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家(1 / 1)
沈寧一上車就睡著了,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更容易讓人疲憊。徐盛見狀也將車開得更平穩了些,連剎車都格外輕柔,生怕驚擾了後座的人。夕陽透過車窗,灑在沈寧清麗的側臉上,褪去了白日裡科研時的清冷凌厲,多了幾分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顯得格外安靜。
直到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徐盛才緩緩側過身,“太太,我們到了。”
沈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茫然地看了眼窗外,才反應過來已經抵達別墅。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下車,或許是睡得太久,又或許是腦力消耗過大,腳下一軟,身子瞬間往前傾,差點摔跤。
而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便穩穩地將她摟進了懷裡。熟悉的雪松香氣縈繞鼻尖,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沈寧驚魂未定地抬頭,撞進裴淵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與疑惑。裴淵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淡淡問:“能站好嗎?”他不過是下意識伸手,畢竟她是裴太太,在外人面前摔了跤,丟的是裴家的臉。
“嗯?哦!”沈寧猛地回神,迅速穩住身形,語氣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直白的疏離與不耐,伸手輕輕推開他:“我自己能走。”她不習慣這樣近距離的接觸,無關感情,只是單純覺得麻煩,耽誤她休息,進而影響明天的實驗進度。對她而言,裴淵只是名義上的丈夫,蘇黎月也只是專案合作的夥伴,兩人的任何糾葛,都與她無關,她只想專心推進實驗室的專案。
可沈寧萬萬沒想到,裴淵這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突然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沈寧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沒有錯愕,只有濃濃的不耐,小手下意識地在他胸膛上捶打了一下,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急惱與委屈:“你幹嘛?放我下來!裴淵,別耽誤我休息,明天還要去實驗室。”她此刻滿心都是未完成的專案,根本沒心思應付裴淵的反常,更懶得去探究他的心思,只覺得他在無理取鬧,浪費她的時間。
裴淵紋絲不動,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抱得穩穩的,只是轉眸看向一旁的徐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明天你直接去公司,不用再去實驗室盯著了。”
徐盛怔了下,看著眼前反常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裴總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往對沈太太雖不算冷漠,卻也從未有過這樣親暱又強勢的舉動。但他不敢多問,連忙點頭應了聲:“好的,裴總。”
這邊,沈寧還在掙扎個不停,小手甚至下意識地往裴淵臉上招呼,力道不大,卻滿是厭煩,只想儘快掙脫他的束縛。裴淵被她鬧得有些不耐,索性收緊手臂,一把將她扛到了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徹底無法掙扎。沈寧眉頭緊鎖,只覺得頭暈腦脹,心底滿是煩躁——她現在只想好好休息,為明天的實驗養足精神,裴淵的舉動,無疑是在添亂。
“喂!裴淵!”沈寧被扛得頭暈腦脹,用了一天的大腦瞬間充血,太陽穴突突直跳,難受得不行,語氣裡只有純粹的厭煩與催促:“你放我下來!這樣很難受,也很耽誤時間,我要休息!”她沒有半分委屈,所有的情緒,都源於裴淵耽誤了她的時間,影響了她的計劃。
裴淵充耳不聞,大步走進別墅,神色依舊冷淡,周身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只有被打擾後的不耐。傭人們看到兩人這般模樣,都忍不住低下頭偷偷偷笑,眼底滿是八卦——裴總和沈太太這是和好了?以前可從來沒見過裴總對沈太太這麼上心。他們哪裡知道,裴淵只是一時興起,更是被沈寧的反常勾起了幾分探究。
“爸爸!”客廳裡,裴聿禮拿著玩具跑了過來,看到裴淵扛著沈寧,先是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可當他看清沈寧臉紅脖子粗、一臉窘迫的樣子時,臉上立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活該”表情,嘴角偷偷上揚。
裴淵看了兒子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厲:“時間不早了,你該上床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
裴聿禮本來是想跟裴淵說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還有對沈寧的不滿,可看到沈寧那慘兮兮的樣子,頓時沒了興致,悻悻地哦了一聲,轉身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朝沈寧做了個鬼臉。
裴淵大步往樓上走去,徑直走進兩人的臥室,反手帶上房門,才緩緩將沈寧放了下來。沈寧雙腳剛落地,不等裴淵反應,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不是因為委屈、羞惱,也不是因為被冒犯,純粹是因為忍無可忍——裴淵的無理取鬧,徹底打亂了她的節奏,耽誤了她的休息時間。
裴淵被打得偏過頭,左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他下意識地用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動了怒,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沈寧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女人,竟然敢動手打他?這份反常,讓他心底的疑惑更甚。
而沈寧一耳光也不解氣,心底的厭煩徹底翻湧上來,她揚起手,又準備打第二個耳光,眼神裡滿是冰冷的不耐,沒有半分倔強與怒火:“裴淵,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沒功夫陪你胡鬧,我還要休息,明天還要去實驗室推進專案。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沒時間應付你的無聊舉動。”對她而言,裴淵的糾纏,就是最大的麻煩,耽誤她搞事業的時間,就是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