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武修武,必須修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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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擦黑,街巷裡便亮起昏黃的燈籠。

朱源指尖摩挲著懷中裹緊的短匕。

將匕首牢牢揣在心口,腳步飛快。

他一刻也不能等。

白日裡疤子躡手躡腳溜出小墨坊的鬼祟身影,始終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朱源太清楚王癩子的為人。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既小氣又貪得無厭,見不得旁人有半分好處。

一旦疤子將他能鍛造不凡兵器的訊息稟報上去。

不出一夜,王癩子必定帶人上門強奪。

以他目前戰五渣的【綜合力】,根本無力反抗。

這柄耗費心血鍛造的短匕,肯定守不住。

即便他手握【骰子加點】金手指,可系統每日點數固定重新整理。

今日點數早已全部投入鍛造技藝,實力再無提升可能,空有精湛技藝,卻無守護成果的力量。

既然守不住,倒不如趁早將匕首換成銀兩。

儘快還清欠王癩子的債務,解決眼前的危機。

白日人聲鼎沸的武備街,此刻依舊燈火通明。

不少鐵匠鋪、兵器店為迎合武者需求通宵營業。

街上的武者步履沉穩,周身帶著淡淡肅殺之氣。

與城南破敗窘迫、滿是煙火氣的小墨坊,儼然是兩個世界。

朱源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單衣,身形瘦削,在街燈映照下格外落魄。

他無視旁人異樣目光,徑直走進街邊一家敞開大門的鐵匠鋪。

鋪內擺滿粗糙的凡鐵刀劍與農具。

山羊鬍掌櫃正趴在櫃檯上噼裡啪啦的撥弄算盤。

他抬眼瞥了朱源一下,見其衣衫襤褸,一臉不耐煩道:“要買兵器明日再來,今夜只算賬不接客。”

“掌櫃的,我是來賣兵器的。”朱源語氣平靜,直言來意。

掌櫃這才正眼打量他,掃過他寒酸的衣著。

又見他雙手無鐵匠厚繭,嘴角當即勾起不屑,揮手驅趕:“就你也有像樣兵器?趕緊走,別在這搗亂。”

朱源並未多言,徑直上前取出短匕放在櫃檯之上。

匕身呈暗銀色,周身星紋細密。

即便在昏沉燈光下,也透著內斂鋒銳,與鋪內粗製濫造的凡鐵兵器有著雲泥之別。

山羊鬍掌櫃眼神驟變,拿起短匕掂量重量。

隨手揮砍兩下,清脆破風聲響徹鋪內,刃口寒光乍現,手感與質地遠勝普通鐵器。

他常年擺弄凡鐵,雖看不出匕首能傳導真氣、不識星紋砂的珍貴,卻也斷定這是件好物。

可瞧著朱源落魄模樣,他壓下訝異,故意狠狠壓價:“不過做工稍好,最多五錢銀子,賣就留下,不賣就走。”

朱源一眼看穿對方的刻意欺壓,沒有半句爭執,收回匕首裹好,轉身便走。

接連又問了兩家鐵匠鋪,境況大同小異。

掌櫃們全都以貌取人,起初百般輕視。

見到匕首後知曉是精品,卻依舊瘋狂壓價,最高價也不過一兩五錢銀子。

朱源壓著急切,直奔武備中心區域的陳記鐵鋪。

這家鋪子規模不大,卻收拾得乾淨規整,鋪內兵器打磨精細,品質遠勝其他店鋪。

掌櫃陳老頭是個面容和善的老者,在武備街經營多年,常年為城中武館維修養護兵器。

見識遠超常人,眼光毒辣,為人也公道實在,從不勢利刻薄,在街坊間頗有口碑。

陳掌櫃正擦拭一柄長刀,見朱源深夜來訪,當即放下活計,平和招呼:“小兄弟深夜過來,有何事?”

“陳掌櫃,我來出售一把自行鍛造的短匕。”朱源解開裹布,將隱星短匕放在櫃檯上。

陳掌櫃目光瞬間凝住,拿起短匕摩挲匕身星紋,隨即運轉體內微弱真氣注入其中。

剎那間,匕身星紋亮起淡淡銀光,真氣順暢流轉,整把匕首的鋒銳之氣暴漲數倍,寒光逼人。

陳掌櫃瞳孔猛地一縮,滿眼驚色。

他常年接觸武館兵器,一眼便認出這是凡器中品武兵,用稀有礦料鍛造而成,能完美承載武者真氣。

“好匕!好精湛的手藝!”陳掌櫃失聲讚歎。

看向朱源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反倒多了幾分敬重。

能拿出這種級別的武兵,就算不是眼前之人鍛造,他身後也有一個鍛造高手。

他掂量著短匕沉吟片刻,如實開口:“這匕首若是打上我陳記印記,賣給武館至少十兩銀子,我現貨收走,給你五兩紋銀,你看如何?”

朱源心中瞭然,陳掌櫃看似公道,實則轉手便能賺對半差價,可他急著用錢,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作為現代人,朱源也知曉【商標】的價值。

五兩銀子,足夠還清債務、給岳父抓藥、贖回棉襖,還能購置鍛造材料。

“可以,就按這個價。”朱源當即點頭。

陳掌櫃爽快取來五塊紋銀,銀錠入手冰涼,朱源懸了半日的心終於落地。

他牢牢收好銀子,不再多做停留,匆匆拱手告辭,快步往城南小墨坊趕去。

夜色漸深,小巷寂靜無聲。

朱源為避開路人,專挑偏僻窄巷穿行,只想儘快回家,避免節外生枝。

剛拐進一條幽深小巷,一道黑影驟然從牆後竄出,死死堵住前路,冷冽氣息撲面而來。

來人身材精瘦,身著半舊武館服飾,眉宇間戾氣橫生,周身散發著武者獨有的冷硬氣息,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隨著對方逼近,朱源心頭一緊,系統面板自動浮現,男子頭頂清晰浮動著【綜合戰力:4-5】的字樣。

而他自身戰力僅有【1.5-2.5】,雙方實力差距兩倍有餘,他毫無勝算。

此人名叫李大勇,年輕時在武館當過學徒,擁有後天一品下等武脈,也曾練出微弱真氣。

後來吃不了練武的苦半途而廢,體內真氣漸漸散盡。

從此賦閒在家、遊手好閒,整日混跡市井。

他從疤子口中得知朱源鍛造出貴重兵器,又恰逢賭坊催債,便把朱源當成了待宰肥羊。

即便如今不算真正武者,對付朱源這樣的凡人,他也自認手到擒來。

李大勇雙手抱胸,眼神貪婪地盯著朱源懷中,可能藏寶的地方,陰狠笑道:“聽說你有件寶物,拿出來給大爺瞧瞧。”

“祖傳短匕已經賣給陳記鐵鋪了。”朱源步步後退,警惕地盯著對方,雙手下意識護住懷裡的銀子。

李大勇愣了一下。

疤子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

廢物鐵匠朱源,打造出了寶器。

怎麼一轉眼就成了祖傳的了?

莫不是這傢伙把祖傳寶器拿出來打磨。

剛好被疤子那傻小子撞見了?

李大勇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畢竟,朱源就是一個無武脈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那麼高超的技藝?

此刻,李大勇也無心深究匕首的來歷,寶物沒了,懷裡的銀子他勢在必得。

“那正好,大爺手頭緊,找你借點錢花花。”李大勇語氣陡然變冷,目光死死定在朱源身上,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朱源心頭瞬間沉到谷底,下意識後退,將錢袋護在身後。

戰力的懸殊擺在眼前,他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

“你休要放肆!這錢是要還給王癩子的,你敢強搶,就不怕惹禍上身?”朱源沉聲出言震懾。

同時悄悄朝巷口人多的方向挪動,只要跑到鬧市,就能擺脫危機。

“拿王癩子威脅我?你打錯算盤了。”李大勇嗤笑一聲,語氣陰狠:“在這一帶,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話音落下,李大勇不再多言,身形驟然突進,拳腳裹挾著凌厲勁風,招招直逼朱源要害,絲毫沒有留手。

朱源沒有真氣,不會任何武道招式。

只能憑藉加點強化的肉身反應,和【初級鍛打】練就的力道把控,拼命躲閃格擋。

可實力差距如同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李大勇拳腳力道十足,每一次碰撞都讓朱源手臂發麻、骨骼生疼。

不過三招,朱源便被一腳踹中胸口。

巨大力道將他掀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磚牆上。

胸口傳來鑽心劇痛,喉嚨一甜,一絲血跡從嘴角溢位,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咬牙抬手格擋,可週身破綻百出。

完全被對方壓制,再僵持下去,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朱源死死攥緊拳頭,心底滿是不甘。

即便鍛造技藝超凡,即便手握【每日加點】金手指。

可沒有武道實力,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

依舊是任人宰割的螻蟻,連自己的錢財、身邊的家人都守護不了。

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再精湛的技藝,都蒼白無力。

他死死盯著李大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修武!

必須依靠骰子系統凝聚真氣!

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要打破無武脈不能修武的桎梏!

李大勇見朱源不肯交出銀子,眼神驟然變冷,抬腳便要痛下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蕭靈兒帶著巡邏衙役快速逼近:“源哥!”

原來朱源出門前,蕭玲兒便扶著虛弱的岳父,滿臉擔憂地叮囑他早些歸來。

見他深夜未歸,蕭玲兒心中不安。

一路尋至此處,剛好撞見兇險一幕,立刻跑去找來巡邏衙役。

李大勇臉色驟變,他不過是個落魄混混,根本不敢與官府作對。

他咬牙狠狠瞪著朱源,惡狠狠丟下一句:“此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隨即轉身翻牆逃竄,轉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場致命危機,暫時解除。

朱源撐著牆壁緩緩站直,胸口劇痛陣陣襲來,渾身痠軟無力,連站立都格外費勁。

蕭玲兒快步衝上前,一把扶住他虛弱的身體。

看到他嘴角的血跡,眼眶瞬間通紅,眼淚止不住滑落:“源哥,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朱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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