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候補位也不好拿（1 / 1）
第四十八章候補位也不好拿
公開候補位一開，應天這邊的寶可夢商店，第二天就差點被人堵了門。
陳項一早推開門的時候，門外已經站了兩排人。
左邊一排，是報名的。
右邊一排，是抽卡的。
中間還夾著幾個左右搖擺的。
一會兒看看報名臺，一會兒看看抽卡臺，表情十分糾結。
陳項站在門口看了兩息，揉了揉眉心。
“我昨晚是不是說了，今天只試十組？”
隊伍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小聲說：
“掌櫃的，我們就是先排著。”
“對對對，先排著。”
“萬一前頭有人抽不著合適的，我們就能補上。”
陳項：“……”
很好。
應天人民的排隊意識，已經被寶可夢培養出來了。
比克提尼從他頭上探出腦袋，看著門口這一長串人，眼睛亮了。
“咪嗚～”
——好多人。
“對。”陳項嘆了口氣，“好多人，好多錢，好多麻煩。”
“咪嗚？”
“你還小，不懂。人一多，規則就得更硬。不然今天叫華麗表演大會，明天就變成菜市場搶攤位。”
他說完，伸手在門口又掛了一塊牌子。
今日試演名額：十組。
抽卡不限，但報名需稽覈。
寶可夢未認主、聽不懂指令、亂咬人、亂放電、亂噴火者，暫不許上臺。
寫完之後，他又加了一句：
猴怪類，需額外觀察。
後院樹上的猴怪不知道怎麼就感應到了，遠遠“嘰”了一聲。
像是在抗議。
陳項頭也沒回。
“你沒資格抗議。”
門外有人看著那塊牌子，忍不住笑出聲。
氣氛一下鬆了不少。
沒多久，朱元璋也來了。
今天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跟著徐達和常遇春。
陳項一看見這倆人，立刻警覺。
尤其是常遇春。
這位爺抱著卡蒂狗，一路走來一路笑，臉上寫滿了“我今天也要上臺”。
果然，他一進門就拍了拍胸口。
“陳小子，我也報名！”
陳項看著他。
又看了看他懷裡那隻已經開始追自己尾巴的卡蒂狗。
沉默兩秒。
“常將軍。”
“哎！”
“我先問一句。”陳項很認真，“你準備表演什麼？”
“這還用問？”常遇春大笑，“我家狗子追尾巴啊！轉十圈不倒！”
卡蒂狗配合地“嗷嗚”了一聲，然後當場在門口轉了三圈。
轉完之後，自己晃了晃。
差點撞櫃檯。
陳項：“……”
朱元璋：“……”
徐達：“……”
陳項深吸一口氣。
“常將軍，這個節目，娛樂性是有。”
“那不就行了？”
“但華麗性……比較隨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不叫表演。”陳項斟酌了一下，“你這叫狗子自己把自己轉暈。”
常遇春想了想，忽然覺得也有點道理。
於是他轉頭看向徐達。
“老徐，你說呢？”
徐達看了一眼卡蒂狗。
又看了一眼常遇春。
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不妥。”
常遇春：“……”
他摸了摸下巴。
“那我換一個。鐵甲犀牛衝鋒。”
“停。”陳項立刻抬手，“這個連試演都不用試。你那鐵甲犀牛上臺第一步，表演臺就得先寫遺書。”
“……”
常遇春有點不服。
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鐵甲犀牛的體重和脾氣，又沉默了。
朱元璋在旁邊哼了一聲。
“丟人。”
常遇春立刻低頭。
“臣回去再練。”
“這還差不多。”
徐達倒是沒急著報名。
他今天帶的是利歐路。
利歐路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眼神沉穩，胸前那根鋼刺在光裡冷冷一亮。
它不像來表演的。
更像來護場的。
陳項看著它，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徐將軍，你也想試？”
徐達點頭。
“想看看。”
“表演方向呢？”
徐達沉吟了片刻。
“拳。”
“……”
陳項一下懂了。
不是追尾巴，也不是衝鋒。
是利歐路的格鬥動作。
如果做得好，其實可以走“武道華麗”路線。
不是柔美，不是可愛。
是利落、精準、乾淨。
這個方向，有戲。
“行。”陳項點頭，“徐將軍這一組，先進試演名單。”
常遇春一聽，頓時急了。
“哎？老徐能進，我不能進？”
“徐將軍的利歐路會波導，會控制，會收力。”陳項說，“您家卡蒂狗現在最大的表演賣點，是把自己轉到四腳朝天。”
常遇春：“……”
卡蒂狗：“嗷嗚？”
——我不好看嗎？
陳項看著它那雙清澈又無辜的眼睛，心軟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他說，“但咱們得往更好看的方向練。”
卡蒂狗尾巴立刻搖了起來。
“嗷嗚！”
常遇春也滿意了。
“行，那我回去練！”
陳項鬆了口氣。
很好。
先把這尊大佛哄住。
真讓常遇春今天上臺，後院不是華麗表演，是軍演。
抽卡臺那邊，也已經熱鬧起來了。
今天第一位抽卡的，是一個太醫院的小醫官。
年紀不大，叫宋清，平日裡跟著御醫打下手。馬皇后這段時間身體好轉，他是親眼看著的，所以對吉利蛋、樹果和寶可夢道具都很感興趣。
他站到抽卡臺前時，手還算穩。
陳項看了他一眼。
“想抽什麼？”
宋清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若能抽到會治病、會照顧人的最好。”
“你這目標倒是明確。”陳項點頭，“按吧。”
宋清按下十連。
前幾發都是普通道具。
到了第七發，光芒一亮。
一隻綠色的小寶可夢落到了櫃檯上。
頭上像頂著小小的嫩芽，圓圓的眼睛，身體輕輕晃著，一出來就先聞了聞桌上的樹果香。
“啾哩～”
陳項看了一眼圖鑑。
“菊草葉。”
草屬性。
不是治療專精，但溫和、親人、適合陪伴，也適合後續往輔助方向養。
宋清眼睛立刻亮了。
“它……能調藥嗎？”
“現在不能。”陳項說，“但它對植物氣息很敏感，後面跟你一起學樹果、草藥，倒是很合適。”
菊草葉走到宋清面前，頭頂葉片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子。
“啾哩～”
宋清低頭看著它，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很明顯的笑。
“那便是它了。”
“要報名試演嗎？”陳項問。
宋清猶豫了。
他本來不是衝表演來的。
是衝寶可夢本身來的。
可菊草葉已經抬頭看著臺子的方向，葉片輕輕晃了晃。
像是也有點好奇。
宋清想了想，最後點頭。
“若它願意，我想試試。”
“行。”陳項在名單上寫下他的名字，“候補試演，排第六。”
第二個抽卡的，是個小宮女。
她抽到了一隻圓滾滾的胖丁。
胖丁一出來，先眨了眨大眼睛。
然後張嘴。
“胖丁～胖丁～”
整個店裡安靜了一息。
下一秒，離得最近的兩個小太監開始眼皮打架。
陳項眼皮一跳。
“停！”
胖丁一愣。
“胖丁？”
“你這個，先收。”陳項趕緊把它遞迴那小宮女懷裡，“這隻很適合華麗表演，但你現在先別讓它唱完。”
小宮女嚇了一跳。
“它唱歌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陳項看了眼旁邊已經快睡著的小太監，“是太有效了。”
朱雄英在旁邊看得興奮。
“它能把人唱睡著！”
“對。”陳項點頭，“所以它要是上臺，得練。”
“練什麼？”
“練唱半首。”
“……”
很好。
胖丁這組，直接被列為重點觀察物件。
到上午中段，報名臺那邊已經篩出好幾組。
過得最順的，還是昨天的春桃和六尾。
六尾今天試演時，比昨天更穩了。
它已經學會在絲帶轉起來的時候，把六條尾巴輕輕散開。
那一瞬間，臺下幾個宮女看得眼睛都亮了。
喵喵那邊也有進步。
周安終於接受了“喵喵就是愛亮晶晶”的事實，乾脆用銅錢、銅牌和鈴鐺做了一套小動作。
喵喵尾巴一卷一拋，竟然還挺有節奏。
就是中途它把陳項腰間的零錢袋順走了。
“喵～”
陳項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腰間，沉默了。
“周安。”
“在！”
“這個動作，正式上臺前必須改。”
“是！”
喵喵坐在旁邊，一臉“為什麼要改”的表情。
土狼犬站在後院邊上，看了這隻喵喵一會兒，轉頭就走。
可能覺得這種愛摸人東西的傢伙，不適合納入巡邏隊。
最讓陳項意外的，是徐達和利歐路。
他們的試演很短。
短到幾乎不像表演。
徐達站在臺邊，利歐路站在臺中央。
沒有音樂。
沒有花瓣。
沒有火光。
只有利歐路緩緩起勢。
第一拳。
收。
第二拳。
轉身。
第三拳。
停。
動作極乾淨。
每一次出拳，力都停在該停的位置。
沒有多餘的狠勁，也沒有為了好看亂加動作。
等最後一拳停住時，利歐路單膝落地，抬頭看向徐達。
徐達只輕輕點了點頭。
全場安靜了片刻。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陳項也鼓掌了。
“過。”
常遇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
“怎麼不行？”陳項反問，“華麗不是隻看花和火。乾淨利落，也是一種好看。”
常遇春想了想。
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卡蒂狗。
卡蒂狗正咬著自己尾巴轉圈。
“……”
常遇春忽然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忙到傍晚，今天十組試演終於篩完。
最終透過的候補位有四組：
春桃/六尾。
周安/喵喵。
宋清/菊草葉。
徐達/利歐路。
胖丁那組暫緩。
因為它唱完第一句，就有三個人差點睡著。
陳項不敢冒險。
大會可以催眠觀眾，但不能真把全場唱倒。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跳出來。
【公開候補位篩選完成】
【候補名單已生成】
【華麗表演大會體系穩定度提升】
【抽卡—報名—試演流程已正式建立】
陳項看著這幾行字，長長吐出一口氣。
到這一步，事情就真的成體系了。
不是臨時熱鬧。
不是皇室內部玩一玩。
而是從抽卡，到報名，到試演，再到正式上臺，一條路已經走通了。
朱元璋站在他旁邊，看著後院裡那些正在和新寶可夢磨合的人。
春桃抱著六尾，小聲說話。
周安追著喵喵要回自己的銅牌。
宋清蹲著給菊草葉看樹果。
徐達和利歐路站在一邊，像一對沉默的師徒。
過了很久，朱元璋才開口。
“這東西，能讓很多人變得不一樣。”
陳項點頭。
“是。”
“不是人人都能當將軍。”
“也不是人人都能打道館。”
“但他們可以養寶可夢，可以照顧寶可夢，可以和寶可夢一起上臺。”
“這就夠了。”
朱元璋沒說話。
只是看著那片越來越熱鬧的後院。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
“那就繼續辦。”
“辦大一點。”
陳項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