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諧一夜,解鎖【虛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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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卻收拾得乾淨的屋內。

朱源望著身旁垂首含羞的蕭玲兒,指尖不經意拂過她微涼的手背。

觸及那一抹淡淡緋紅時,心頭暖意剛起。

一絲銳利警兆卻驟然掠過,周身鬆弛瞬間斂去。

今日在陳記鐵鋪,他以無武脈之身硬生生攻克了旁人束手無策的火銅礦。

鍛出成品火銅護腕,折服一眾排外鐵匠,也在陳掌櫃面前站穩了腳跟。

可這份風頭,來得太快,太盛。

穿越至今,朱源比誰都清楚這青山城底層的規矩。

弱肉強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手握星紋砂秘密,鍛造技藝又遠超常人,本就被武館、地痞多方覬覦。

如今在陳記一鳴驚人,看似有了靠山,實則不然。

陳掌櫃面上豪爽惜才,眼底的算計與試探。

朱源看得一清二楚。

今日這點實力,能換一時器重。

可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是被外力威逼。

第一個出賣他的,極有可能就是這位和善的陳掌櫃。

更不必說王癩子背後的武館。

疤臉一行夜襲失敗,對方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朱源心中顧慮翻湧,可望著女子溫柔眉眼,想起她一路不離不棄、操勞奔波卻從無怨言。

朱源喉間微哽。

從臘月催債絕境,到墨坊生死夜戰。

從武備街險遭截殺,到陳記鐵鋪當眾立威,他一路都在刀尖上行走。

若沒有蕭玲兒撐在身後,他未必能撐到今日。

油燈光影溫柔,將她溫婉輪廓勾勒得愈發動人。

朱源深吸一口氣,把憂慮暫時拋在腦後。

這般安穩美好,是他拼了命也要守護的東西,值得他全心沉浸。

他抬手,輕輕拂開蕭玲兒額前碎髮。

指尖溫度落下,女子身子微顫,羞怯地埋下頭,臉頰浮現一抹緋紅。

屋內暖意愈濃,燈影搖曳,兩人身影緊緊相依。

白日奔波的疲憊、生死邊緣的緊繃。

在這一刻盡數撫平,只剩下夫妻間的溫情和曖昧。

一夜溫存,蕭玲兒體力不支。

依偎在他身旁沉沉睡去。

朱源輕輕為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

……

臘月廿七,黎明。

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您與妻子蕭玲兒共度溫情一夜,身心契合,獎勵一次性道具——虛骰】

【虛骰:一次性消耗品,獲得即刻自動使用】

朱源心頭猛地一震。

他日日只盼黎明骰子,從未想過,竟還有這般意外之喜。

【今日骰子投擲完成】

【基礎點數:4點,虛骰額外加成4點,固定基礎點+1】

【本次總計獲得空餘點數:9點】

九點!

比平日多出整整一倍。

在這步步殺機的處境裡,點數是他保命的唯一依仗。

朱源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漸冷。

安穩是假,算計是真。

陳掌櫃的猜忌,武館的殺意,隨時都會落下。

想要護住妻小,唯有變強,強到無人敢輕易動他。

沒有半分猶豫,他將九點點數,盡數加在【初級辨識】。

點數湧入,初級辨識等級飛速飆升。

【滿足進階條件,手動進階可機率覺醒天賦能力,是否手動進階?】

朱源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確認進階。

【初級辨識→中級辨識(4/20)】

【恭喜宿主,辨識技能突破至中級,覺醒專屬天賦:破妄透視】

【天賦效果:無視普通遮擋,透視百米之內萬物,洞悉物體內部結構、暗藏玄機,亦可察覺周遭生靈氣息】

【恭喜宿主,獲得屬性點×1】

破妄透視?!

朱源心神巨震。

這哪裡還是辨識,分明就是天眼。

他當即催動天賦,望向窗外。

漆黑夜色瞬間清晰,百米之內一草一木纖毫畢現。

院牆大樹陰影下,一道身影蜷縮潛伏,呼吸綿長,顯然是個練家子,腰間還挎著短刀,目光陰鷙地盯著這間屋子。

而那人腰側,赫然掛著一塊陳記鐵鋪獨有的青銅令牌。

是陳掌櫃的探子。

朱源眸色一寒,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泯滅。

明裡招攬,暗裡監視,好一個兩面三刀。

此人藏得極隱蔽,尋常人便是天亮睜眼也難以察覺,可在他透視之下,無所遁形。

窗外探子依舊蟄伏,渾然不知早已暴露。

朱源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屬性面板。

【屬性點:2(累計)】

十屬性點便可打通一條偽武脈,如今只差八點。

只要能湊齊屬性點,踏出修武的第一步。

他便能成為武者,不用再這般處處受制、時時提防暗處殺機。

身旁,蕭玲兒睡得依舊安穩。

為了護住這份安穩,他必須更快變強......

日光照進屋內。

朱源壓下心頭思緒。

簡單收拾一番,便如同昨日一般,朝著陳記鐵鋪走去。

一路之上,他不動聲色催動破妄透視。

周身街巷的隱秘角落盡數映入眼底,果然又發現兩道隱晦的窺探目光。

兩人雖無陳記令牌,卻身著繡著武字的青色勁裝,分明是武館派來的眼線。

不用想也知道是衝著星紋砂來的。

朱源面色平靜,仿若毫無察覺,徑直走入陳記鐵鋪。

鋪內,幾名鐵匠早已開始忙活。

瞧見朱源,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

昨日朱源以無武脈之身,完美鍛造火銅護腕。

早已折服這群向來排外的匠人。

再無人敢嘲諷他是個連武脈都沒有的廢柴鐵匠。

陳掌櫃坐在櫃檯後,指尖摩挲著茶盞,瞧見朱源進來,臉上立刻堆起豪爽的笑意。

起身招呼道:“朱老弟,來得正好,今日又有一批新的礦料到了,還得靠你的眼力,幫著甄別一番!”

他語氣熱切,仿若全然不知昨夜監視之事。

朱源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拱手應下:“掌櫃的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說罷,他便走到礦料堆旁,藉著甄別礦料的由頭,全力運轉中級辨識與破妄透視。

將每一塊礦石的內里肌理、雜質含量看得一清二楚,同時暗中留意著鐵鋪內外的動靜。

他深知,陳掌櫃這般假意器重,不過是想利用他的鍛造技藝,一旦失去價值,自己必將被棄如敝履。

就在朱源專注甄別礦料之時,鐵鋪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青色武館勁裝的男子大步走入。

來人面容硬朗,腰間挎著一柄長刀,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淬體境氣息。

目光掃過鐵鋪,最終落在朱源身上,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

鋪內的鐵匠們見狀,皆是停下手中活計。

神色變得小心翼翼,顯然認得這群人,知曉是青山城【烈陽武館】的人,不敢輕易招惹。

陳掌櫃見狀,立刻放下茶盞,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張教習,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小店?”

這名張教習是武館館主的親傳弟子,在烈陽武館頗有地位。

張教習瞥了陳掌櫃一眼,並未理會,徑直朝著朱源走去,居高臨下地開口。

語氣傲慢:“你就是那個無武脈的鐵匠,朱源?”

無武脈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語氣,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在這武道至上的世界,無武脈便是底層螻蟻,連給武者提鞋都不配,根本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裡。

朱源緩緩直起身,放下手中礦石,抬眼看向對方,不卑不亢:“正是。”

“昨日那火銅護腕,是你鍛造的?”張教習上下打量著朱源,眼神愈發不屑:“倒是沒想到,一個連武脈都沒有的廢人,還有幾分打鐵的手藝。”

朱源眉頭微皺。

這不就跟莫名其妙的被狗咬了一樣嗎?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被當眾辱罵,這要是放在前世,當即就能懟死他。

但此刻的朱源卻是清楚,與武館之人起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張教習見狀,心中更是不屑。

通緝犯趙立是他的發小,從小穿一條褲子的那種,後來一起進入烈陽武館學醫,成了師兄弟。

礙於武脈資質太差,鋌而走險,最後成了通緝犯。

夜襲小墨坊,被朱源擊傷後,暴露。

現如今已經被官府抓緊大牢,成為死囚。

張教習就是想當眾激怒朱源,一旦對方出手,他抬手就能將其廢掉。

也能替發小出口惡氣。

不過,讓張教習沒有想到的事。

朱源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被當眾羞辱後,竟然毫不動怒。

簡直就是一個慫貨。

旋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開口道:“今日我來,是再向你訂購十副火銅護腕,品質要比昨日更好,七日後我來取貨。”

說罷,他隨手扔下一袋銀兩,便準備轉身離去。

“且慢。”朱源忽然開口。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朱源竟敢主動叫住武館教習。

是誰給他的勇氣?

張教習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周身淬體境的氣息微微外放,壓得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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