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勾引(1 / 1)
裴淵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並沒有著急離開。
冰冷的夜風透過半開的車窗漫進來,吹散了車廂裡為數不多的暖意,也吹‘醒’了裝睡中的沈寧。
被冷風吹得後頸發僵的沈寧:“……”
這傢伙搞什麼啊?
不開車走就算了,故意開著窗戶幹什麼?
他倒是穿得厚實,又是西裝又是大衣的,她身上只是一件薄薄的居家服好嗎?
該死的裴淵,想凍死她嗎?
咬了咬牙,她只能睜開眼,“你是打算留在這裡陪蘇黎月嗎?那我打車回家。”
說著,她拉動車門,準備下車。
然而下一秒鐘,只聽見啪嗒一聲響,車門被落了鎖。
沈寧眉毛已經可以夾死蚊子了,“你什麼意思?”
又不走,還不讓她走。
裴淵沒有說話,只是發動汽車,將車窗升了上去的同時也開啟了暖氣。
沈寧更加看不懂了。
不過,他不開口,她也沒打算問為什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
反正都已經開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多時,別墅到了。
這次,沈寧順利地拉開了車門,她快步進了家門。
見到傭人,她立即招呼,“晚飯還有嗎?我餓了。”
“有的太太,早就給您準備好了,我馬上給您端過來。”傭人轉身往廚房走去,剛走了幾步,看見了裴淵,又停下來,“先生,您吃了嗎?”
沈寧沒有理會裴淵,快步前往餐廳。
裴淵看著沈寧的背影,淡淡道:“多準備一份。”
“好的!”
傭人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晚餐很是豐盛,有魚有肉還有海鮮。
沈寧也是真餓著了,不等菜上齊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裴淵坐在她對面,吃得不多,只是偶爾動一動筷子,目光一直在沈寧身上。
他和沈寧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並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沈寧看著他和孩子吃,滿眼期待的等他們的評價。
沈寧的廚藝確實還不錯,雖然菜式簡單,但色香味俱全。
就是兒子在老宅那邊吃慣了,嘴巴比較挑剔,每次都說不好吃。
沈寧當時是什麼表情?
是失落,是委屈,還是強裝不在意?
他完全沒有印象,也從來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只當是她分內之事。
但現在……
看著她毫無形象、大口吃飯的模樣,他卻反而移不開視線。
沈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嘴裡的魚肉都感覺不好吃了,正盤算著要不要吃快點,裴淵倒是先行放下筷子,離開了餐廳。
見狀,沈寧自然是樂得自在,立即又讓傭人給她添了一碗飯。
直到吃得肚子圓滾滾,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起身,回房休息。
但當她裹著浴袍,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時,瞬間僵住了腳步。
裴淵竟然在她的房間裡。
他顯然也剛洗好澡,穿著一身黑色真絲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著,溼發滴著水珠,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衣料,勾勒出性感的輪廓。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了他深邃的五官,多了幾分慵懶的魅惑。
不得不說,裴淵確實帥得很扎眼,哪怕是見慣了他模樣的沈寧,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一幕吸引。
可也只是一瞬間,沈寧便清醒了過來。
再帥又能怎麼樣?
她對他提不起一丁點兒的興趣。
她迅速移開目光,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開始吹頭髮,全程沒有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房間裡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我要睡覺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我今天很累了。”沈寧一邊吹頭髮一邊說。
她是真的累了,今天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嗡嗡的吹風機聲響,更是響催眠曲一樣。
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時,裴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沈寧嚇了一跳,握著吹風機的手微微一頓。
鏡子裡,裴淵的睡衣衣襟已經敞開,能清楚地看見他結實性感的肌肉線條,還有輪廓分明的腹肌,每一寸都充滿了力量感,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沈寧發誓,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可視線卻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腰腹上瞄。
就在這時,裴淵忽然俯身,雙手撐在梳妝檯上,將她牢牢困在他的胸膛和梳妝檯之間。
他身上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明明和她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可落在沈寧鼻尖,又好像和她的不太一樣,夾雜了些其他的氣息。
莫名的燥熱。
沈寧渾身一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放下手裡的吹風機,準備離他遠一點。
但男人的臂膀堅硬如鐵,饒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都撼動不了分毫。
“你又發什麼瘋?”沈寧氣道,臉頰因為用力和莫名的燥熱,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眼底滿是戒備和不耐,“裴淵,你別太過分!”
裴淵沒有放手,反而微微收力,將她困得更緊,溫熱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後背,沉穩的心跳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震得她心尖發顫。
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沙啞,褪去了平日裡的冷漠,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灼熱:“發瘋?沈寧,現在是你在發瘋。”
“???”沈寧聽著都想笑,翻了個白眼,她索性抬眸對上他鏡子裡的眼睛,反問:“我怎麼就發瘋了?你是非要給我扣個帽子才舒服是嗎?”
裴淵看著她一副巴不得立馬和他劃清界限的神情,大手從沈寧身後掐住她的下巴,“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把我推給蘇黎月。”
下巴上傳來的刺痛感,讓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把你推給蘇黎月,我明明是在成全你們好嗎?”沈寧咬牙反駁。
“成全?”裴淵低低嗤笑一聲,將沈寧整張臉給抬了起來,居高臨下,咬牙切齒對她說,“沈寧,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才是夫妻。”
沈寧被迫揚著頭,脖頸繃直,她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不甘示弱地回懟,“那是我瞎了眼才和你做夫妻,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寧願從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