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個耳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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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一把抓住了沈寧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他緩緩轉過頭,眼底的狠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與審視,沒有隱忍,沒有受傷,只有對眼前這個女人的陌生。他的臉色依舊平靜,可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卻尤為突兀,與他平日裡矜貴冷冽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實在想不通,沈寧到底是怎麼了,短短几天,就像變了一個人。

沈寧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胸口沒有劇烈起伏,語氣裡只有冰冷的厭煩與疏離:“你放開我!裴淵,我們早就說好了,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各不相干。你別得寸進尺,耽誤我時間,影響我做實驗。”她自始至終,在意的都只有自己的專案,裴淵的反常、糾纏,對她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麻煩,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擺脫他,去休息,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裴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剛才掙扎時,她的眼角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肩膀,泛起了淡淡的紅,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疲憊與委屈。可他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滿滿的疑惑:她這副模樣,是裝的,還是真的變了?那個唯唯諾諾、對他言聽計從的沈寧,到底去哪裡了?

他的指尖微微鬆動,卻沒有完全放開她的手腕,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告誡:“站穩了,別再摔跤,丟裴家的人。”他的話裡沒有半分關心,只有對體面的在意,還有一絲被她打亂節奏的不耐。

這話讓沈寧愣了一下,眼底沒有絲毫怒火的滯澀,只有濃濃的不解與厭煩:他打橫抱她,扛著她,被她甩了耳光,竟然就只說這個?他的關注點,從來都不在重點上,只會浪費她的時間。她懶得去猜他生不生氣,也不在乎他覺得她麻不麻煩,只想著儘快擺脫他。

“我不用你管!”沈寧反應過來,語氣依舊強硬,掙扎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眼底滿是厭煩:“裴淵,你放開我,我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房間,更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我要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去實驗室。”她的心思,從來都不在裴淵身上,甚至不在這個臥室裡,只在實驗室的專案上,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聊的糾纏。

裴淵卻突然收緊了手腕,將她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沈寧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她疲憊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疑惑,沒有半分沙啞的溫柔:“今天很累?”他只是好奇,她到底在實驗室做了什麼,竟然會疲憊成這樣,更好奇她這份反常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裡。

沈寧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回過神,語氣冷淡,沒有絲毫手足無措,直白地回應:“累,所以我要休息,別耽誤我。”她懶得去琢磨裴淵的態度,也不在乎他為什麼會問這句話,對她而言,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實驗中,其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見她不說話,裴淵又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去洗澡,洗完澡早點休息。實驗室的事,不用急,有我在。”他不是關心她,只是不想她因為疲憊影響了專案進度,更不想她再做出什麼反常的舉動,打亂他的計劃。畢竟,這個專案對裴氏很重要,而沈寧,是目前唯一能推進專案的人。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沈寧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冷淡,掙扎的力道漸漸減弱,不是因為動容,而是因為懶得再浪費力氣——與裴淵糾纏,只會耽誤她更多的休息時間。她能感覺到,裴淵的手掌很暖,可心底沒有絲毫漣漪,只覺得麻煩,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去洗澡休息。

裴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鬆動,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指尖不經意間蹭到她的皮膚,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一下。他看著她手腕上被自己抓出的淡淡的紅痕,眼底沒有絲毫歉意,只有一絲不耐的煩躁,轉身走向衣帽間,丟下一句:“我讓傭人把熱水放好,洗完澡出來,有話跟你說。”他要問問她,到底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反常,到底藏著什麼心思。

沈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腕上的觸感很快就被她拋到腦後,心底沒有絲毫紛亂,只有對休息的迫切,還有對明天實驗的規劃。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裴淵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的舉動,他的語氣,都與她無關,她只知道,不能因為他的無理取鬧,影響自己的專案進度。對她而言,裴淵的冷漠與反常,蘇黎月的存在,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干擾項,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儘快完成專案,實現自己的科研理想,至於離婚,不過是完成事業後的附加項。

這時,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太太,熱水已經放好了。”

沈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厭煩,轉身走向浴室。她告訴自己,不管裴淵有什麼目的,不管他怎麼反常,都不能被他干擾,不能耽誤自己的專案。她的心思,從頭到尾都只有科研事業,裴淵、蘇黎月,還有這段名義上的婚姻,都只是她實現目標路上的無關插曲,不值得她浪費過多精力。

浴室裡,溫熱的水汽瀰漫,沈寧泡在浴缸裡,疲憊感瞬間席捲而來。今天一天的腦力消耗,加上剛才與裴淵的糾纏,讓她渾身痠軟。她閉上眼,腦海裡沒有浮現裴淵的模樣,也沒有絲毫心悸,滿腦子都是實驗室的引數、未完成的資料,還有明天的實驗計劃,滿心都是如何儘快推進專案,完成自己的科研目標。

而臥室裡,裴淵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左臉頰上清晰的巴掌印,眼底一片冰冷的疑惑。他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到她差點摔跤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就將她抱了起來,不是因為在意,只是出於一種本能的體面。被她甩耳光時,他確實很生氣,氣她的不知好歹,氣她的膽大妄為,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臉上的巴掌印,指尖傳來微微的痛感,心底的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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