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老東西,你陰我(1 / 1)
劉友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手中的劍:“你以為我們都和他一樣麼,我劉友寧死不從!”
“就是,我張強永不為奴!”
“我王小源雖然怕死,但也不願意苟活!”
三人在此刻倒是統一了戰線。
“陸無為!你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青雲宗待你不薄,你竟敢背棄宗門,去做魔修的走狗!”劉友瞪著眼睛,他們的丹藥還在陸無為那裡呢。
“劉師兄,話不能這麼說。”陸無為緩緩搖頭。
“青雲宗除了剛入門給過我一本練氣功法,還給過我什麼?我這輩子都窩在藥園給青雲宗培育靈藥,兢兢業業,結果還有人想要我的命,青雲宗對得起我嗎?”
劉友啞口無言,劉光針對陸無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可那也不是你背叛宗門的理由,你以為做魔修的走狗會有好下場麼?”
“走狗有什麼不好的?起碼現在我能活著,而你們馬上就要死了。”
“你——”
“行了。”
劉友還想說什麼,血袍人一擺手,一股魔風將劉友掀翻在地。
“既然不願歸順,那就做本座的血食吧。”
話音落下,血袍人周身魔氣翻湧,身形一動瞬間來到劉友身前,五指成爪對著劉友天靈蓋抓去。
就在這時,陸無為突然出聲:“前輩小心!”
血袍人在陸無為開口前就做出了反應,身體朝一旁側開。
一道青色劍芒擦著他的耳畔掠過,正是王小源捏碎了那塊破石頭。
石中封印的青雲宗太上長老神念化作一道朦朧虛影,白髮飄然,手持長劍,那道劍芒正是他斬出。
“神念分身?”血袍人冷哼一聲,收回抓向劉友的手,轉而迎向那道虛影。
“不過半步金丹,若你本體在此本座或許還忌憚三分,一道神念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氣與劍氣轟然相撞,整個洞穴劇烈震顫。
陸無為身形踉蹌,借勢朝石門的方向退去,口中喊道:“前輩,這三人交給您處置,晚輩先找個地方躲躲!”
血袍人沒有理會陸無為,一個練氣四層的糟老頭他也沒興趣關注。
陸無為連滾帶爬地退到石門前,悄然將神念探入石門。
天陣宗的考驗,前兩重是困陣和組合陣,觸發不會傷人。第三重幻象陣會干擾神識,但也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真正的殺招是第四重,一個蓄勢待發的殺陣。
他要做的,就是讓血袍人在不知不覺中撞上第四重禁制。
而在此之前,他得先幫血袍人掃清前三重的障礙。
陸無為手心滲出冷汗,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破陣,跟紙上談兵不同,實戰中走錯一步面臨的可能就是身死道消,那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
藉著身體的遮擋,陸無為小心翼翼地將靈力沿著之前探查出的路徑注入石門。
第一重困陣,陣基在門楣正中的凹槽內,想要破解並不難,只要對陣法有點了解的人都能解開。
第二重的組合陣就困難了,共有三十六處陣紋節點,需要按照特定的順序逐一破除,非陣師不能破解。
場中血袍人和神念打得熱火朝天,各種神通對撞,不好在洞穴有天陣宗陣法的保護,沒有坍塌。
“老陸頭,你以為當走狗活得比我們久是吧,我現在就送你去投胎!”張強翻轉手中古境,一道金色的光芒帶著凜冽的殺意射向陸無為脖頸。
真礙事!
陸無為心中咒罵,催動風靈珠,身體瞬間橫移出去,張強的攻擊落在石門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溝壑。
“咦?”
張強發現了不對,王小源這才想起來提醒。
“師兄快閃開,那是一道禁制!”
提醒終歸是慢了半拍,石門蠕動,似是吸收了張強的攻擊,下一瞬,一道更加凌厲的光芒自石門射出,直奔張強。
張強本就受了傷,行動不便,想要躲避卻已是來不及。
白光閃過,不偏不倚,正中張強眉心,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瞪大著眼睛直挺挺倒下。
劉友在一旁看得真切,至此,他的追隨者全部死亡,這一趟可謂損失慘重。
“陸無為!”劉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陸無為無辜的攤了攤手:“跟我可沒關係,他要殺我,觸動禁制,被自己的攻擊殺死了。”
“哈哈哈,不錯不錯,事後本座大大有賞!”血袍人獰笑著,抬手一招,張強的屍體向他飄去,血袍人貪婪地吸收著張強的血氣,狀態恢復了不少。
反觀太上長老的靈魂印記,隨著戰鬥的消耗越來越虛弱,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狀,最多再堅持半炷香就會消散。
陸無為重新返回到石門前,劉友雖然憤怒,卻也不敢朝他發動攻擊,他可不想步張強的後塵。
當務之急是在太上長老燃盡前逃離這裡,至於陸無為的賬,以後再算,想到此處,劉友夥同著王小源沿著洞穴邊緣向外面逃去。
沒了外力干擾,陸無為開始專心破陣,靈力如遊絲般在陣紋間穿梭,一處,兩處,三處……
組合陣在他悄無聲息的破解中一點點散開。
半空中,白髮虛影與血袍人已經交手上百回合,身影越來越淡。
“老匹夫,撐不住了吧!”血袍人獰笑一聲,一掌將虛影震散。
“這石門什麼情況?你不打算給本座解釋一下麼?”血袍人並沒有去追劉友王小源,外面就是他的萬屍大陣,他並不怕兩人能逃脫。
血袍人落在石門前,打量著門上的陣紋。
此刻石門上的前兩重禁制已除,第三重幻象陣仍在運轉,第四重殺陣蟄伏待發,陸無為正嘗試著破解第三重禁制。
“回前輩,晚輩方才探查過,這像是某個古老宗門的遺蹟入口。”陸無為恭敬道。
“只是,晚輩修為低微,只能看出最外圍是一道幻陣,專門干擾神識,再往深處便探不出來了。”
血袍人不屑地嗤笑一聲:“區區幻陣,本座築基巔峰的修為,會怕這個?”
“前輩自然不懼,只是——”陸無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有屁快放,本座沒耐心聽你扯皮。”
“只是石壁兩側的陣紋年代久遠,靈氣早已十不存一,怕是經不起強攻,若是不小心毀了裡面的傳承,就太可惜了。”
血袍人思索片刻:“你倒是提醒了本座。”
隨後血袍人控制著神識一股腦湧入石門當中。
這正是陸無為想要的。
幻象陣對築基巔峰的修士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可一旦神識侵入,就會被幻象纏繞,而血袍人為了儘快破陣,必然會加大神識輸出,甚至動用魔力。
屆時幻象陣破,血袍人的神識自然會踏入第四重殺陣。
片刻後,血袍人周身魔氣暴漲,一掌拍在石門正中的陣眼上。
“轟!”
第三重幻象陣應聲而碎。
緊接著,石門表面那些古老的陣紋陡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
“嗯?”
血袍人神色驟變,想要收回手掌,卻發現整條手臂被牢牢吸附在石門上,一股凜冽的殺意從門中迸射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這是什麼?”血袍人語氣中明顯多了些許慌張。
話音未落,石門上浮現出無數道血色鎖鏈,蟒蛇般纏上血袍人的手臂,肩膀,脖頸。
第四重殺陣,降臨。
陸無為一屁股從“癱軟跪地”變成了“連滾帶爬”,轉眼間退出十丈開外,縮在一塊巨石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無辜。
“前輩!前輩您不要緊吧?什麼情況?”
血袍人哪有功夫理會他。
殺陣催動之下,三十六道血色鎖鏈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滅絕陣紋,血袍人的護體魔氣在鎖鏈面前如同紙糊,轉眼被勒出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天陣宗?這是天陣宗的滅絕殺陣!”
血袍人終於認出陣法的來歷,發出一聲怒吼:“老東西,你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