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故意構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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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蕭淮的質問,壯漢冷哼一聲,傲慢地將穿著沉重軍靴的雙腿交疊著搭在了桌面上。

“少在這兒給老子廢話,既然進了這朔方城的地界,就得按朔方城的規矩辦事。”

“凡是從城外進來的可疑人員,必須嚴加審問,防止草原人的奸細混入城中刺探軍情。”

壯漢一邊說著,一邊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了一張寫滿黑色墨字的粗糙供狀。

他隨手一揮,將那張供狀和那盒紅色的印泥一起,扔到了蕭淮面前的桌面上。

“這也只不過是走個最基本的正常流程罷了。”

“只要你在這份文書上乖乖按下手印,證明你們不是草原人的細作,本將軍立刻放你們兄弟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怎麼,難道連這麼簡單的流程,你都不肯配合嗎。”

站在蕭淮身後的那兩個魁梧獄卒立刻默契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他們一人死死鎖住蕭淮的脖頸,另一人試圖粗暴地強行抓起蕭淮的右手,想往那盒鮮紅的印泥上按去。

蕭淮並沒有劇烈掙扎,任由他們抓著自己那滿是傷痕的手腕向前拖拽。

但他的視線,卻敏銳地掃過了那張被壓在桌子上的粗糙文書。

那上面寫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用於核驗身份的證明材料。

而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他們三人承認自己早就被草原部落用重金收買,此次假借突圍之名入城,就是為了給草原大軍做內應,試圖裡應外合攻破朔方城的大門。

這完全就是一份通敵叛國死罪供狀!

蕭淮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原來這就是孫隊正口中所說的正常流程。”

蕭淮的手臂肌肉猛地一根根暴起,猶如鐵鑄一般,硬生生頂住了身後兩個獄卒試圖強按他手掌的巨大力量。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猶如兩把鋒利的刀子,死死釘在坐在對面的壯漢臉上。

“偽造這種通敵叛國的死罪文書,惡毒地逼迫剛剛九死一生的大齊軍卒畫押認罪。”

“孫隊正,你這根本就不是在審訊奸細,你這是誘逼我招供送死。”

蕭淮的聲音雖然沒有任何的歇斯底里,但那沙啞的嗓音中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森冷殺氣。

壯漢聽到這番話,原本搭在桌子上的雙腿猛地一僵,臉上的那抹冷笑瞬間凝固了。

他有些錯愕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低階軍卒,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意外之色。

在這個底層軍戶幾乎全是文盲的時代,一個從偏僻屯堡裡的屯兵,竟然能夠看懂文書上的字?

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兩下。

既然已經被對方當面徹底戳穿了這層窗戶紙,他也索性不再繼續裝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真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是個識字的。”

“不過,就算你識字又能改變什麼。”

壯漢繞過那張沉重的長桌,走到蕭淮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用一種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著他。

“既然你不吃敬酒,那老子也就沒必要再跟你演戲了。”

“進了我孫某人的地牢,是黑是白,全憑老子一張嘴說了算。”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衝著旁邊的幾個獄卒暴虐地揮了揮手。

“既然這小子的骨頭這麼硬,那就先給老子狠狠打斷他的腿,打到他跪在地上哭著求老子按下這個手印為止。”

四個早就迫不及待的獄卒立刻獰笑地拿起了手中的殺威棒,朝著蕭淮圍攏了上來。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了一股壓抑的暴虐氣息。

就在一個體型最壯碩的獄卒高高舉起手中的殺威棒,帶著凌厲的風聲,準備狠狠砸向蕭淮後背脊椎的瞬間。

蕭淮突兀地動了。

其實從被押解著踏入這間陰暗地牢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剛才一路往下走的時候,他那寬大的破爛衣袖下,雙手一直在隱蔽的偷偷解開身後的繩套。

隨著繩套落地,蕭淮的身體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向下一竄。

他精準避開了砸向後背的那記足以致命的重棍。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猶如精鋼打造的鷹爪一般,迅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那個揮棍獄卒的手腕。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名獄卒的手腕直接被扭成麻花狀,爆發出了一聲猶如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蕭淮穩穩接住半空中的殺威棒,腰部肌肉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轉身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橫掃。

沉重的木棍裹挾著雷霆萬鈞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在另外兩名獄卒的胸口上。

那兩人連半聲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口中狂噴著鮮血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堅硬潮溼的石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不知死活。

整個暴起的反擊過程不到三個呼吸時間。

動作行雲流水,狠辣且招招致命。

那壯漢看著瞬間倒地不起的三個得力手下,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驚駭,旋即臉色鐵青。

他拔出腰間的百鍊佩刀,直指蕭淮的面門。

“好大的狗膽。”

“你一個地位低賤的軍戶,竟然敢在朔方城的死囚牢裡公然暴力抗法。”

蕭淮單手握著殺威棒,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並沒有理會對方的咆哮,只是用一種冷漠的目光逼視著對方。

“孫隊正,我蕭淮自問這是生平第一次與你在這朔方城中見面。”

“你我之間本該是無怨無仇,你究竟為何要設下這種陰毒的死局來構陷於我。”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此人到底為何要針對自己。

誰知,那壯漢聽到蕭淮的質問,卻是啞然一笑。

隨後,他冷哼一聲。

“既然你想知道,那老子告訴你也無妨。”

“老子對你出手,不過是替我在雞鳴山那個不爭氣的表弟,出一口惡氣罷了。”

聽到“雞鳴山”和“表弟”這兩個詞,蕭淮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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