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后娘娘一來,父子三個都老實了(1 / 1)
第二十五章皇后娘娘一來,父子三個都老實了
半個時辰後,朱棣回來了。
這回,門口先響起的不是腳步聲。
而是一道很穩的女聲。
“高熾呢?”
聲音不高,也不急。
可這三個字一出來,原本正坐在椅子上皺著臉喝苦茶的朱高熾,立刻就把碗放下了,坐姿都比剛才端正了三分。
陳項抬頭往門口一看,心裡當場就冒出來一句——
來了。
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子,穿得並不張揚,一身素淨常服,髮髻整整齊齊,只簪了一支玉釵。她的眉眼很沉靜,不是馬皇后那種天生的柔和,而是一種看慣了大風大浪之後留下來的穩。
她站在門口,先掃了一眼店裡。
再掃了一眼朱高熾。
最後,目光落在了朱棣臉上。
朱棣:“……”
陳項:“……”
朱高熾:“……”
很好。
還沒進門,這屋裡最有壓迫感的人已經換了。
徐皇后。
朱棣的正宮,永樂朝真正意義上的內宅定海神針。
她身後還跟著朱高煦。
這位漢王殿下剛才被喊去接人時,一路上估計也沒少挨眼神教育,這會兒整個人都比出去前老實了,抱著卡蒂狗站在一邊,連臉都沒敢板得太過分。
卡蒂狗倒是沒感覺出來氣氛不對,還衝著陳項晃了晃尾巴。
“嗷嗚!”
——我們回來了!
“看見了。”陳項點頭。
然後他趕緊起身,態度很端正地拱了拱手。
“見過皇后娘娘。”
徐皇后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你就是陳項?”
“是我。”
“就是你,天天賣那些稀奇古怪的仙獸、仙藥,還把我們家這幾個一個個都折騰得不輕?”
她這話說得平平靜靜。
聽不出生氣。
可也聽不出幾分單純的誇獎。
陳項咳了一聲。
“娘娘,這個‘折騰’二字,多少有點傷人了。我這叫助人為樂,扶危濟困,順手再改善一下大明宗室亞健康問題。”
朱高煦在旁邊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朱高熾則輕輕低了低頭,像是在遮笑。
朱棣站在門邊,淡淡開口。
“他說話一向這樣。”
徐皇后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
就這四個字。
朱棣立刻不說話了。
陳項在心裡直呼精彩。
對了。
這味兒也對了。
老四在外頭是永樂大帝,在皇后娘娘面前,顯然還得講點規矩。
徐皇后這才邁步進店。
拉魯拉絲本來縮在朱高熾身邊,見她進來,先是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一眼,下一秒眼睛就亮了一點,自己啪嗒啪嗒跑了過去。
“拉嚕~”
它繞著徐皇后轉了一圈,然後停在她身前,仰頭看她。
徐皇后低頭,眼裡第一次露出一點明顯的笑意。
“這就是你們說的寶可夢?”
“拉嚕!”
拉魯拉絲點頭。
徐皇后便蹲下身,很自然地把手伸了過去。
拉魯拉絲輕輕碰了碰她指尖,隨後像是確認了什麼,整隻都放鬆下來,還主動把小腦袋貼到了她掌心裡。
朱高熾在旁邊輕聲說:“母后,它喜歡您。”
“這倒不奇怪。”徐皇后摸了摸拉魯拉絲,“這孩子看著就懂事,比你們幾個省心。”
朱棣:“……”
朱高熾:“……”
朱高煦:“……”
一句話。
父子三人全中。
陳項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難怪都說徐皇后能鎮得住朱棣。
這嘴看著不重,一刀一個準。
“行了。”徐皇后起身,目光重新落到朱高熾身上,“剛才聽說,是這孩子看出高熾身子不妥?”
“對。”陳項點頭,“目前看出來的,主要還是體虛、氣弱、痰溼偏重,再加上平時動得少,久了就都堆一塊兒了。”
“說人話。”朱高煦在旁邊插了一句。
“人話就是——”陳項看了他一眼,“你哥得少吃點,多動點,再不管,以後走幾步都喘。”
朱高熾嘆了口氣。
“陳掌櫃,孤還坐在這兒呢。”
“你坐著不影響你虛。”
“……”
徐皇后聽完,倒沒露出太大意外。
她看了看朱高熾,又看了看那半碗苦茶。
“所以你剛才躲著不想喝藥?”
朱高熾立刻坐直了。
“沒有,兒臣只是——”
“只是嫌苦。”朱高煦在旁邊補刀。
“二弟。”
“怎麼?”
“你今日話很多。”
“我實話實說。”
“那我也實話實說,你昨天晚上還偷吃了兩塊點心。”
“你——”
“都閉嘴。”徐皇后淡淡一句。
兄弟兩個瞬間安靜。
陳項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太強了。
老朱家這邊是馬皇后一開口,全家熄火。
老四家這邊也差不多。
看來不管哪個時空,真正維持家庭穩定的,果然還得是皇后。
徐皇后不再理那兩個,轉而看向陳項。
“你方才讓他們把我叫來,也是想替我看一看?”
這話一出,屋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朱棣雖然沒說話,但目光已經落了過來。
顯然,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正題。
陳項點了點頭,也沒繞彎子。
“是。”
“娘娘近來是不是容易乏?晚上睡得不沉,偶爾咳,胸口還發悶?”
徐皇后眸光微微一頓。
她沒立刻答,而是先看了朱棣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
——你還真把我賣得乾乾淨淨。
朱棣臉色不變,語氣也很穩。
“看病而已,何來賣不賣。”
“你倒說得輕巧。”徐皇后淡淡道,“昨日我說沒事,你還點頭。今日轉頭就把高煦帶上,親自去把我叫來。”
朱高煦立刻低頭看地。
他今天的主要作用,顯然就是個被拎著跑腿的工具人。
陳項見狀趕緊接話。
“娘娘,主要不是陛下不講義氣,是您家這幾個一個比一個嘴硬。尤其您和高熾,屬於一看就有事,張口就是沒事。這樣不行。”
徐皇后聽得一愣。
然後居然笑了。
“這倒是真話。”
她這一笑,屋裡那股無形的繃勁兒一下就鬆了不少。
拉魯拉絲也趁機走上前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拉嚕……”
——我可以看看嗎?
徐皇后低頭看它,點了點頭。
“看吧。”
拉魯拉絲立刻抬起小手,貼在她手腕上。
屋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連卡蒂狗都安靜下來,只趴在朱高煦臂彎裡,耳朵豎著往這邊看。
過了一會兒,拉魯拉絲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它先是皺了皺小眉毛。
然後又抬手按在徐皇后胸口位置,接著往下滑,最後停在她小腹前,又輕輕搖了搖頭。
“拉嚕……拉嚕……”
它一邊比劃,一邊回頭看陳項。
陳項越看,表情越認真。
朱棣終於忍不住了。
“說。”
“問題跟高熾不一樣。”陳項緩緩道,“不是吃多了動少了那種問題。”
“娘娘是久勞,氣血耗得厲害,心肺也弱一點。表面看著穩,其實底子已經有點虛空了。若只是平日操勞,也不至於這樣,應該還是多年前落過病根,只是一直沒徹底養回來。”
徐皇后沉默了一下。
“貞觀……不,永樂初年那幾年,確實病過一次。”
朱棣眉頭一下皺起來。
“你從未與朕細說。”
“說了有什麼用?”徐皇后平靜道,“那時候你日日忙朝政,我若再添一樁,你是讓我養病,還是讓我先看著你熬壞?”
朱棣一時竟沒接上話。
朱高熾在旁邊輕輕低頭。
朱高煦也不吭聲了。
陳項看著這場面,心裡只剩一句——
這家裡,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一個皇帝,嘴硬。
一個皇后,能扛。
一個太子,溫吞裡帶著隱瞞。
一個漢王,嘴比刀快。
就這配置,放哪家都夠熱鬧。
“能調嗎?”朱棣盯著陳項。
這句話問得很短。
但分量很重。
陳項沒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徐皇后一眼。
“能調。”
“但跟高熾一樣,不是一兩天能好的。”
“樹果茶得換方子。文柚果留著,配桃桃果、零餘果,再加一點暖氣血的溫補系樹果,慢慢養。第二,晚上得睡踏實,不能再自己硬撐。第三——”
他看向拉魯拉絲。
“它可以跟著。”
拉魯拉絲立刻點頭。
“拉嚕!”
——我能陪她!
徐皇后低頭看著這個小傢伙,神色溫和了不少。
“它倒是很有靈性。”
“那當然。”陳項順嘴接了一句,“這可是您家第一隻正經會看病的。”
“嗯?”朱高熾抬頭,“第一隻?”
“對啊。”陳項一臉認真,“之前那幾只,一個會打,一個會舔,一個會炸毛,還有一個主要負責在評論區抓人。真論正經治病,這還是頭一個。”
朱棣:“……”
朱高煦:“……”
朱高熾:“……”
比克提尼坐在陳項頭上,聽見“會炸毛”,不高興地拍了拍他腦袋。
“咪嗚!”
——你說誰!
“說你說你。”陳項抬手把它按回去,“老實點,今天看診呢。”
徐皇后看著這人一寶可夢當場鬥嘴,眼角又帶出了一點笑意。
然後她忽然開口:
“既然是看診,那我是不是也該有一隻?”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朱高煦。
“母后,您也想抽卡?”
“怎麼?”徐皇后瞥他,“只准你們抽,不准我抽?”
“那倒不是。”朱高煦立刻搖頭,“兒臣的意思是,您若抽,最好抽個厲害點的。”
朱高熾溫和補充:“最好也別太鬧騰。”
朱棣則很乾脆。
“抽。”
就一個字。
特別符合他這個當家人的作風。
陳項站在櫃檯後頭,笑得特別真誠。
“那就對了。”
“娘娘,您這病要調,最好身邊也常帶一隻合適的寶可夢。能治癒,能陪伴,必要時候還能讓陛下別總半夜盯著您喘沒喘氣。”
朱棣:“……”
徐皇后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你這孩子,膽子確實不小。”
“膽子不大,也不敢在您家做生意。”
“說得也是。”
她這邊一點頭,整件事就徹底定下來了。
朱棣也不廢話,直接抬手往袖裡一摸。
“要多少?”
陳項眼睛一下亮了。
好。
來了。
熟悉的老朱家風格。
看病歸看病。
抽卡歸抽卡。
能花錢解決的問題,在他們家通常都不叫問題。
“娘娘第一次抽,我建議先十連試試水。”陳項搓了搓手,“萬一運氣好,直接一步到位呢?”
朱棣點頭。
“那就十連。”
徐皇后站在櫃檯前,看了看那塊發光的抽卡介面。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明顯的激動神色,可陳項看得出來——她是好奇的。
不只是對寶可夢好奇。
也是對這群把全家都折騰得不輕的小東西,到底能抽出個什麼來,好奇。
她抬起手,正要點下去。
旁邊朱高煦和朱高熾,已經一個比一個看得認真。
連拉魯拉絲都抱著裙襬站到了一邊,睜大眼睛等著。
比克提尼也從陳項頭上探出半截身子。
“咪嗚~”
下一秒——
徐皇后的手,落了下去。
光屏亮起。
十個精靈球,同時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