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1 / 1)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也敢妄圖攀附當朝三品大員的千金,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迷迷糊糊中。
嘴裡那股令人作嘔的鹹腥味,加上一旁嘰裡呱啦的喝罵聲,讓蕭淮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嗯?!
他發現自己正跪坐在泥地裡,身前不遠處,一名錦衣青年正滿臉譏笑的看著他。
他是在罵自己?
蕭淮有些懵,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嗎?怎麼到這裡了?
就在這時,劇烈眩暈感襲來。
伴隨著痛楚,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大齊王朝……
北疆邊塞……
榆木縣,桐木堡……
這……自己居然穿越了?
原主乃是大齊王朝西北邊塞的一個泥腿子。
十三年前,一戶姓林的人家,自京城貶至桐木堡。
林家是罪犯之身,當地沒人敢,也沒人願意接近他們。
最後,是原主的父母出手,幫助林家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兩家人也因此修下了極好的關係,甚至給後輩定了下娃娃親。
半年前,新皇即位,林家家主罪得平反,被官府接走,官復原職。
他面前之人,自稱盧燁,乃是來自京城的貴公子!
而且,這盧燁,竟自稱是與原主定下娃娃親的林鳶兒的未婚夫!
這一次來,他是代表林鳶兒的父親,接她回京的。
眼看自己未過門媳婦要被帶走,原主自是不能接受。
衝上來與對方理論的時,被對方的護衛推倒在地,撞了腦袋一命嗚呼。
這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捋清了腦海中的記憶,蕭淮撐著冰冷的泥地,抬起頭來。
他沒有理會正前方的錦衣青年,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那裡頭坐著的,正是跟原主定下娃娃親,與他私定終生,等他加冠,便嫁給他為妻的林家大小姐林鳶。
然而,從原主追出來,到原主被打得滿臉是血,那道車簾連一絲縫隙都不曾掀開。
曾經海誓山盟的鳶兒妹妹,連一句制止的話都沒有說過!
“呵!真他娘有意思!”
蕭淮扯了扯嘴角,替原主感到不值。
他啐了嘴裡血沫,徑直朝著那輛馬車的方向喊了起來。
“林鳶!聽了這麼半天,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蕭淮可不像原主那般懦弱,既然林鳶選擇了以這種方式離開,那他也就沒必要留什麼體面了。
“當年你一家三口來到這裡,差點餓死凍死,若不是我父母接濟,你們能活到現在?”
“這十幾年的情誼,你爹不認,你娘不認,連你也不認麼?”
蕭淮的聲音很大,他就是要當眾給原主討個說法。
然而,話音落地良久。馬車那邊,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像是在用行動告訴蕭淮,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牽扯!
而蕭淮的這般舉動,也徹底讓盧燁怒了!
他從京城而來、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可這西北苦寒之地的賤民,居然無視自己,轉而去質問他的未婚妻。
這如何能忍?
“你這賤種,老子跟你說話呢!”
盧燁快步走上前來,朝著蕭淮的胸口就是一腳,似要發洩心中的不滿。
然而,就在他的鞋底即將接觸到蕭淮胸口的時候,蕭淮不偏不倚的捏住了對方的腳踝,隨後手臂發力,直接將單腳著地的盧燁向後一推。
盧燁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幾個趔趄,重重的摔倒在泥地上,十分狼狽!
“賤種,你竟敢對我動手!”
盧燁怒火中燒,他沒想到蕭淮竟敢還手。
“給我弄死他!”
盧燁一聲令下,旁邊的幾名護衛便一擁而上,朝著蕭淮圍了過來!
蕭淮冷笑,雖然這幾個護衛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但自己堂堂現代特種兵王,還能怕了他們?
然而,現實很快就打臉了。
其中一人朝著他的臉踢了一腳,他準備抬手格擋,再順勢將對方撂倒,但他發現自己的速度很慢,根本來不及在對方踢到自己之前做出反應。
這副身體的機能強度,太特麼弱了!
饒是他有再多的格鬥技巧,也根本無從施展。
蕭淮內心直罵娘,在認清現實後,只能盡力護住自己的腦袋,任由對方踢打。
過了好一會兒,那盧燁見蕭淮沒反應,衝上前來補了幾腳,這才停手。
“敢對本公子動手,你活膩歪了是吧?”
“今天本公子便讓你知道知道,你等賤民,跟我范陽盧氏動手的代價有多大!”
說罷,盧燁轉過頭,看向一直佝僂著身子站在旁邊賠笑的一名紅袍官員。
此人,正是榆木縣縣令張桓。
“張大人。”
“此等刁民,以下犯上,狂悖無禮,按我大齊律例,該當何罪?”
縣令張桓渾身一個激靈,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蕭淮,又看了看怒火中燒的盧燁,心裡立刻有了計較。
“回……回盧公子的話。”
張桓嚥了口唾沫,大聲回稟。
“依大齊律例,衝撞官員家眷,本該罰服徭役。”
“但這刁民死不悔改,態度極其惡劣,罪加一等……”
“當……發配充軍。”
充軍二字一出。
盧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本就對蕭淮和林鳶的事情心有芥蒂,想要弄死蕭淮,卻又怕落個仗勢欺人的口實。
如今北方草原王庭的蠻子正在集結兵馬,隨時可能南下打草谷,邊關局勢早已是劍拔弩張。
這要是發配充軍去了前線……
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很好。”
盧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著蕭淮對張桓下令。
“張桓,既然律例如此,那就讓他去充軍。”
他轉頭看向蕭淮,眼神裡滿是戲謔。
“賤民,如今大齊與草原王庭關係緊張,邊關正值用人之際。”
“本公子不計前嫌,饒了你的性命,還給你一個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說完,盧燁翻身上馬。
臨行前,他居高臨下地瞥了張桓一眼,特意加重了語氣囑咐。
“張縣令,你可得派人好好盯著他。”
“若是這小子拒不充軍,或者敢當逃兵,那就直接按軍律就地正法,絕不能姑息。”
“下官明白,下官定當辦妥。”
張桓連連作揖。
盧燁一揚馬鞭,冷笑一聲,策馬走向車隊。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