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場展示日（1 / 1）
第三十四章第一場展示日
陳項忙了三天。
不是打道館。
也不是賣藥。
而是在後院裡狠狠幹起了基建。
準確點說——
是為了辦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場正兒八經的寶可夢展示日。
“這邊，幼崽區圍欄再加一圈。”
“那邊，電系區牌子寫大點。別回頭有人手欠去摸皮卡丘臉。”
“猴怪區的警示牌再補一句。”
陳項站在果樹區門口，拿著塊木板，邊寫邊念：
“猴怪活動範圍，非必要勿挑釁。”
想了想，又補了一行：
“尤其不要盯著它笑。”
猴怪本猴正掛在樹上啃果子，啃著啃著低頭看了一眼。
“嘰？”
——你寫誰呢？
“寫你。”陳項頭也不抬，“你自己什麼德行，心裡沒點數？”
“嘰！”
猴怪不服。
它剛想跳下來狠狠幹一番，結果旁邊土狼犬冷不丁看了它一眼。
猴怪動作一頓。
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頭，繼續啃果子去了。
很好。
後院裡現在已經形成了很微妙的平衡。
尼多王負責鎮場。
火恐龍負責照明和威懾。
土狼犬負責秩序和夜巡。
猴怪負責添亂。
寶貝龍負責滾。
小火龍幼崽負責可愛。
夢幻——
夢幻負責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前面那幾項其實都還不算最鬧騰的。
“妙嗚～”
夢幻正飄在半空裡，尾巴卷著一串花瓣，興高采烈地往入口那邊撒。
它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來人之後，表現得比誰都興奮。
先是把臭貓碟挪到了更顯眼的地方。
又把樹葉畫片整整齊齊擺成了一排。
最後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堆花瓣，非要自己裝飾入口。
“你這搞得像要辦喜事。”陳項看了它一眼。
“妙！”
——熱鬧！
“行吧，你高興就行。”
其實陳項也挺高興。
因為這場展示日，意義不一樣。
這是第一次。
不是抽卡。
不是單獨來客。
而是把他這後院正兒八經地擺出來，讓人看看——
寶可夢不是妖怪，不是兵器，不是抽卡介面裡一閃而過的光。
它們會住，會玩，會打鬧，會生蛋，會帶崽，會曬太陽，會偷果子，也會慢慢把一個地方住成家的樣子。
這才是他後面真正想往外推的東西。
“咪嗚～”
比克提尼趴在他頭上，看著後院裡這副越來越熱鬧的模樣，耳朵輕輕晃了晃。
——今天人會很多嗎？
“第一場，不多。”陳項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先熟人局。萬一一口氣放進來幾百號人，我怕你們先把人嚇死。”
“咪嗚！”
——那倒也是。
“而且——”陳項抬頭看了看入口，“第一場就夠熱鬧了。”
因為今天來的，不是別人。
朱棣一家。
再加上一批挑出來的宮人、侍衛和幾個有資格接觸寶可夢的人。
說白了——
先內測。
先讓該見的人見。
讓這群人先相信，再慢慢往外擴。
這才穩。
辰時剛過，門口就熱鬧起來了。
最先到的是朱棣。
後面跟著徐皇后、朱高熾、朱高煦，再往後是十幾個宮人和侍衛，個個都收著聲，走路都輕了點，像生怕驚到什麼。
朱高煦一進門，先抬頭看了眼那塊新牌子。
“猴怪活動範圍，非必要勿挑釁。”
他沉默兩秒。
“你這後院還挺講究。”
“那當然。”陳項拍了拍木牌，“這叫制度建設。後院大了，再不立規矩，回頭猴怪能騎到寶貝龍頭上去。”
朱高熾抱著拉魯拉絲，聞言輕輕一笑。
“它未必騎得上去。”
“那倒也是。”陳項點頭，“寶貝龍滾起來比它快。”
徐皇后站在門口，先沒說話。
她只是抬頭看著裡面。
火系區溫泉水汽嫋嫋。
龍崖那邊有云霧。
湖邊反著光。
果樹區裡，波波正在撲騰翅膀。
皮卡丘夫妻一前一後從雷雲草地竄過去，小電弧在草尖上跳了一下。
這一整片地方，說它是後院，其實已經有點說小了。
更像一座會呼吸的小生態園。
徐皇后看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
“這地方，不像獸苑。”
朱棣側頭看她。
“那像什麼？”
“像……孩子們住的家。”
這句話一出來，陳項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默默點頭。
對。
就是這個味兒。
不是“養著”，是“住著”。
不是“關著”，是“活著”。
“行了。”陳項一拍手，“各位，第一屆寶可夢展示日，現在開始。今日只許看，不許亂摸，不許亂喂，不許大聲嚷嚷。尤其——”
他一指果樹區。
“不要挑釁猴怪。”
“嘰！”
猴怪在樹上特別給面子地應了一聲。
宮人隊伍裡有兩個小太監差點笑出來，又趕緊憋住了。
朱高煦則哼了一聲。
“你這規矩還真不少。”
“規矩少了，你今天回去褲腿上就得多兩個爪印。”陳項一臉認真，“我這是為大家的人身安全負責。”
第一站，火系區。
火恐龍趴在溫泉邊，尾巴火焰穩穩地燒著。三隻小火龍圍著溫泉跑，最後都被那隻小火龍幼崽帶偏了節奏，四隻龍一起在暖石頭邊撲來撲去。
“嘎嗚！”
“嘎嗚嗚！”
“嘎嗷。”
“……”
一個比一個吵。
可偏偏吵得很有生機。
徐皇后懷裡的小福蛋探著腦袋，眼睛都亮了。
“露吖～”
——它們好熱鬧。
拉魯拉絲也看得認真，輕輕“拉嚕”了一聲。
倒是後頭幾個宮人，看到溫泉邊趴著的火恐龍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這……這就是火恐龍？”
“看著比圖鑑裡還大。”
“尾巴上的火，是真的……”
小火龍幼崽這時候正撲一片自己的影子，撲了三下都沒撲著，急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嘎嗚？”
——它怎麼跑得比我還快？
這一幕直接把眾人的表情都逗軟了。
後頭一個年輕宮女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好可愛。”
陳項轉頭看了她一眼，點頭。
“對，這就是展示日存在的意義。”
“大家以後看見寶可夢，先別急著想它會不會噴火、會不會打架。也可以先想一想——它可不可愛。”
第二站，湖區。
可達鴨照例坐在石頭上抱頭。
從頭到尾就一個姿勢。
眾人看了半天，都沒看懂它在幹嘛。
朱高煦皺了皺眉。
“它怎麼一直抱著頭？”
“頭疼。”陳項說。
“那你不給它治？”
“治過。”陳項聳肩，“它不頭疼就不叫可達鴨了。”
“嘎呱……”
可達鴨特別應景地低低叫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的人設作證。
邊上凱西還在樹蔭底下睡，睡得四平八穩，連有人圍觀都不帶睜眼的。
有個侍衛盯著看了半天，忍不住問：
“它……是不是死了？”
陳項：“……”
“沒死，活得挺好。它這是在睡。”
“可它從我剛進來起就一直沒動過。”
“對。”陳項點頭，“那說明它睡得很踏實。”
第三站，雷雲草地。
皮卡丘夫妻一看來了這麼多人，先是往後縮了縮。
結果看到徐皇后懷裡的小福蛋，又看了看朱高熾身邊的拉魯拉絲，它們倆猶豫了兩秒，居然慢慢走出來了。
“皮咔。”
“皮咔丘～”
一道細小電弧在母皮卡丘尾巴尖一閃而過。
後排頓時一陣吸氣聲。
幾個小太監下意識後退半步。
朱高熾看了一眼，輕輕開口：
“不必怕。它們若無惡意，不會主動電人。”
“皮咔！”
公皮卡丘立刻挺胸。
那模樣，像是在說：
——對，我們是文明電鼠。
陳項差點笑出聲。
行。
這幫寶可夢現在一個個都快活成人精了。
最震撼的，還是龍崖。
寶貝龍這會兒剛睡醒。
醒了之後它也不幹別的，先從洞口探個頭，發一會兒呆，然後真的“骨碌”一下從緩坡上滾下來。
一路滾到底。
撞進軟墊裡。
再慢吞吞爬起來。
宮人隊伍裡有人當場看傻。
“它、它為什麼自己往下滾？”
“練習。”陳項一本正經，“人家心裡有飛天夢。”
朱高煦盯著那顆藍色彈珠看了兩秒，神情很複雜。
“你確定它以後真能飛？”
“確定。”
“這玩意兒？”
“對，這玩意兒。”
“……”
很好。
漢王殿下顯然暫時還接受不了“會打呼嚕的藍球未來能長成暴飛龍”這個現實。
就在眾人把後院轉得差不多的時候，夢幻終於憋不住了。
它本來一直隱著。
在樹上，在雲邊，在牆頭，在花藤後面來回竄。
看這個，逗那個。
還順手拿走了一個小太監腰間的香囊，又塞回了人家袖子裡。
直到——
它看見小福蛋蹲在幼崽區圍欄邊，正一臉認真地看小火龍幼崽撲尾巴。
夢幻停住了。
尾巴一卷。
下一秒，半空裡緩緩顯出一道粉色的影子。
先是尾巴。
再是耳朵。
再是那雙淺藍色的大眼睛。
最後，整隻都出現在了陽光底下。
“妙～”
這一聲出來，全場都靜了。
小福蛋抬起頭，眨了眨眼。
拉魯拉絲也慢慢轉頭。
朱高煦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直接睜大了。
“它怎麼在這兒？！”
“廢話。”陳項抱著手，慢悠悠開口，“這是我們後院正式入職的編外員工。”
朱棣也盯住了它。
“這就是前幾日那隻——”
“對。”陳項點頭，“偷果子、留花、畫畫、掛猴怪上樹那隻。”
猴怪在樹上“嘰”了一聲，顯然對“掛樹”這件事還耿耿於懷。
夢幻完全不在乎眾人的視線。
它只低頭看了看小福蛋，又看了看幼崽，最後特別自然地飄過去，把自己剛剛順手摘的一朵小花，輕輕放進了小福蛋的蛋袋邊上。
“妙嗚～”
小福蛋呆了一下，然後整隻都高興了。
“露吖！”
徐皇后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一下就深了。
“它還真像個孩子。”
“是。”陳項點頭，“而且是那種非常會惹事、偏偏你又拿它沒辦法的孩子。”
夢幻一聽，尾巴一晃。
居然還挺得意。
然後，它轉頭看向眾人，忽然一甩尾巴。
半空裡，十幾片葉子同時飛了起來。
葉子在空中排開，一張一張，上面全是畫。
有火恐龍泡溫泉。
有皮卡丘追著尾巴跑。
有猴怪掛樹上齜牙。
有寶貝龍從坡上滾下來。
有可達鴨抱著腦袋發呆。
歪歪扭扭。
但一眼就能看出來畫的是誰。
後排幾個小太監和宮女直接看呆了。
“它還會畫畫？”
“……它到底會多少東西？”
陳項樂了。
“這你們問它，我也不知道。它主要是看心情發揮。”
“妙～”
夢幻尾巴一甩，像在說：
——對呀。
這一下，後院展示日的氣氛徹底不一樣了。
原本大家是來看“寶可夢”。
現在，像是一下看到了它們真正活著的樣子。
會打鬧。
會發呆。
會翻滾。
會搗亂。
甚至還會當場開畫展。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輕輕跳了出來。
【寶可夢展示日·首次試執行成功】
【公開觀覽模式穩定度提升】
【後院認可度提升】
【獎勵：華麗表演臺雛形已解鎖】
陳項眼睛一下亮了。
來了。
終於來了。
華麗大賽的第一塊磚，算是給他敲出來了。
他抬頭看著後院裡這片熱熱鬧鬧的場景，慢慢笑了。
好。
真的越來越像樣了。
再往後——
就該讓它們不只是“被看見”。
還得讓它們，正式登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