果。
“你這個偷窺狂。“他對著空氣說。
月光下，一聲極遠的笑——
“妙～烏♪“
像是風在遠處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