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先把順序排了(1 / 1)
第三十九章先把順序排了
第二輪彩排結束後,陳項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節目是有了。
人也齊了。
可順序還沒定。
這事看著不大,其實很關鍵。
誰先上,誰後上,誰壓軸,誰中間緩氣,都會影響整場觀感。
尤其現在這幾組,風格差得太大了。
小福蛋那一組是穩,是柔,是讓人看著舒服。
拉魯拉絲那一組是順,是巧,是看完會記得“原來還能這樣”。
卡蒂狗那一組是亮,是猛,是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臺邊花藤點著。
夢幻就更別提了。
這臭貓不是表演,它是臨場發揮。
高興了能直接把前面幾組全蓋過去。
“順序要是排錯了,這大會一半都得毀。”陳項坐在櫃檯後頭,邊翻圖鑑邊嘀咕。
比克提尼趴在他頭上,耳朵動了動。
“咪嗚?”
——那誰先上?
“這不正在想麼。”陳項抬手拍了拍它,“你這種會自己搶鏡的,先別發表意見。”
說完,他直接在圖鑑裡發了條訊息。
“順天華麗表演大會,今天定出場順序。參演的人,午後都過來一趟。”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評論區就先熱鬧起來了。
朱元璋:“順序還用商量?當然是誰最穩誰先上。”
朱棣:“說得像你不想把迷你龍放壓軸一樣。”
朱元璋:“咱那是有自知之明。”
朱高煦:“我先上。”
朱高熾:“你先上,後頭的人就得踩著焦邊演。”
朱高煦:“……”
陳項看著那條“踩著焦邊演”,差點笑出聲。
很好。
人還沒到,兄弟倆已經先線上狠狠幹了一輪。
午後,朱棣一家準時到了。
這次來的只有四個人。
朱棣、徐皇后、朱高熾、朱高煦。
外加三隻寶可夢和一隻特邀臭貓。
陳項把人都領進後院,直接往表演臺前一站。
“今天不練動作,先排順序。”
朱高煦第一個開口。
“我先上。”
“理由呢?”陳項問。
“簡單。”朱高煦抱著胳膊,“開場就得亮。”
“我家卡蒂狗上去先把氣勢打出來,後頭的人才好接。”
朱高熾一聽,慢悠悠接話。
“你這不是打氣勢,是打火勢。”
“我現在火能收住。”朱高煦冷笑。
“昨天你也這麼說。”朱高熾看著他,“然後臺邊那盞燈就黑了一半。”
“那是意外。”
“你每次上頭都說是意外。”
眼看兄弟倆又要開始,陳項直接抬手打斷。
“停。”
“今天不是吵架會。”
“排順序,講道理。”
徐皇后這時候開口了。
“若論開場,穩一些更好。”
她聲音不高,但一出來,場面立刻就靜了。
“第一場要讓人願意看下去。”她說,“不是先嚇著人。”
這句話一落,朱高煦就沒再繼續爭。
他倒不是服。
主要是——
說這話的人是徐皇后。
他還真不好頂。
朱棣站在旁邊,難得贊同地點了一下頭。
“母后這話對。”朱高熾也跟著開口,“開場不能太猛,得先把場子穩住。後面再一點點往上抬。”
“那你的意思是你先上?”朱高煦問。
“我也不合適。”朱高熾搖頭,“拉魯拉絲那一套太靜。放第一場,觀眾未必立刻進得去。”
這句說得很準。
拉魯拉絲的表演不是不好。
是需要一點安靜下來的環境,才能看出細。
放中間,會比放最前頭更合適。
幾個人說到這兒,目光慢慢都落到了徐皇后懷裡的小福蛋身上。
小福蛋抱著自己的蛋袋,左右看了看,最後抬起頭。
“露吖?”
——在看我嗎?
陳項點了點頭。
“其實最適合開場的,就是娘娘這一組。”
“不會太鬧,也不會太平。正好能把第一口氣穩下來。”
徐皇后沒立刻答應,只低頭看了看小福蛋。
小福蛋也仰頭看她。
一人一寶可夢對視兩息。
徐皇后輕輕點頭。
“好,那便我先來。”
第一位定了。
後面的就順了很多。
第二位,拉魯拉絲。
穩場之後,把精緻和變化接上。
第三位,卡蒂狗。
中段把熱烈推起來。
至於陳項和火恐龍——
只能壓軸。
這一點幾乎沒什麼爭議。
火恐龍現在的控火水平和舞臺表現,都是最完整的。壓最後最穩,也最能把場子收住。
最後剩下的,只剩一個問題。
夢幻。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到半空裡那糰粉色小東西身上。
夢幻原本正漂著玩一片花瓣,發現大家突然都看自己,尾巴還晃了晃。
“妙?”
——怎麼了?
“你的位置最麻煩。”陳項看著它,“你不能放最後。”
夢幻一聽,耳朵立刻動了。
“妙?”
——為什麼?
“因為你太會搶戲了。”陳項說得很直接,“你放最後,前面的人白演。你放最前,又會把整場調子帶歪。”
夢幻想了想,居然點了點頭。
這次它沒鬧。
因為它自己也知道——
自己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所以你放中間。”陳項拍板,“不評分,不算名額,單獨做一個特邀展示。”
“時間不用長,但得漂亮,得靈,還不能把後頭的壓沒了。”
夢幻眨了眨眼。
然後特別痛快地轉了個圈。
“妙~”
——行呀。
這下,整場順序總算定了下來。
第一場:徐皇后/小福蛋
第二場:朱高熾/拉魯拉絲
第三場:夢幻(特邀)
第四場:朱高煦/卡蒂狗
壓軸:陳項/火恐龍
順序一出來,陳項立刻讓大家走了一遍完整流程。
不是重新彩排節目。
只是按正式順序,挨個上臺、下臺、站位、銜接。
這一步本來只是想看看流不流暢。
結果一走起來,問題還真出來了。
最大的麻煩,不在節目本身。
在夢幻下場之後。
這臭貓剛站到臺中央,什麼都沒幹呢,光是尾巴一甩、花瓣一飄,臺下視線就全被它帶走了。
等它退場以後,卡蒂狗那組再接上,氣勢是有,可總有種“我也想很亮,但前面那隻粉的已經把靈氣先拿走一半了”的感覺。
朱高煦自己走完一遍,也皺起了眉。
“這不對。”
“哪兒不對?”陳項問。
“我後頭接不上。”
“不是接不上。”朱高熾站在一邊,慢吞吞開口,“是你太想往上衝了。夢幻那一段輕,你這邊一上來就猛,斷得太明顯。”
“那你的意思呢?”
“你別一開始就衝滿。”
“先放一點。等觀眾的眼睛從夢幻身上收回來,再狠狠幹上去。”
朱高煦沉默了。
他平時最煩的就是這種“慢慢來”。
可不得不說,這次這話是對的。
陳項也點頭。
“你哥這次沒說錯。”
“你那組放在夢幻後面,不是比誰更靈,是比誰更能把場子重新抓回來。”
“抓場子,不能只靠第一口火。”
朱高煦抱著胳膊,站在臺邊想了一會兒。
最後點頭。
“行。”
“那我改。”
這邊順完,另一邊徐皇后和小福蛋那組反而最省心。
她們一上去,整個氣氛自然就安靜下來。
小福蛋本來也不搶。
它就抱著蛋袋慢慢走,偶爾抬頭看看徐皇后,再看向臺下。
穩得很。
拉魯拉絲那組依舊好看,但朱高熾自己提了一點要求。
“掌櫃的,我這一段後頭收得還是太平。”
“我也覺得。”陳項說,“你那一停一閃很好,但最後落下來的時候,還可以再給個更乾淨的動作。”
“比如?”
“比如你不動。”陳項想了想,“讓拉魯拉絲自己落回來,然後你最後再接它那一下。”
朱高熾聽完,認真想了想。
“可以試。”
“拉嚕。”
拉魯拉絲也點頭。
到傍晚時,整套順序已經順得差不多了。
每個人心裡也都有數了。
不是單純“我演我的”。
而是知道自己前面是誰,後面是誰,中間那口氣該怎麼接。
這才像一場正經大會。
彩排散了以後,朱棣沒急著走。
他站在臺下,看著已經慢慢暗下來的天,忽然問了一句:
“應天那邊,真會跟著辦?”
“會。”陳項很肯定,“老朱現在嘴上不說,心裡比誰都急。他那邊一旦看完咱們這場,肯定要辦。”
朱棣沒說話。
只是看著臺子,像是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才淡淡道:
“那就先把順天這場辦好。”
“總不能讓父皇看了,覺得朕這邊還不如他那頭。”
陳項一聽就樂了。
懂了。
你說不爭。
但這口氣,還是得爭。
“放心。”他拍了拍臺邊白石,“順天這場,保準夠看。”
這時候,圖鑑抖音那邊又響了。
陳項低頭一看。
應天那邊,朱元璋已經開始催了。
朱元璋:“順序排好了?”
陳項:“排好了。”
朱元璋:“誰先上?”
陳項把順序發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老朱才回了一句。
“倒是像那麼回事。”
緊接著,馬皇后也發了一條。
“你們那邊辦得這樣細,倒像真的過節。”
陳項看著這句話,抬頭又看了一眼後院裡的臺子。
白石,花藤,水面,晚風。
確實有點像。
不像打架。
不像練兵。
更像是一群人和一群寶可夢,正認真準備著,一起把什麼東西過成一個新的節。
挺好。
這才是他想要的。
夜色慢慢落下來。
火恐龍回了溫泉區。
拉魯拉絲貼著朱高熾走了。
小福蛋抱著蛋袋,跟著徐皇后慢慢出了門。
卡蒂狗今天沒亂噴火,心情不錯,一路搖著尾巴跟在朱高煦身邊。
夢幻則飄在臺子上空,來回轉了兩圈,最後慢悠悠落下來,坐在臺邊,晃著尾巴。
“妙~”
——快開始了。
“對。”陳項站在它旁邊,也坐了下來,“快開始了。”
只剩最後兩天。
該練的練了。
該排的排了。
現在剩下的,就是等大會真正開場。
想到這兒,陳項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順天華麗表演大會·正式開啟倒計時:兩日】
他伸手摸了摸夢幻的腦袋。
“到時候別臨場發瘋。”
夢幻立刻轉頭看他。
“妙?”
——我是那種不靠譜的嗎?
陳項沉默了兩秒。
“你是。”
“……”
夢幻尾巴一甩,轉頭就飛走了。
很好。
被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