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上臺，先過這一關（1 / 1）
第四十七章想上臺，先過這一關
報名在左。
十連在右。
這套東西一擺出來，應天這邊的寶可夢商店，一下就不像單純賣東西的地方了。
更像個——
剛剛起步，但已經有模有樣的新行當。
第一天試下來，陳項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報名的人，變多了。
但不是誰抽到寶可夢，都能直接往臺上送。
有些寶可夢一落地，連訓練師都還沒認熟，你讓它上臺，那不叫華麗表演大會，那叫大型翻車現場。
所以第二天一早，陳項又在左邊報名牌下頭，加了一塊新的木板。
上面寫著一行字：
報名可以，先過試演。
朱元璋今天來得也早。
一進門，看見這牌子，先站住了。
“又加規矩了？”
“那肯定。”陳項正蹲著寫第二行字，頭也不抬，“大會這東西，不能誰抽著誰就往上丟。得先看看能不能站得住，演不演得明白。”
“有理。”朱元璋點頭，“咱昨天看著就覺得，該有這一關。”
“所以今天先辦小試演。”陳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算正式大會，不算名額，只算進門考試。”
“考不過呢？”
“那就回去再練。”陳項一攤手，“咱這邊不趕人，但也不糊弄。”
朱元璋聽完，很滿意。
“嗯。”
“像那麼回事。”
比克提尼趴在陳項頭上，耳朵一晃一晃的。
“咪嗚～”
——意思就是，今天又有熱鬧看。
“對。”陳項拍了拍它，“但你今天少上去搶戲。昨天那隻臭貓已經夠能搶了。”
一提夢幻，臭貓碟那邊一顆樹莓果立刻自己少了一口。
很好。
這說明它已經到了。
而且還在偷聽。
不光偷聽。
它大概還很滿意“臭貓”這個稱呼已經徹底坐實了。
今天的第一批試演人員，陳項昨晚就排出來了。
春桃和六尾，周安和喵喵。
再加上兩個昨天新抽到寶可夢、還沒正式露面的宮人組合。
一共四組。
不多。
但夠用了。
先把這個流程跑通，比什麼都強。
馬皇后今天也來了。
她一進門，就先看到了那塊“先過試演”的牌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真是一步一步都想得周全。”
“那當然。”陳項給她讓路，“嬸嬸，後面人多了，光靠熱鬧可撐不住。總得先把臺子下頭的規矩立明白。”
“是這個理。”馬皇后點頭。
朱標站在她後頭，也看了一眼牌子，溫聲道：
“這倒和朝廷選人有些像。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總得先試一試。”
“對。”陳項笑了，“只不過咱們這邊試的不是文章，也不是騎射，是能不能把自己和寶可夢那口氣對上。”
朱雄英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我能當考官嗎？”
“你能當氣氛組組長。”陳項點頭，“誰演得好，你負責第一個鼓掌。”
“我會！”
“皮咔！”
皮卡丘也立刻表示支援。
很好。
今天的氣氛組，依舊穩定上線。
後院裡，小試演臺已經準備好了。
不是正式大會那個大臺子。
要小一些，也簡單一些。
沒有那麼多花藤和白石，只留了個圓臺和一圈淺淺的水紋，剛夠把動作看清，把節奏看明白。
陳項往臺邊一站，先把要求說清楚。
“今天這小試演，很簡單。”
“第一，寶可夢得聽指揮。”
“第二，得有一個讓人記得住的點。”
“第三，能收住，別演完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下臺。”
“明白了沒？”
底下四組人齊齊點頭。
“明白了。”
第一個上場的，是春桃和六尾。
春桃今天明顯比昨天更緊張。
昨天她是抽到六尾時愣住了。
今天則是要自己抱著六尾站到臺上了。
兩回事。
陳項站在臺邊，看了她一眼。
“別怕。”
“你昨天怎麼抱它，今天就怎麼來。”
“別想著演得多厲害，先把你們平時最自然那一面拿出來。”
春桃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六尾。
六尾今天也明顯比昨天更適應她了。
它沒亂看，也沒亂動，只安安靜靜地縮在她懷裡，尾巴軟軟地攏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好。”春桃輕輕點頭，“那我們試試。”
一人一狐上臺。
春桃沒急著動。
她先蹲下來，把六尾放到了臺中央。
六尾一落地，先是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了看春桃。
春桃也沒立刻給口令，只伸手輕輕一招。
六尾就慢慢往她這邊走回來。
走到她腳邊時，它尾巴一晃。
六條尾巴在身後散開了一瞬。
不誇張。
但很漂亮。
“好。”陳項眼睛一亮，“繼續。”
春桃顯然也看出來了，心裡稍微穩了一點。
她抬手，拿出昨天專門練過的那條淺色絲帶。
絲帶一抖。
六尾立刻跟著轉了一圈。
不快。
但很輕。
尾巴和絲帶剛好在一條線裡，轉完之後，它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抬頭看向臺下。
“嗚～”
這一聲不大。
可整場都一下安靜了。
安靜完之後，掌聲才起來。
不是因為它演了什麼大招。
而是因為它真的很適合站在臺上。
好看。
而且順眼。
陳項在臺邊直接點頭。
“過。”
春桃自己都愣了一下。
“過、過了？”
“過了。”陳項點頭，“你這組不炸，但很穩。六尾本身就好看，你只要別亂，它就能替你撐起來。”
春桃臉一下就紅了。
她低頭抱起六尾，手都有點抖，但眼睛已經亮起來了。
這邊剛下來，朱雄英已經開始鼓掌了。
“好看！”
“皮咔！”
很好。
氣氛組也很穩定。
第二組，是周安和喵喵。
和春桃那邊完全不是一路。
周安昨天就已經緊張得夠嗆，今天更是明顯提前排練過。他一上臺，腰板都挺得比昨天直。
可喵喵不一樣。
喵喵一落地，先掃了一圈臺下。
然後視線精準落到了朱元璋腰間那塊玉佩上。
“喵～”
朱元璋眼皮一跳。
“這東西眼神不大對。”
“別慌。”陳項擺手，“它只是職業習慣。”
“什麼職業習慣？”
“看見亮的就想摸一下。”
“……”
很好。
這解釋比不解釋還讓人不放心。
果然，下一秒喵喵就動了。
不是撲。
是溜。
它像一道淺黃色的影子，從臺子邊上一閃而過，繞了半圈，等周安反應過來時，它已經叼著一枚不知從哪兒順來的銅錢，穩穩坐回了臺中央。
全場安靜了兩秒。
周安自己都懵了。
“這、這不是我教的啊！”
“沒事。”陳項樂了，“它這叫本色出演。”
喵喵一聽，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然後，把那枚銅錢往空中一拋。
尾巴一卷。
接住。
再一拋。
再一卷。
接住。
動作一套下來，居然意外地順。
朱雄英看得眼睛都亮了。
“這個也好看！”
朱元璋則盯著那枚銅錢，半晌才問了一句：
“它要是以後進宮，會不會先把咱的東西順光？”
“那倒不至於。”陳項想了想，“頂多就是先替您檢查一下，哪些是亮的。”
“……”
周安這會兒也總算回過神了。
他昨天跟喵喵熟了一晚上，已經知道這小東西愛亮晶晶的，於是索性順著來，從腰間又摸出一小塊銅牌，往前一遞。
喵喵眼睛一下就亮了。
“喵！”
接著，它沒有立刻搶。
而是繞著銅牌走了一圈，尾巴一點，先碰，再退，再碰，再一收。
最後穩穩把銅牌捲到懷裡，仰頭衝周安叫了一聲。
“喵～”
這下，味兒就出來了。
不是單純偷。
而是機靈。
活。
還有點壞。
陳項看完，直接點頭。
“也過。”
“你這組別走端莊路子了，就走靈巧、討喜、帶點小機靈勁兒的路。”
周安抱著喵喵下臺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沒回過神。
很明顯。
他也沒想到，原來自己這隻貓的路子在這兒。
後面兩組就沒這麼順了。
一個宮女抽到的是走路草。
站上臺以後，寶可夢倒是很乖。
可太乖了。
乖到從頭到尾只會站著晃葉子。
好看是好看。
但沒記憶點。
另一個小太監抽到的是小拉達。
速度快得很，可一上臺就過於活潑，演著演著差點直接衝下臺去啃果子。
這兩組都沒直接淘汰。
陳項只是把人叫下來，一句一句講。
“你這個不是不行，是太平。”
“你這個不是不好，是太亂。”
“回去練。”
“練好了，再來試。”
兩邊聽完，都認真應了下來。
沒有誰覺得難堪。
因為前頭六尾和喵喵都給他們看明白了——
不是說你抽到寶可夢，就一定能馬上上臺。
但也不是說你現在不行，就以後都不行。
這路，是能練出來的。
等到四組都試完，太陽也已經偏西了。
系統提示很快跳了出來。
【公開報名試演流程穩定】
【海選機制已建立】
【當前可開啟：順天、應天華麗表演大會·公開候補位】
陳項看著這幾行字，長長吐出一口氣。
行。
流程跑通了。
後頭就不是他一個人在硬推了。
這套東西，自己已經開始長了。
他抬頭看向後院。
春桃抱著六尾站在臺邊，還在跟它輕聲說話。
周安蹲在另一邊，喵喵正拿尾巴繞他的指節。
朱雄英抱著皮卡丘，在旁邊看得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已經在琢磨自己下次還能怎麼演。
馬皇后靠在樹下，看著這一群年輕人和寶可夢，眼神溫柔得很。
朱元璋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只是看著。
看著這片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像樣的後院。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
“陳項。”
“嗯？”
“這事，真能做起來。”
不是疑問。
是判斷。
陳項聽完，笑了。
“當然能。”
“而且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