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試牛刀,銀子到手!(1 / 1)
“你忘了?陳記第二鐵匠趙大師,身懷微弱真氣,淬鍊火銅礦都要足足五個時辰,還未必能成器。”
“一個無武脈、沒正經師承的毛頭小子,也敢碰火銅礦?”
“等著瞧吧,不出半個時辰,那礦石就得裂成碎渣,到時候看他怎麼哭。”
鬨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火銅礦淬鍊之難,在青山城鐵匠行裡早已是人盡皆知。
質地極脆,火候稍差就崩裂,鍛打偏一分就報廢,就算是有真氣傍身的老鐵匠,都不敢說十拿九穩,更別說是一個連武脈都沒有的野路子鐵匠。
所有人都抱著同一個心思。
等著看朱源手忙腳亂、慘敗收場。
最好是當場丟人現眼,那樣以後就可以隨意驅使。
朱源心中跟明鏡似的。
這火銅礦,是他自己主動挑的。
對方越是輕視,他越是要站得穩。
王癩子的麻煩還沒徹底過去,一家老小還在苦日子裡熬著。
只有讓陳記鐵鋪上下都明白他的價值。
他才能被真正重視,才能護住蕭鐵匠與蕭玲兒。
朱源面上不動聲色,跟著管事走進西鍛造間。
管事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指了指角落那堆色澤暗紅、質地粗糲的火銅礦。
淡淡道:“材料都在這兒,時限一天,你自己選的活兒,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便抱著胳膊退到一旁。
擺明了要全程圍觀,看朱源如何出醜。
朱源目光掃過那一堆火銅礦,心神微動,在心中下達加點指令:
“2點,投入初級辨識。”
“2點,投入初級控火。”
【4點點數投入成功。】
【初級辨識(3/10)→(5/10)】
【初級控火(1/10)→(3/10)】
【綜合力提升0.4,當前綜合力:5.4-6.4】
技能提升的那一瞬,眼前的世界驟然清晰。
原本在旁人眼中平平無奇的火銅礦,在他眼裡徹底變了模樣。
內裡雜質盤踞如蛛網,礦石紋理走向如同脈絡,最佳入爐溫度、鍛打節奏、受力節點...
甚至是避開裂紋的關鍵角度,一切資訊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沒有半分隱秘。
旁人眼中的燙手難題,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道按步驟就能完美通關的題目。
周圍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鐵匠們擠在鍛造間門口,交頭接耳,眼神裡全是戲謔與不屑。
“看他那樣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等會兒礦石一裂,我看他還怎麼裝。”
“無武脈的廢物,連力氣都跟不上,還想學人淬鍊火銅?笑死人。”
議論聲一字不落地落進朱源耳中,他卻恍若未聞。
只見他走到爐火前,抓起一塊火銅礦,抬手便要往爐子裡扔。
“哈哈哈...你們看,他連鹽水都不泡。”
“火銅礦不泡鹽水軟化,入爐必裂,這是鐵律。他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也配叫鐵匠?”
“我看他就是來搗亂的,根本不懂半點手藝。”
一名膀大腰圓的鐵匠當場嗤笑出聲,聲音尖銳,生怕別人聽不見。
朱源手中動作不停,只淡淡丟下一句:“鹽水?太老套了。”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火氣。
一個年長鐵匠當即吹鬍子瞪眼,滿臉不屑地呵斥:“無知,無武脈就沒力氣,沒師承就沒技藝,你連坯料都打不規整,也敢瞧不起老一輩傳下來的法子?”
“年輕人要腳踏實地,能進陳記已是你的福氣,不好好學本事,反倒在這裡盲目逞能。”
“火銅礦不是你這種新手能碰的,趁早收手,還能少丟點人。”
另一個鐵匠更是直接放起狠話,聲音粗重,滿是囂張:“淬鍊火銅,沒有十年實打實的經驗,想都別想。火候、力氣、手法,哪一樣不需要千錘百煉?”
“你要是能在一天之內煉出合格的火銅護腕,我當場給你磕頭,認你當乾爹。”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鬨笑。
所有人都覺得這賭約穩贏,朱源根本不可能有半點勝算。
陳掌櫃也慢悠悠走了過來,看似惋惜,實則看戲:“朱小師傅,火銅礦難度非同一般,你若是覺得吃力,現在換個任務也無妨,不必勉強自己。”
話裡話外,全是“你不行”三個字。
所有人都認定朱源必敗無疑。
認定他會手忙腳亂,認定礦石會崩裂,認定他會灰頭土臉,認定他今天就要淪為整個青山城鐵匠行的笑柄。
朱源懶得再跟這群人浪費口舌。
辯解,是弱者才做的事。
強者,只需要用結果扇臉。
他將火銅礦穩穩投入爐火,初級控火技能瞬間全力運轉。
爐溫被他掌控到極致,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精準貼合礦石紋理,從根源上杜絕開裂的可能。
不多時,礦石燒得通體赤紅,通透發亮,卻自始至終穩如磐石,沒有一絲要崩裂的跡象。
圍觀鐵匠臉上的嗤笑,一點點僵住。
朱源手持鐵錘上前,十倍力量天賦發動,腳步沉穩,抬手落下。
鐺!
鐺鐺!
清脆有力的錘聲規律響起,節奏分明。
每一擊都精準砸在雜質節點上,沒有半分多餘動作,也沒有半分偏差。
在旁人需要拼盡全力才能穩住的礦石,在他手中如同溫順黏土,飛速塑形。
眾人最擔心的開裂,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礦石表面的雜質被一點點鍛出、剝落,坯料越來越光滑,越來越規整,色澤愈發瑩潤,隱隱透出一種非同尋常的質感。
淬鍊過半,朱源神色不變,指尖悄然捻起一絲星紋砂。
這東西稀有,有價無市。
青山城絕大多數鐵匠連名字都沒聽過,更別說見過。
藉著鍛打留下的餘溫,他不動聲色地將星紋砂一點點揉入坯體之中。
微光一閃而逝,快得無人察覺。
原本只是凡器初品水準的火銅坯料。
品質悄然攀升,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真氣流轉痕跡,悄然附在了護腕之上。
不過半日功夫。
一副通體瑩潤、線條流暢、質地堅硬的火銅護腕,靜靜落在鐵砧之上。
不是凡器初品,不是中品。
而是——凡器上品。
而且還是極為罕見的、能夠導真氣的火銅護腕。
鍛造間內,瞬間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剛才還鬨笑連天的鐵匠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駭然,死死盯著那副完美無瑕的護腕,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我苦練十幾年打鐵,竟然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
“他連鹽水都沒泡,怎麼做到的?!”
先前放狠話要認乾爹的那個鐵匠,臉色漲得如同豬肝,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那句囂張至極的賭約,此刻字字句句都變成巴掌,狠狠扇在他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首席鐵匠臉色慘白如紙,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手心冷汗狂冒,心中翻江倒海。
朱源手藝強到這種地步,他以後在陳記鐵鋪,還有半點地位可言?
管事臉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震驚與難以置信。
陳掌櫃快步衝上前,一把抓起護腕,反覆摩挲,指尖感受著那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真氣流轉,瞳孔驟縮:
“導真氣......這竟然是能導真氣的火銅護腕,這般手藝,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小墨坊的鐵匠?!”
就在此時,鍛造間門口傳來一聲輕咦。
青山城武館的武者恰好前來保養兵器,一眼便看見了那護腕,當即眼前一亮,腳步都快了幾分:
“好東西,這火銅護腕品質上乘,我要了。”
“我出十五兩銀子,現在就交易。”
十五兩。
這個價格一出,現場再次炸開了鍋。
尋常火銅護腕也就幾兩銀子,這一副直接翻了數倍。
陳掌櫃當即拍板成交。
火銅礦材料成本一共三兩,剩下十二兩利潤,按之前約定,朱源可分得三成,整整三兩六錢銀子。
待那人走後,朱源看向陳掌櫃,神色平靜:
“掌櫃,結賬。”
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淡然。
可這份淡然,落在眾人眼裡,比任何張揚都更裝逼,更打臉。
陳掌櫃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取出銀子,雙手遞上,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周圍鐵匠看著朱源手中的銀子,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他們在陳記拼死拼活幹一個月,工錢才五錢銀子。
朱源只用了大半天,就賺了足足三兩六。
那是他們整整大半年的工錢。
嫉妒、眼紅......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們臉上火辣辣的疼。
“朱師傅厲害啊。”
“大手筆,朱師傅可得請客喝酒,讓我們沾沾喜氣。”
眾人紛紛湊上來討好,前後態度翻轉之快,令人咋舌。
朱源爽快一笑,隨手拿出五錢銀子,讓他們自己去附近酒館吃喝。
離開陳記鐵鋪。
他先去布莊,買了三套厚實暖和的新棉襖。
又去藥鋪,抓齊了給蕭鐵匠調理身體的藥材。
最後特意繞到糕點鋪,買了一盒蕭玲兒小時候最饞、卻一直捨不得吃的桂花糕。
拎著大包小包,朱源快步趕回墨坊。
推開那扇破舊木門,蕭玲兒正陪著蕭鐵匠在院子裡曬太陽。
看到朱源手中的棉襖、藥材,還有那盒還帶著溫度的桂花糕。
父女兩人瞬間愣住,滿眼震驚。
蕭鐵匠望著那嶄新厚實的棉襖,佈滿皺紋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一輩子窮困潦倒,風吹雨淋,他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暖和、這麼體面的新衣服。
蕭玲兒捧著那盒桂花糕,指尖觸到溫熱的盒子。
兒時艱難的記憶湧上心頭,再看看眼前終於出頭的丈夫,鼻尖一酸,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
有往日的委屈,更有此刻滿心的歡喜與安穩。
“源哥......”她哽咽出聲,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覺得心口被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朱源上前,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柔聲安撫。
蕭玲兒慢慢止住淚水,抬頭看向他,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溫柔似水,又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羞澀。
她輕聲道:“源哥,你今天辛苦了,晚上......我給你燒水洗腳,好好伺候你。”
“好好伺候”四個字,被她輕輕加重。
朱源看著眼前嬌俏動人的妻子,喉結微微一動,心中暖意翻湧。
連日來的壓抑、疲憊、被人輕視的憋屈,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夜幕緩緩落下。
蕭玲兒照顧蕭鐵匠睡下,輕輕關上房門。
旋即端來溫熱的水,細心地為朱源脫去鞋襪。
將他的雙腳放入水中,指尖輕輕揉搓,動作輕柔至極。
偶爾抬眼,四目相對。
她便立刻臉頰發燙,慌忙低下頭,耳尖紅得通透。
屋內暖意瀰漫,氣氛曖昧而溫柔,情愫緩緩升溫。
而另一邊,陳記鐵鋪。
早已沒有了白日的喧鬧,只剩下一片死寂。
陳掌櫃坐在桌前,指尖摩挲著剩下的銀兩。
臉上那層和善客氣的面具徹底撕碎,只剩下濃重的貪婪與陰狠。
“星紋砂......能把普通火銅提升到導真氣品級,價值不菲。”
“還有他那一身詭異的手藝,絕不可能是一個小墨坊鐵匠能憑空練出來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門外低聲吩咐:
“去,派人盯緊墨坊,日夜盯著,把他的底細查得乾乾淨淨,尤其是星紋砂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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