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借殼?那得花多少錢!(1 / 1)
辰遠科技的員工,發現今天的老闆,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同。
“老闆今天這是怎麼了,一整天都沒出來轉悠,這感覺還有點不習慣呢。”
往常,只要是陸遠在公司,有空就喜歡在各部門之間轉悠。
尤其是技術研發部門,有時間的情況下,陸遠甚至會在研發部呆上整天。
自打辰遠要求上班時間不得利用工作時間炒股之後,大家就把陸遠這種行為解讀為監督。
實際上陸遠壓根兒沒這麼想。
如果連這點破事兒都需要他親自監督,那未免這個老闆當得也太失敗了,辰遠也不用開了。
“嘿,這誰知道,估計是有事吧,沒看領導們一個個的去彙報工作呢。”
“那也指不定是老闆心情好,給我們留點空間呢。”
受4000點牛市起點言論的刺激,輿情與指數,今天是雞血十足,全天都是高舉高打。
這誰受得了。
老闆雖然不允許大家在工作時間內炒股,但也給了大家兩個時間段的操作空間。
加上部分員工,喜歡趁著去廁所的功夫開啟APP,這樣一來,該炒股的還是在炒股。
這就是人性,給再多的工資都沒用。
辦公室裡。
氣氛則是有些凝重,周墨一臉的無奈。
“你如果真要做的啊,現在可以準備,但是我覺得最好不要現在做。”
跟李鋒他們一樣,周墨本來是來彙報工作的。
結果等他進來,陸遠第一句話就是沒頭腦的問他,要是借殼上市會怎麼樣。
周墨不同於陸遠,他不是重生者,上市雖然對他有誘惑力,但以他的認知,對於現在的辰遠上市計劃,也有著天然的畏懼。
無他,在周墨看來實力不夠。
“你看啊,咱們現在的估值雖然上升了,但最多也不超過1.5億美刀吧,往多了點說,估值也才十億,你拿什麼借殼?”
炒股能不能掙錢不知道,但好處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麼都懂一些。
周墨也是迷過一段時間股票的,殼資源概念A股裡也炒作過。
他當然知道一個哪怕最便宜的殼資源,市值怎麼著也得20億左右了。
要是說去年的話還可能會便宜,但今年這行情,沒個25億市值,根本不可能。
截止到目前為止,A股在連續暴漲的情況下,市值低於30億的上市公司,也就約100家。
這其中還包括ST股以及停牌股,這事兒前幾天新聞裡有報道過。
牛市,就是低市值股票被迅速“消滅”的一個過程,尤其是今年這種普漲的行情。
一年之前,這個數字是700多家。
今天又是一個大漲,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個月,這個數字還會進一步降低。
以十億的估值,去撬動至少30億的市值?
“再說了,你不會不知道我們現在有多忙吧?”
周墨還真是苦口婆心,他知道這位老友兼老闆,一旦動了心,就很難剋制。
而且膽子也大,他是真敢去做的。
去年七月份,屁都沒有就敢上馬自研,工資都發不出,敢花一萬把他找過來。
“我知道,這不是在跟你討論嘛。”
陸遠笑了笑,技術研發部現在的忙碌程度,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五個專案,除了感測器系列的開發大部分工作在皓陽科技那邊,其他的都壓在研發部的身上。
最近研發部門除了不斷補充員工之外,還找了幾家外包團隊,這才能夠保證專案的推進。
而陸遠對這五個專案的要求,都是在國慶節之前上市,APP更是提到了八月份。
周墨的壓力可想而知。
“你知道就好啊,考慮一下兄弟我的壓力啊。”
技術上週墨沒問題,但在管理上,他算是被陸遠趕鴨子上架了。
雖然說現在技術部門的員工都是他招聘過來的,管理起來似乎沒那麼困難。
但終究是上手時間太短,威信有限。
搞技術的嘛,總有那麼幾個刺頭,而往往這種刺頭都有點本事,你還不能怎麼著他。
陸遠平常在公司,喜歡在各部門裡轉悠,尤其愛去研發部,多數是為了協助周墨做管理。
周墨的小心思陸遠也知道,陸遠除了是辰遠的老闆之外,還懂點技術,又有著豐厚的行業經驗。
在研發部這幫人眼裡,老闆就是頂級的產品經理,給出的需求他們無可辯駁。
這種頂級產品經理帶來的壓迫感,讓他們很難炸刺。
周墨的小心思陸遠知道。
當然,研發部門忙也是事實。
“那你先跟我聊聊進度吧,我先聽聽再做決定。”
辰遠科技,陸遠沒打算弄到海外去上市,在陸遠的計劃裡,他希望辰遠純粹一些。
業務可以在海外,但主體必須在國內,這樣2018年風向變了之後,會安全很多。
因此在選擇投資機構這一塊,陸遠也是優先國產的產業基金。
如果說A輪還沒多少海外的VC找他,那麼這次帝都之行,海外的VC機構就多了很多。
這幫人都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想要在國內上市,只有兩個途徑,要麼IPO排隊,要麼借殼上市。
然而以辰遠科技目前的發展速度,想要透過IPO排隊的方式,堂堂正正上市,最快也要等到2019年甚至是2020年之後。
即將到來的股災,在這之後,IPO稽覈可是收緊了很多,甚至一度暫停了IPO。
而如今的智慧家居,正值行業風口期,急需資金搶佔市場。
誰最先上市,誰就能拿到資本擴張的最佳時間視窗,成為行業頭部的可能性就會大增。
市場份額也會偏向於最先上市的企業。
借殼上市避免了排隊,就是最佳解決方案。
若是等到2020年,格局已定之時,那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行吧,我先給你說說目前的進度。”
陸遠給的理由,周墨也懂,而且是對辰遠發展有利的,他也沒想著阻止陸遠去做他想做的事。
只是想讓他在做事的同時,考慮一下目前辰遠的實際情況,不要盲目衝動。
“先說感測器吧,皓陽那邊的資源會往我們這邊傾斜,用秦總的話來說,他們也沒幾個訂單,倒不如做好我們的訂單。”
陸遠也是樂了,這還真是秦瑞陽說得出來的,為了訂單,他能不管不顧。
再者皓陽的資源也有限,做出傾斜也是理所當然。
“下個月底,皓陽能給我們交付樣機,六月底完成雲端對接,七月份小批次試產。”
“最遲到九月中旬,會完成首批次產,計劃每款量產500臺,這個量基本是夠了的。”
陸遠點了點頭,這個速度倒是可以,九月中旬量產,十月份上市。
500臺的量產計劃,這個量也是差不多的。
“不是我逼你們,四季度的銷量佔我們全年的40%,如果趕不上,那今年咱們差不多就是白忙活了,之前的業績承諾也要泡湯。”
去年四季度,辰遠科技拿下了165萬美刀的營收,成了辰遠的立身根本。
今年四季度,在多款產品上市的前提下,又疊加B端的鋪下,如果拿不下500萬美刀的GMV,那才叫失敗。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麼可說的,接著說APP吧。”
周墨搖了搖頭,辰遠的估值都奔著十億去了,他的股份也值個小兩千萬的樣子。
2000萬啊,拿這麼多錢,如果還有埋怨的話,那就真是沒天理了。
“當然咱們APP的核心頁面已經完成,正在完善設計規範,小朱那邊是真的可以,你得表揚她一下。”
一款APP的UI設計,是非常重要的,進入介面,看著就不舒服的APP,誰樂意用。
設計部門就那麼幾個人,中間還有倆被拉去深城出差了幾天,就這她們幾個都準時完成了。
“另外就是雲平臺的方案也已經確定下來,目前後端框架正在緊急搭建中。”
陸遠擺了擺手:“不用說這麼細,怎麼做是你們的事,你就說說每個專案都有哪些困難。”
周墨想了想:“也行,我就把各個專案的困難點說說吧。”
“感測器的話,咱們可能得分批次交付了,另外電池壽命測試也要並行,不然的話九月中旬量產是來不及的。”
“這一點,我跟海哥還有秦總都對接過,他們也是這個意見。”
“再就是APP因為提速了,所以咱們的測試時間可能不夠,原定下來四周的測試時間,現在只有兩週了,你看怎麼解決。”
“溫控器的話,模具有可能會延期,但問題應該不大,張總那邊會全力盯著。”
“閘道器這個專案沒什麼問題,多協議相容我們已經搞定了,咱們可以簡化版先行。”
“至於說智慧音箱,這個目前最大的困難點在聲學設計,如果搞定這點,能夠爭取在Q4季度拿下工程樣機。”
說完這些,周墨又總結道:“五個專案,有一個共同的問題,就是人力不足,這點我已經催林總監了。”
有了專業的行政總監之後,辰遠內部的運作要流暢很多,像是缺人這一塊兒,各部門就可以跟林嵐直接對接。
林嵐在深城工作過,是被張子維推薦的,也有著豐富的行業經驗,她本身就有一定的人脈。
搞定辰遠目前所需的員工,除了極個別的崗位有些難度之外,林嵐都有人脈可以提供。
這就是優秀的人才對公司提供的助力,他們帶來的不只是工作能力。
“行,那我一個個給你解決,人力不足去找林嵐,缺人直接跟她說,條件你們都知道。”
“溫控器模具那邊,我會提醒張叔的,他們現在跟我們的利益關聯緊密,我相信他不敢大意。”
“APP你說測試時間不夠,那就開發與測試並行,這個不難解決。”
“至於說智慧音箱的聲學設計。”
停頓片刻之後陸遠道:“外聘顧問吧,這方面我們確實沒多少經驗,我也不好說什麼。”
智慧音箱這玩意,前世陸遠也沒接觸過,只是用過,具體需要哪些技術,倒是觸及他的知識盲點了。
“另外就是代工廠,咱們也得找個靠譜的,實在不行的話咱倆就只能做個預研了。”
陸遠點了點頭,實在不行也只能是這樣了,好在智慧音箱真正的爆發期還要等到2017年。
時間上是足夠的,用一年半的時間,來給辰遠積累一些語音技術,對後面的人工智慧專案上馬,也是有幫助的。
“行,就這麼來,我先幫你們找找聲學顧問,這個延期些倒也沒什麼事兒。”
“另外就是感測器的話,先做紅外與門窗磁吧,其他的七月份再補。”
這些硬體裝置,七月底之前都要送CE/FCC,認證也是辰遠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當前國內的產品,肯花精力去申請歐洲標準認證的可不多,包括海外的品類,都是極少的。
亞馬遜上一堆沒認證的產品,雖不影響售賣,但推流啊,安全隱患等等,都是限制其做大的因素。
“沒問題,我馬上跟秦總對接。”
“情況基本是這麼個情況,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吧,在我看來,至少在九月份之前,咱們還是要把精力放在研發這一塊兒的。”
周墨是真怕陸遠被股市爆漲的刺激而不顧公司的現狀。
“對了,你今天把雪姐叫過來幹嘛,是股票的事兒嗎?”
他手裡的股票,跟朱曉薇一樣,在上次陸遠發火之後就賣了,之後也沒怎麼關注過。
不過今天股市很熱鬧他還是知道的,陸雪興沖沖地離開,周墨也是看到了的。
“是的,我的同花順清倉了,順帶著也讓我姐的清掉了國。”
陸遠的坦言,讓周墨一愣。
“清倉了?不是,就這你還打算借殼?”
按照常規的邏輯,清倉就是不看好後市,且不說陸遠的判斷對與不對。
那按照他的判斷,就這樣還想著上市?上市不就得跌慘了?
“對了,你覺得借殼要花多少錢,能不能跟我聊聊,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常規邏輯下,借殼其實就是買下一家上市公司,算上中介費什麼的,花費不會少。
周墨很想知道陸遠怎麼解決借殼資金的來源,他現在手裡最值錢的也就辰遠的股份。
即便是全部質押,也很難完成這筆收購吧?
“我確實是沒錢啊,但有錢的人多啊。”
商業史上的併購,蛇吞象,甚至空手套白狼的例子很多,只要你自身有價值,幫你出錢的人很多。
“首先是我個人可以做到不用出任何的錢,這一點是明確的。”
陸遠笑著看向周墨,他現在也是辰遠的股東了,陸遠也知道周墨在擔心什麼。
十幾,二十億的借殼併購方案,也是需要透過董事會的,雖然董事會現在跟個擺設差不多。
“嘿嘿,說說。”
果然,陸遠說不需要他自己出錢之後,周墨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不是他不懂,他是真怕要他們這些股東出錢。
“資金來源其實也很簡單,第一是股權質押,這點你是知道的,我把我現在的持股質押一部分,只要有人認可,完全可以談一個很好的價錢。”
股權質押雖有一個區間標準,但並不像上市公司股價那般明確,能談判的空間很大。
哪怕是上市公司的股價,依然可以透過大宗交易,協議轉讓等方式來談價格。
“拿到了這筆錢之後,把定金我交了,鎖定借殼目標,之後可以用產業配資加交易對價置換的方式來交易。”
“啥意思,具體說說唄,配資我大概知道一些,對價置換怎麼個置換法兒?”
觸及到周墨的知識盲點了。
“像海爾創投,信中利這樣的就屬於產業資本,只要有利可圖,這些產業資本是會求著我們借錢的。”
“說得簡單點就跟銀行差不多,你越不缺錢他越是想借錢給你。”
辰遠的資產可能在VC眼裡不算多,但每一項都足夠優秀。
拿負債率來說,在不計算供應商未付貨款的情況下,辰遠科技的負債率是零!
之前借銀行的錢,包括甬城大學創業基金擔保的那筆,陸遠全都給他還了。
一家不欠錢,有盈利的初創公司,代表著什麼,資本家們比誰都懂。
“先不說我手裡的股份,有時候把一家盈利良好的公司做虧損,對資本家們來說,也能賺得盆滿缽滿的。”
周墨聽得雲裡霧裡:“這不就是槓桿麼,跟現在A股裡那些配資的散戶差不多啊。”
“你這麼理解也沒問題,至於說對價置換,那就更好理解了,可以用股份或者資產來互相交換。”
借錢,“以物易物”,陸遠只需要極少數的資金我,就能夠100%撬動一家殼公司,實現極限蛇吞象。
便是最先需要支付的那筆定金,也是可以談的。
借殼是一個很大的工程,定金多了,誰都承受不起違約的風險。
若是殼公司的實控人碰到更好的借殼方,想要毀約換人,那高額定金的違約款,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而借殼方,在預付高額定金之後,對借殼的態度就會愈發的謹慎,同樣輕易不敢違約。
“正常來說,以20億元為基數,我只需要湊到一億,就可以撬動這筆交易了。”
市值5%的定金,雙方都可以接受。
辰遠違約,一億沒了,殼公司違約,賠辰遠一個億。
“艹!玩得真特麼的髒,我以後不炒股了。”
拿出一個億,就能夠撬動幾十億的收購,甚至不需要自己花一分錢。
這事兒放在周墨自己身上,他也很難不動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