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各懷心思（1 / 1）
風雪中。
三條銀龍正在向南方飛行。
加蘭飛在最前面，翅膀揮動得極快。
他的情緒依然沒有平復。
維克托和塞拉菲娜並排飛在後面。
“父親。”
加蘭突然減慢速度，落到維克托身旁。
“我不明白。”
“您為什麼要給那隻幼龍那樣的承諾？”
“他只是一隻五色龍的變異體！”
加蘭的聲音在風暴中顯得有些尖銳。
維克托沒有立刻回答。
他平穩地飛著，任由風雪拍打在銀色的鱗甲上。
“加蘭。”
“你還記得龍神傳達的意志中，對那隻雙頭龍的評價是什麼嗎？”
加蘭愣住，回想了一下當時接收到的神諭。
“龍神說……”
“他的出現，會打破龍族的平衡。”
加蘭不假思索地回答。
隨後，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維克托點了點頭。
“打破平衡。”
“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塞拉菲娜在旁邊接過了話。
“龍族的平衡，現在本來就在破裂的邊緣。”
“弗雷婭的事情，更是把金屬龍推到了風口浪尖。”
“一條銀龍參與圍獵五色龍，這觸及了雙方的底線。”
塞拉菲娜嘆了口氣。
“那隻雙頭龍看得很透徹。”
“他精於算計。”
“他用金屬龍的準則來要挾我們，又表現出了五色龍的貪婪。”
“他把我們的弱點拿捏得死死的。”
加蘭咬了咬牙。
“但這不足以讓您給出那種承諾！”
維克托轉過頭，看著自己年輕的兒子。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龍神巴哈姆特。”
維克托的聲音變得無比肅穆。
“龍神親自降下意志，撕毀了魔鬼的契約。”
“但祂並沒有誅殺那隻雙頭龍。”
“你覺得，面對一個可能打破龍族平衡的異類，龍神為什麼會手下留情？”
加蘭啞口無言。
維克托繼續說道。
“不僅沒有誅殺。”
“龍神甚至用契約，把弗雷婭交給了他控制。”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龍神在觀察他。”
“或者說，龍神在預設他的存在。”
維克托的視線投向遙遠的南方。
“那隻幼龍身上，有我們看不透的東西。”
“一隻兼具光與冰屬性的雙頭龍。”
“一隻能在幼龍階段就看穿局勢、逼退三條成年龍的怪物。”
“我的承諾，不僅是為了買弗雷婭的命。”
“也是在為我們一族，在這個即將被打破的平衡中，提前留下一條退路。”
加蘭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這不是妥協，這是一場豪賭。
賭那隻雙頭龍未來的成就，賭龍神的深意。
“可是弗雷婭……”
加蘭低下頭，聲音有些苦澀。
“她要在那種地方，當多久的奴隸？”
塞拉菲娜飛近了一些，用翅膀輕輕碰了碰兒子。
“那是她的罪責，她必須自己熬過去。”
......
湖底龍巢。
迪恩已經吞下了第二枚水晶
【進化階段：7.2%】
精靈龍首舒服得打了個哈欠。
爆裂龍首已經迫不及待地盯上了第三顆。
迪恩強行壓下了衝動。
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現在進入沉眠不是時候。
他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兩塊淡金色的龍鱗上。
成年金龍的舊鱗。
精靈龍首湊上去嗅了嗅，鱗片表面殘留著極其濃郁的光屬性魔力。
這種光屬性和他自身的不太一樣。
金龍的光偏向審判和威嚴，而精靈龍首攜帶的光更純粹，更接近於原初狀態的生命力。
這種東西的魔力太濃縮了，得等進化階段再高一些才能安全吸收。
現在硬吞，搞不好還沒等消化完就先把自己撐炸了。
四枚火屬性寶石也暫時擱置。
火屬性和他自身的冰屬性存在天然衝突，吸收起來會比其他屬性的材料困難很多。
但如果能成功融合，對他的戰鬥力提升是巨大的。
雙屬性龍在龍族中已經足夠罕見了。
三屬性？
迪恩用前爪撥弄著那幾枚紅色寶石，兩顆腦袋歪向兩邊，各懷心思。
爆裂龍首想的是怎麼把這些東西全部塞進肚子裡。
精靈龍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開始盤點自己目前擁有的全部能力。
白光衝擊，基礎的攻擊手段，適用範圍廣，殺傷力也還說得過去。
雲霧術，逃跑和偷襲的萬金油。
爆裂疾風彈，和白光衝擊類似，風屬性的魔法彈，最重要的還是破魔的效果
聖靈之佑，光屬性的防護技能，迪恩進化之後的防禦力強了不少，還算說得過去。
光刻之劍，從人類那裡學來的法術，在沙漠戰鬥中用過一次，效果不錯，但對魔力消耗極大。
星界視覺，精靈龍首獨有的感知能力，可以看到魔力、靈魂、契約等非物質層面的資訊。
還有最基礎的寒冰龍息和光耀吐息。
八個能力。
對一條幼龍來說，已經相當離譜了。
普通幼龍在這個階段能掌握兩到三個類法術就算天賦異稟。迪恩直接翻了倍還多。
但不夠。
迪恩的兩顆腦袋同時垂了下來。
鉑金龍神巴哈姆特已經親自降下過神諭。
龍之傳承中的記憶告訴他，金屬龍的最高神祇是一位行事極度謹慎的存在。
巴哈姆特不輕易出手，更傾向於觀察和引導。
但五色龍後提亞馬特不一樣。
龍之傳承裡關於這位龍後的記憶充斥著混亂、暴虐和徹底的控制慾。
提亞馬特對自己的信徒擁有堪稱變態的掌控力，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對五色龍統治地位的異類，她都不會放過。
一隻兼具光屬性和冰屬性的雙頭龍。
一隻被鉑金龍神關注過的變異體。
迪恩不用猜都能想到，提亞馬特會怎麼看待他的存在。
最樂觀的情況，提亞馬特試圖將他收編為信徒。
最悲觀的情況......
龍巫妖。
這三個字從龍之傳承的記憶碎片裡蹦出來的時候，迪恩的兩顆腦袋同時打了個寒顫。
龍巫妖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是成年龍乃至古龍的恐怖存在，透過黑暗儀式轉化為不死生物，實力不減反增。
龍巫妖不會聽從提亞馬特的命令，但不代表不會被巨大的利益誘惑。
這種東西要是找上門來，別說他一條幼龍，就算叫上弗雷婭一起都不夠塞牙縫的。
迪恩的尾巴在巢穴的牆壁上煩躁地抽了兩下。
逃是逃不掉的，只能在那些東西找到他之前，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
迪恩翻了個身，把那堆還沒消化的材料撥到角落裡。
他需要更多的手段。
光靠龍族天賦的類法術能力遠遠不夠。
他需要像人類法師那樣系統地學習法術體系。
龍族的體質允許他們跳過施法材料和複雜的手勢，直接以魔力驅動法術效果。
但前提是，他得先了解那些法術的原理和構型。
迪恩的精靈龍首抬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現成的老師。
弗雷婭在人類帝國的教廷裡待了二十多年。
教廷的祭司和戰鬥法師掌握著數量龐大的法術體系。
弗雷婭作為教廷的核心戰力，不可能只會揮爪子和噴龍息，她一定從人類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
迪恩從巢穴中站起來，抖了抖身上沾著的冰晶。
該去找那條打工龍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