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中窺視，風雨欲來（1 / 1）
臘月廿四，黎明。
“咕嚕嚕......叮！”
熟悉的骰子滾動聲在腦海中炸響，清脆悅耳。
朱源猛地站起身，緊緊盯著眼前的系統面板，心臟怦怦直跳。
【今日投擲完成】
【基礎點數：3點，固定額外+1點】
【獲取空餘點數：4點】
又是四點。
朱源長舒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心中下達指令：
“3點，投入初級鍛打！”
【3點點數投入成功】
【初級鍛打（5/10）→（8/10）】
【綜合力提升0.3，當前綜合力：1.4-2.4】
【技能提升：精通低溫煅燒、礦渣分離技巧，大幅提升低階伴生礦提煉效率】
暖流再次席捲全身，比昨日更為充盈。
海量更精細的鍛打技藝湧入腦海。
控火的文武切換、礦石煅燒的時長把控、剝離礦渣保留星紋砂的巧勁......
種種細節清晰明瞭，彷彿他已經反覆演練過千百次。
剩餘1點，朱源毫不猶豫加在了初級辨識上。
【1點點數投入成功】
【初級辨識（2/10）→（3/10）】
【綜合力提升0.1，當前綜合力：1.5-2.5】
【技能提升：可精準探查低階伴生礦純度，預判提煉損耗】
視線再次變得通透，此刻再看那堆暗紅色礦石。
朱源一眼便能看穿內裡結構。
每一塊礦石裡星紋砂的含量、分佈位置，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預判出，煅燒之後會有多少損耗，最終能提煉出多少可用的星紋砂。
技能提升完畢，朱源心中底氣大增，轉頭看向剛睡醒的蕭玲兒，開口道：“玲兒，咱們生爐子，準備提煉星紋砂。”
蕭玲兒連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動作麻利地走向爐膛。
可剛走兩步，她便停下腳步，面露難色：“源哥，咱們家裡沒有青岡炭了，普通柴火溫度不夠，根本燒不化這些大塊礦石。”
朱源心頭一沉，這才想起。
小墨坊早已家徒四壁，別說青岡炭，就連像樣的柴火都所剩無幾。
青岡炭火力持久、溫度極高。
是鍛造特殊礦石的必備之物，可眼下，他們連一文多餘的銀子都沒有。
“我去雜貨鋪賒。”朱源當即下定決心。
青山城就這麼大，雜貨鋪就在街巷口，平日裡蕭鐵匠在世時，偶爾會去賒賬買些雜物。
順便幫鄰居免費打些農具。
可如今，蕭鐵匠臥病在床，小墨坊債臺高築，想要賒賬，難如登天。
朱源裹緊身上單薄的舊衣，推門走出小墨坊。
清晨的寒風刺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
他縮了縮脖子，快步走向雜貨鋪。
鋪主是個滿臉精明的中年男人。
見朱源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擺弄著算盤。
語氣冷淡：“朱源，你家欠的賬還沒清，今兒個又想來賒什麼？！”
“張掌櫃，我想賒一斤青岡炭，還有一些火引，最多三日，我一定把錢連本帶利還給你。”朱源指尖微攥，壓下心中的窘迫沉聲說道。
“青岡炭？”
張掌櫃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莫不是又想搗鼓，老蕭早年收上來的那些破石頭？”
“那玩意兒就是一堆廢品，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趕緊想其它辦法把王癩子的債還了，別連累旁人。”
廢品？
確實，對普通人來說是廢品。
因為他們可沒有如朱源這般，擁有【辨識】的能力。
自然看不出那堆礦石當中的寶物。
朱源倒是沒有在這種事情上爭辯。
而是想要儘快搞到青岡碳。
可惜，幾番懇求，張掌櫃依舊絲毫不鬆口。
句句都是推脫與嘲諷，滿眼都是對他這個無武脈凡人的輕視。
朱源喉間發澀，在這武道至上的世界，凡人的懇求，輕得如同風中塵埃。
他沉默片刻，轉身脫下身上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舊棉襖。
這是原主留下的，雖然破舊，卻能禦寒。
“張掌櫃，我把這個押在你這，換一斤青岡炭，三日之後，我來贖回，外加雙倍炭錢。”
厚厚的棉襖離身，寒風瞬間灌進衣衫。
朱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的眼神，始終堅定。
張掌櫃盯著那件舊棉襖看了看，雖說不值錢，但好歹能抵點東西。
他沉吟片刻，終究是點了頭：“行，就衝你這份厚臉皮，我就賒給你。記住，三日之內，必須來贖，不然這棉襖就歸我了。”
說完，他讓人稱了一斤青岡炭。
連同火引一起遞給朱源，眼神裡的鄙夷，絲毫沒有掩飾。
朱源接過炭和火引，緊緊抱在懷裡，光著上身，頂著寒風快步走回小墨坊。
回到家，蕭玲兒看到他只穿著單薄的內衣，凍得嘴唇發紫，手裡卻抱著青岡炭。
瞬間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源哥，你怎麼把棉襖押出去了？這天這麼冷，你會凍壞的！”
“沒事，我身子硬朗，扛得住。”朱源溫聲笑了笑，將青岡炭放在爐膛邊，抬手擦去她的淚水：
“只要能提煉出星紋砂，鍛造出兵器，咱們就能有錢給爹治病，贖回鐲子，這點冷不算什麼。”
蕭玲兒哽咽著，連忙找來一件更薄的舊衣給朱源披上，然後不再說話，埋頭幫著生爐子。
青岡炭被一塊塊放進爐膛，火引點燃，火苗漸漸竄起，火勢越來越旺。
爐膛內溫度飛速升高，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朱源拿起挑選好的暗紅色礦石，用鐵鉗夾住，緩緩送入爐膛中央溫度最高的地方。
【初級辨識】技能全力運轉。
他死死盯著爐膛內的礦石，感受著溫度的變化，精準把控著煅燒時長。
時間一點點過去，礦石在高溫下漸漸變得通紅。
表面開始泛起細密的氣泡，礦渣慢慢軟化。
朱源目不轉睛，等到礦石達到最佳煅燒狀態。
立刻動手，將其夾出，放在鐵砧上。
“鐺！鐺！鐺！”
朱源握緊那把鏽跡斑斑的舊鐵錘，揮錘砸下。
升級後的【初級鍛打】技巧施展得淋漓盡致。
每一次揮錘，力道都恰到好處，角度精準無比。
堅硬的礦石在錘擊下緩緩碎裂，烏黑的礦渣層層剝落。
細碎、泛著淡淡銀色星光的砂粒，漸漸顯露出來，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朱源快速揮錘，每一下都精準落在礦渣與星紋砂的分界處。
僅僅半柱香的功夫，幾塊礦石便被完全拆解。
一小堆純淨的星紋砂，靜靜躺在鐵砧上，銀色光點閃爍，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成了！”
蕭玲兒捂住嘴，眼中滿是驚喜與不可思議。
她自幼在鐵匠鋪長大，從未見過如此精準高效的鍛打技藝，更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銀色砂粒。
看向朱源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朱源也鬆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拭。
提煉出星紋砂只是第一步，想要換銀子，必須把它鍛造成武者能用的兵器。
而武者所用的兵器，與普通農具有著天壤之別。
不僅要堅硬，更要能傳導真氣，這也是星紋砂的價值所在。
他沒有停歇，將星紋砂再次放入爐膛，摻入少量精鐵屑，用文火慢慢熔鍊。
爐火跳動，金屬漸漸融化，化作銀色的鐵水。
朱源掌控著溫度，將鐵水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讓星紋砂與精鐵完美融合。
隨後，他將融合後的鐵塊夾出，再次揮錘鍛打。
錘聲連綿，沉穩有力。
在安靜的小墨坊裡迴盪，穿透薄薄的土牆，傳向街巷。
朱源全身心投入鍛造之中，腦海裡只有鍛打技巧與兵器的輪廓。
他沒有打造大刀長劍，一來材料不足，二來太過惹眼，他選擇鍛造一把小巧的短匕。
便於攜帶，也適合武者貼身使用，更容易出手。
錘擊、塑形、淬火、打磨......
每一個步驟都有條不紊。
半個時辰後，一把長約七寸的短匕，靜靜躺在鐵砧上。
匕身窄薄，線條流暢，通體呈暗銀色。
表面佈滿細密的星紋，在火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看似不起眼，卻透著一股鋒銳之氣。
朱源拿起短匕，輕輕一揮，匕身劃過空氣，帶著輕微的破風之聲，刃口鋒利無比。
【物品：新制短匕】
【品級：凡器中品】
【材質：星紋砂、精鐵】
【效果：可微弱傳導武者真氣，鋒銳度提升三成】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朱源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成了！
這把能換銀子的短匕，終於鍛造完成了。
有了它，還清王癩子的債務，給蕭鐵匠抓藥治病，贖回蕭玲兒的銀鐲子，便都有了希望。
蕭玲兒拿起短匕，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匕身的星紋，滿眼都是欣喜：“源哥，太好看了，這一定能賣很多銀子！”
朱源剛想開口，神情驟然一緊。
院牆的陰影處，一道目光死死釘在鐵砧的短匕上，滿是貪婪與震驚。
那人穿著地痞短打，額間一道淺疤，正是王癩子手下最機靈的打手疤子。
昨日朱源硬氣回絕還債，本就反常，今日小墨坊又整日爐火不息、錘聲不斷。
本就疑心朱源有異樣的王癩子，當即派了機靈的疤子前來暗中探查。
疤子將朱源行雲流水的鍛造手法和鋒利的短匕盡收眼底，心中翻江倒海。
往日懦弱無能的朱源，竟藏著這般鍛造技藝。
這等秘密若是稟報給王癩子，必定是大功一件。
他不敢多做停留，弓著身子躡手躡腳退離院牆。
一路快步朝著王癩子的住處趕去，急著將這驚天發現上報。
朱源握著短匕的手指微微收緊。
方才全身心投入鍛造，竟未曾察覺暗處的窺探。
疤子這一回去稟報，貪財狠辣的王癩子絕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便會帶人上門搶奪。
朱源當即將短匕收好藏入懷中，沒有絲毫猶豫。
“現在必須去武備街出手短匕。”他低聲自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趕在王癩子動手前，把兵器換成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