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規矩立起來（1 / 1）
第四十九章先把規矩立起來
朱元璋那句“辦大一點”，不是隨口說說。
第二天一早，陳項就知道了。
因為他剛把門開啟，門外已經站了一長排人。
不是昨天那種兩排。
是三排。
左邊是抽卡的。
右邊是報名的。
中間那一排，最離譜——
他們是來看別人抽卡的。
陳項站在門口，看著這三條隊伍，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後緩緩回頭，看向櫃檯後還沒睡醒的比克提尼。
“我好像突然理解衙門為什麼要有門房了。”
“咪嗚？”
比克提尼趴在櫃檯上，耳朵耷拉著，顯然還沒完全醒。
門外一個小太監見陳項開門，立刻小心翼翼問：
“陳掌櫃，今日還試演嗎？”
另一個宮女也跟著問：
“今日還能抽嗎？”
第三個年紀不大的侍衛探頭：
“今日能只看不抽嗎？”
陳項：“……”
很好。
三種需求，全齊了。
這要是不立規矩，今天能直接亂成菜市場。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從櫃檯後面搬出一塊新木板，開始寫字。
第一行：
**抽卡歸抽卡。**
第二行：
**報名歸報名。**
第三行：
**看熱鬧的，不許堵門。**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尤其不許趴窗戶。**
寫完，他把木板往門口一豎。
門外安靜了一下。
然後有人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陳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行，今天開始，正式分三處。”
他指向右邊。
“抽卡臺。”
又指左邊。
“報名臺。”
最後指了指後院入口旁邊。
“觀覽等候區。”
“誰抽卡，去右邊。”
“誰報名，去左邊。”
“誰單純看熱鬧，去後院入口邊上排著。每次只放十個人進去，看完一圈就出來，別賴著不走。”
門外眾人齊齊點頭。
“明白！”
“明白。”
“聽掌櫃的。”
陳項剛想鬆口氣，朱雄英已經抱著皮卡丘從人群后頭鑽了出來。
“那我去哪邊？”
陳項看了他一眼。
“你？”
“嗯！”
“你去氣氛組。”
“好！”
朱雄英答應得特別痛快。
然後立刻站到抽卡臺旁邊，一副今天誰抽到可愛寶可夢他就第一個叫出來的架勢。
“皮咔！”
皮卡丘也挺起胸膛。
一人一鼠，工作狀態非常飽滿。
沒過多久，朱元璋也到了。
他一進門，先看了一眼門口那三塊牌子，又看了看井然有序的三條隊伍，眉頭微微一挑。
“你倒是會分。”
“不分不行。”陳項正給抽卡臺擦桌面，“再不分，今天我這店不是推廣寶可夢，是推廣踩腳。”
朱元璋揹著手，往裡走了兩步。
“咱昨日說辦大一點，你這就弄出來了？”
“這才哪到哪。”陳項搖頭，“現在只是初級分流。真要辦大，後面還得有訓練師登記、寶可夢登記、試演記錄、報名順序、候補名單。”
朱元璋聽得點頭。
“像樣。”
“像樣是像樣。”陳項嘆氣，“就是我一個人快忙成八隻手了。”
“那就找人。”朱元璋說得很直接。
“找誰？”
“你自己挑。”
陳項一愣。
朱元璋看著他。
“這套東西既然要做大，就不能全靠你一個人盯著。抽卡、登記、試演、後院觀覽，都得有人管。”
“人，你自己挑。”
“咱給你撐著。”
陳項看著老朱，半晌才點了點頭。
“行。”
這句話分量很重。
意味著從今天起，寶可夢商店不再只是“陳項一個人開的小店”。
而是在老朱這裡，正式算一個能往外擴的體系了。
既然要擴，那確實該有人手。
陳項想了想，很快開始點人。
“春桃。”
抱著六尾的春桃立刻抬頭。
“陳掌櫃？”
“你負責報名臺。”
“我？”春桃愣了一下。
“對。”陳項點頭，“你自己過了試演，知道什麼樣能上，什麼樣還得再練。以後報名的人先到你這兒登記。”
春桃有些緊張，下意識看向馬皇后。
馬皇后笑著點頭。
“去吧。”
春桃這才認真行了一禮。
“是。”
“周安。”
旁邊正追著喵喵要銅牌的年輕侍衛立刻抬頭。
“在！”
“你負責觀覽秩序。”陳項說，“帶人進後院看，十個一組，不準亂摸，不準亂喂，不準有人手欠去摸猴怪。”
周安還沒說話，他旁邊的喵喵已經抱著銅牌叫了一聲。
“喵～”
陳項看著它。
“還有你，不準順遊客東西。”
喵喵眼神一飄。
明顯心虛。
周安趕緊把它抱住。
“我一定看好它。”
“你最好是。”
“宋清。”
太醫院小醫官宋清抱著菊草葉走上前。
“在。”
“你負責樹果和寶可夢基礎狀態記錄。誰抽到新的寶可夢，先讓你看一眼。有沒有明顯不適，能不能立刻帶走，先登記。”
宋清一聽，眼睛一下亮了。
這對他來說，比上臺表演還合適。
“我明白。”
菊草葉頭頂葉片輕輕晃了晃。
“啾哩～”
陳項看著這三人，心裡稍微穩了點。
春桃管報名。
周安管秩序。
宋清管基礎觀察。
自己就不用什麼事都親手抓了。
朱元璋站在旁邊，也沒插手。
只看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道：
“這樣好。”
“有人管，人就不會亂。”
“有規矩，事才能往大里做。”
陳項點頭。
“所以今天第一件事，不是抽，也不是演。”
“是登記。”
說完，他讓系統直接在櫃檯旁邊投出一張新的光屏。
【訓練師基礎登記冊已開啟】
【內容：姓名/所屬/已擁有寶可夢/圖鑑編號/試演狀態/道館徽章/領養資格】
光屏一出來，門外不少人都睜大了眼。
“這是仙冊？”
“名字能寫在上面？”
“那是不是以後就算正式訓練師了？”
陳項抬手壓了壓。
“別急。”
“登記不代表你很強。”
“只是代表你開始正式負責一隻寶可夢。”
這句話一出來，眾人都安靜了。
陳項繼續道：
“寶可夢不是玩具。”
“抽到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帶著它亂跑。”
“它會餓，會累，會生氣，會害怕，也會喜歡你，信任你。”
“所以從今天起，凡是在我這裡抽到寶可夢的人，都要登記。”
“登記以後，每七日做一次狀態回訪。”
“若是發現誰不照顧、不訓練、不管不問，甚至傷害寶可夢——”
他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淡淡開口：
“按律處置。”
四個字。
場面一下靜了。
陳項心裡點了點頭。
老朱就是老朱。
關鍵時候，壓得住。
“當然。”陳項話鋒一轉，“好好養的，也有獎勵。”
眾人又抬頭。
“狀態好的，訓練記錄好的，和寶可夢關係穩定的，可以優先報名華麗表演大會，也可以優先申請後院幼崽領養資格。”
這句話一出來，氣氛立刻變了。
尤其朱雄英。
他一聽“幼崽領養資格”，眼睛一下亮了。
“那我有資格嗎？”
“你先把糖葫蘆從皮卡丘食譜裡刪掉。”
“……”
朱雄英低頭看了一眼皮卡丘。
皮卡丘也抬頭看他。
“皮咔。”
——我可以少吃一點。
朱標在後面輕輕咳了一聲。
“英兒。”
“我不餵了！”朱雄英立刻改口，“以後只給它吃掌櫃的說能吃的！”
陳項滿意地點頭。
“很好，第一位主動改正錯誤的訓練師出現了。”
登記冊啟動之後，第一天的流程一下順了很多。
抽卡臺這邊照常開。
報名臺那邊春桃一筆一筆記。
觀覽區周安帶人進後院，每十個人一組。
宋清則抱著菊草葉，在旁邊挨個觀察新抽出來的寶可夢狀態。
剛開始還有點亂。
過了半個時辰，就順了。
這時候，抽卡臺也出了今天第一隻讓全場興奮的寶可夢。
一個小太監十連，第八發出了藍光。
光芒散開。
一隻圓圓的、水藍色小寶可夢出現在櫃檯上。
長著兩隻圓耳朵，尾巴末端是一顆小球，整隻看起來像水做的一樣。
“瑪力露。”
陳項一眼認出來。
水屬性。
可愛，親人，適合華麗路線，也適合孩子和宮人養。
朱雄英立刻完成任務：
“好可愛！！！”
皮卡丘也跟著點頭。
“皮咔！”
瑪力露一出來，先左右看了看，然後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尾巴球，像是有點害羞。
“露力～”
小太監當場就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
“它、它是不是怕我？”
“不一定。”陳項說，“它只是剛出來不熟。你先別急著抱，蹲下來，伸手，讓它自己過來。”
小太監趕緊照做。
他蹲下去，慢慢伸出手。
瑪力露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一步一步走過去，拿鼻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露力。”
小太監整張臉一下亮了。
春桃在旁邊也笑了，直接把他記進登記冊。
“姓名？”
“小、小順子。”
“寶可夢？”
“瑪力露。”
“是否報名試演？”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瑪力露。
瑪力露抱著尾巴球，也看著他。
片刻後，他小聲說：
“我想試試。”
春桃點頭。
“先記候補，三日後參加小試演。”
這種場面，今天出現了好幾次。
有人抽到了寶可夢。
有人主動登記。
有人暫時不敢報名，但願意先觀察。
有人原本只想看熱鬧，看完別人和寶可夢互動，自己也跑去右邊排抽卡。
陳項站在櫃檯後頭，越看越覺得——
東西真的開始轉起來了。
不是靠他一個人推。
而是人自己開始往裡走。
到下午時，觀覽區那邊最熱鬧。
周安帶著第三批人進後院時，剛好趕上寶貝龍從龍崖坡上滾下來。
“骨碌骨碌骨碌——”
它一路滾進軟墊裡，抬頭看了看新來的十個人。
“嘎嚕？”
然後又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結果那十個人全都看呆了。
“這也是龍？”
“它為什麼滾？”
“它以後真能飛？”
周安已經開始熟練解釋：
“掌櫃的說，它在練習飛。”
“雖然現在主要是在滾。”
眾人：“……”
不知怎麼，聽完反而更想看了。
另一邊，猴怪果然沒消停。
它站在訓練架上，對著觀覽隊伍比劃拳頭。
嚇得幾個小宮女後退半步。
土狼犬從旁邊走過來，看了它一眼。
猴怪立刻把拳頭收了回去。
裝作自己只是在伸懶腰。
“嘰。”
陳項站在遠處看見這一幕，滿意地點頭。
後院秩序監督員土狼犬，今日依舊穩定發揮。
傍晚，第一日正式登記結束。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訓練師登記人數：17】
【新增寶可夢登記：9】
【公開觀覽人數：30】
【候補試演報名：5】
【寶可夢普及度提升】
陳項看著這幾行字，半天沒說話。
這數字不大。
和真正普及比起來，甚至只是個開頭。
但意義很大。
因為這是第一次，不是皇帝、不是太子、不是將軍，而是一群普通宮人、侍衛、小醫官，真正把名字寫進了訓練師登記冊。
朱元璋走到他身邊，也看了一眼面板。
“十七人。”
“嗯。”陳項點頭，“不多。”
“不少了。”朱元璋說，“很多事，開頭有十個人肯走，就已經不容易。”
陳項笑了笑。
“也是。”
遠處，春桃正在幫最後一個人核對圖鑑編號。
周安抱著被喵喵又順走的銅牌，追得滿頭是汗。
宋清蹲在樹果區邊上，給菊草葉講什麼是桃桃果。
朱雄英抱著皮卡丘，還在跟小順子的瑪力露打招呼。
後院裡，波波飛起來。
皮卡丘的電光在草地裡亮了一下。
可達鴨依舊抱著頭髮呆。
夢幻不知道什麼時候顯了形，正飄在樹上，尾巴卷著一片葉子，畫下今天的新畫。
畫裡，有三條隊伍。
有櫃檯。
有報名臺。
還有很多小小的人和寶可夢。
歪歪扭扭。
但熱鬧極了。
陳項看著那片葉子，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不是抽到一隻寶可夢。
不是辦完一場大會。
而是從今天起——
這個時代裡，真的開始出現“訓練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