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先搭個臺子（1 / 1）
第三十五章先搭個臺子
展示日結束的當晚，圖鑑抖音差點沒炸。
不是“熱鬧”。
是真快炸了。
一開始大家還只是單純在誇：
“火恐龍真威風。”
“皮卡丘跑起來真像小閃電。”
“那隻藍色圓滾滾的龍為什麼一直在滾？”
“粉色那隻到底是什麼，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到了後半夜，畫風就開始歪了。
朱雄英（自己打字）：“我也要開展示日！！！”
朱元璋：“你這後院，確實像點樣子了。”
馬皇后：“瞧著真好，熱熱鬧鬧的。”
朱棣：“若只給人看，不讓人上去試試，終歸少點意思。”
朱高煦：“對。”
朱高熾：“不對。”
朱高煦：“我說的是‘讓人上去試試’。”
朱高熾：“那也不對。後院裡這般多幼崽，你若一腳邁重些，先踩著誰還說不準。”
朱高煦：“……”
徐皇后最後只發了一句：
“若能讓寶可夢正式登臺，想來會很有趣。”
陳項坐在櫃檯後面，把這句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然後，眼睛一點一點亮了。
對啊。
後院能給人看。
那為什麼不能給人“看錶演”？
展示日是靜態的。
而寶可夢真正好看的地方，從來不只是站著讓人瞧。
是動起來。
是技能搭配。
是默契。
是性格。
是你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隻寶可夢和它的訓練師，或者它和這片後院，已經長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叮”地一聲彈了出來。
【展示日熱度達標。】
【“華麗表演臺雛形”已解鎖。】
【當前任務：完成第一次內部試演。】
【完成後將開放：華麗表演模式、報名入口、表演評分功能。】
陳項盯著那幾行字，慢慢把圖鑑放下了。
然後深吸一口氣。
“來活了。”
“咪嗚？”
比克提尼從他頭上探出腦袋。
——什麼活？
“給你搭臺子。”陳項咧嘴一笑，“讓你這種一看就知道愛出風頭的小東西，光明正大站上去折騰。”
“咪嗚～♪”
比克提尼瞬間高興了。
耳朵一豎，整隻提都亮了兩分。
它甚至還沒看見臺子，就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站在正中間，被全場看著的樣子了。
至於夢幻——
夢幻雖然沒顯形，但陳項很確定，它肯定也在聽。
因為臭貓碟旁邊剛剛還好好擺著的一顆樹莓果，忽然自己飄起來了。
咬了一口。
又放下。
特別囂張。
“聽見了吧？”陳項看著那顆自己少了一角的樹莓果，“你也跑不掉。明天你敢不上臺，我就敢把臭貓碟收了。”
半空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片葉子慢悠悠飄了下來。
葉子上現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圈，邊上還畫了三道抖出來的線。
翻譯一下，大概是：
——誰怕誰。
“很好。”陳項點頭，“臭貓上鉤。”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搭臺。
位置選在了後院湖區和果樹區中間那塊平地。
原因很簡單。
視野好。
採光也好。
左邊有水，右邊有花，後頭還能看見一點溫泉水汽和龍崖輪廓。
臺子要真搭出來，光背景就先贏一半。
系統給的“華麗表演臺雛形”很省事，地基一放，周圍白石一圈圈鋪出去，沒一會兒就起了個輪廓。中央是一塊圓形主臺，邊緣微微抬高，正對著外頭還自然延伸出一條半月形步道。
不是很大。
但特別精緻。
臺邊甚至還自帶淺淺的反光水紋，陽光一照，整個臺子像浮在一層薄水上面。
“好看。”陳項退後兩步，滿意點頭，“很有那個味兒了。”
“咪嗚！”
比克提尼已經飛上去了。
正中央。
站好。
雙手叉腰。
尾巴一翹。
一副“這臺子明顯是給我搭的”的神氣樣。
火恐龍從溫泉區那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臺子，又看了一眼比克提尼。
“嘎嗷。”
——你還沒上去就開始得意了？
“咪嗚～”
——因為這位置，一看就該是我的。
它們這邊剛鬥完兩句嘴，另一邊樹上“嗖”地竄下來一道影子。
猴怪。
它剛一落地，眼睛就亮了。
臺子。
新東西。
能跳。
能翻。
能狠狠幹兩拳。
於是它二話不說，一個助跑就往上竄。
“嘰——！”
“你給我下來！”陳項當場喝止。
猴怪在半空一愣。
然後“啪嘰”一聲，正好被從旁邊飄過來的夢幻拿尾巴捲住，輕輕放回了地上。
夢幻這回沒隱身。
它大大方方顯了形，飄在半空裡，尾巴懶洋洋一卷，眼神裡滿是“你這猴子真沒見識”的嫌棄。
“妙～”
——這是表演臺，不是你打拳的沙坑。
猴怪不服。
“嘰嘰！”
——臺子不就是站上去打的嗎！
夢幻立刻尾巴一甩。
下一秒，臺邊一圈花瓣被念力託了起來，輕輕轉了一圈，在空中鋪開一道柔柔的弧線。
它自己再往中間一飄，尾巴一抖，整隻在花瓣中轉了一圈，最後穩穩停在臺中央。
陽光剛好落下來。
粉色，花瓣，淺淺反光的白石臺。
一瞬間，整個氣氛都不一樣了。
猴怪站在臺下，嘴還是張著的。
“嘰……”
——哦。
原來是這麼個“打”。
“看懂了沒？”陳項過去拍了拍它腦袋，“你那套叫鬥毆，人家這套叫登臺。”
猴怪沉默兩秒，轉頭就跑了。
過了一會兒，又叼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兒摘來的野花回來了，往臺邊一丟，假裝自己剛才也參與了藝術創作。
很好。
雖然不懂。
但它很努力地在裝懂。
等臺子徹底搭好，系統面板也重新整理了下一條要求。
【首次試演條件：完成三組不同風格的表演。】
【建議方向：可愛/優雅/熱烈】
陳項盯著這三個詞，摸了摸下巴。
“這不就明著給我點人了麼。”
可愛。
那當然是幼崽。
優雅。
除了夢幻沒別人。
熱烈——
陳項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溫泉邊甩尾巴的火恐龍。
後者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就懂了。
“嘎嗷。”
——又是我。
“辛苦你了，頭號勞模。”陳項衝它比了個拇指，“誰讓你現在是門面擔當。”
火恐龍哼了一聲。
但尾巴火焰明顯比剛才燒得更穩了點。
它這人……哦不，這龍，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還挺吃這一套的。
人選有了。
接下來，就是試演。
第一組，可愛。
陳項本來想讓小火龍幼崽自己隨便玩，結果幼崽一上臺就看見底下站著一堆寶可夢，忽然就有點怯場了。
“嘎……嗚？”
——怎麼都看我？
陳項剛想過去抱它，夢幻卻先一步飄下來了。
它沒說話，只是把自己尾巴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幼崽的小爪子。
又拿尾巴捲了一顆樹莓果，放到它面前。
“妙。”
——玩就行。
不用怕。
小火龍幼崽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夢幻，膽子終於大了點。
它抱著果子，在臺上搖搖晃晃走了一圈。
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滑，整隻崽啪嘰坐在地上。
尾巴上的小火苗一晃。
臺下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波波先叫了。
“啾！”
皮卡丘夫婦也跟著“皮咔皮咔”叫了起來。
小幼崽愣了一下。
然後，它看見所有寶可夢都在看它，居然不哭不鬧，自己晃晃悠悠站起來，又特別認真地衝前面噴了一顆小火星。
“噗。”
火星飛出去，歪歪扭扭，最後在半空裡散開。
特別小。
可特別穩。
系統立刻給了提示。
【可愛風格試演：透過】
小火龍幼崽一看臺下反應這麼大，整隻崽都高興了，站在臺上“嘎嗚嘎嗚”直叫。
尾巴火苗搖得像小燈籠。
陳項當場笑出了聲。
“行。”
“以後這小東西上臺，什麼都不用幹，往那兒一站就夠了。”
第二組，優雅。
這一組根本不用安排。
因為夢幻自己就上去了。
而且還是那種“你們都別搶，這場明顯輪到我”的上法。
它往臺中央一飄。
尾巴一卷。
花瓣先起。
接著是果樹區邊上的幾片葉子，再然後是水邊的幾點反光，甚至連臭貓碟旁邊那顆珍珠都被它順手卷了起來。
花瓣、葉片、光點、珍珠，在半空裡繞著它一圈圈轉。
夢幻自己則在中間轉了個身，慢悠悠飄了一圈。
沒什麼多餘動作。
但就是好看。
那是一種特別輕、特別靈、又特別不講道理的漂亮。
像它本來就該屬於所有人的視線中央。
比克提尼本來還在臺邊看著，看了兩秒，忽然不高興了。
“咪嗚。”
——它怎麼比我還會。
陳項沒忍住，抬手摸了摸它。
“沒事，你可愛贏。”
夢幻聽見了，轉頭衝他彎了彎眼睛。
然後——
隱身了。
全場愣住。
下一秒，一串發亮的葉片在半空自己繞了個圈，像有風、有光、有看不見的手，在臺上輕輕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是個貓臉。
特別欠。
系統安靜了兩秒，然後給出評價：
【優雅風格試演：優秀】
陳項：“……”
行。
還帶臨場加戲的。
不愧是你，臭貓。
第三組，熱烈。
火恐龍上場。
這一組最不好寫。
因為“熱烈”在寶可夢這裡，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變成“點了舞臺”。
所以陳項一開始就提前警告：
“火可以噴，別把臺子燒穿。”
火恐龍翻了個白眼。
“嘎嗷。”
——我還沒那麼莽。
結果一上臺，它尾巴一甩，火焰拉開一道弧。
再接一個火苗。
然後金屬爪一揮，把飛出去的火舌硬生生切成了兩半。
半空中，火花炸開。
落下來，又被它第二口火焰頂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臺上像被它點出了一朵層層翻開的火花。
熱烈，亮，張揚。
但又沒失控。
那種感覺特別像現在的火恐龍自己——
已經不再是以前那隻只會悶頭衝的小火龍了。
它能打，也開始會“演”了。
最後一下，它抬頭，對著半空輕輕噴出一團火。
那團火在最高處炸開，像一朵橘紅色的小煙花。
整個後院安靜了一瞬。
然後，叫聲一起起來了。
“啾啾！”
“皮咔！”
“嘎嗚！”
連寶貝龍都從洞口抬了抬腦袋，看了一眼。
雖然看完之後，它又慢吞吞縮回去睡了。
但能讓這顆藍彈珠中途醒一次，已經說明排面很夠了。
系統提示緊跟著跳了出來。
【熱烈風格試演：透過】
【三組首次試演完成】
【華麗表演模式正式解鎖】
【報名入口已開啟】
【應天·第一屆華麗表演大會籌備中】
陳項看著最後那行字，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成了。
真成了。
不是想法。
不是雛形。
而是真正往前邁出去了。
華麗表演臺，有了。
華麗表演模式，開了。
下一步——
就該讓人報名了。
他剛想到這兒，圖鑑“叮叮叮”連響三下。
低頭一看。
評論區已經有人衝進來了。
朱雄英（自己打字）：“我報名！！皮卡丘也要上臺！！！”
朱元璋：“朕的迷你龍若上去，豈不直接壓軸？”
朱棣：“可上場人數，如何定？”
徐皇后：“小福蛋若練一練，想來也能登臺。”
朱高煦：“卡蒂狗能燒圈。”
朱高熾：“拉魯拉絲也可以。”
馬皇后最後回了一句：
“瞧著真好，像過節。”
陳項看著那滿屏報名和躍躍欲試，忽然覺得這回事情可能要比他預想的……熱鬧得多。
不是一點點熱鬧。
是那種——
還沒正式開賽，家裡人已經先開始搶名額的熱鬧。
他抬頭，看了看剛下臺還在甩尾巴的火恐龍，又看了看臺中央一副“我剛才明顯最好看”的夢幻，再看了看臺邊已經開始學著擺姿勢的小火龍幼崽。
最後，他低頭看向圖鑑，慢悠悠說了一句：
“行。”
“既然都這麼積極——”
“那就讓順天，先熱鬧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