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結仇(1 / 1)
修行之餘,小院日子平淡安穩。
蕭玲兒守在院內打理瑣事,照料體弱的岳父,默默持家,從無半分怨言。
朱源每日打鐵換銀,購入藥材熬製藥湯,慢慢調養岳父陳年舊傷,一家人低調蟄伏,安穩度日。
院牆之外,烈陽武館與陳家的探子常年蹲守。
日日入目,只有他清晨買菜、集市選材、閉門鍛鐵、居家相伴的尋常模樣。
時間一久,盯梢之人的警惕,早已悄悄鬆懈。
正月初十,黎明破曉。
【你與妻子蕭玲兒相伴相守,心神安定、身心契合,獎勵一次性道具:虛骰】
【今日骰子投擲結算完畢】
【基礎點數4點,虛骰加成4點,固定基礎+1】
【本次合計空餘點數:9點】
朱源心神沉靜,念頭落下:九點均分,全部投入鍛打、辨識、控火三項基礎技能。
【中級鍛打→高階鍛打(1/50)】
【鍛打突破高階,天賦十倍力量,時效提升至兩小時,獎勵屬性點×5】
【中級辨識→高階辨識(1/50)】
【辨識突破高階,天賦破妄透視,範圍擴增至八百米,獎勵屬性點×5】
【中級控火→高階控火(1/50)】
【控火突破高階,獸火免疫進階,可無痛馴服一種獸火,獎勵屬性點×5】
【解鎖第四技能:初級繪製(1/10)】
屬性面板同步重新整理。
【姓名:朱源】
【境界:淬體一重】
【天賦:十倍力量、破妄透視、獸火免疫】
【偽武脈:後天一品(1/8)】
【屬性點:15/20】
【武技:秋水劍訣(小成)】
【綜合戰力:18】
連日苦修疊加加點完畢,第二條偽武脈,只差五點屬性便能打通。
過往獸火淬體、高壓破限帶來的回饋,讓朱源心知肚明:外力承壓,才是最快打破桎梏、積攢底蘊的捷徑。
他取出提前封存的星紋砂精鐵胚。
這是專為匠道大比準備的核心鍛材,肌理刁鑽、應力繁雜,容錯極低,城內老牌匠師都不敢輕易觸碰。
目標清晰:鍛出一柄合格戰劍,拿下大比名額,藉此撬動更高層級的修行資源。
破妄透視悄然鋪開,鐵胚內部細密雜質、暗藏裂痕、隱匿應力,盡數清晰浮現,每一處隱患提前規避,鍛打全程零失誤把控。
爐火升騰,高階控火隨心調控溫度與火勢範圍,進階獸火免疫隔絕滾滾熱浪,極致高溫無法傷及肉身分毫。
鐵胚入爐,烈焰層層包裹,緩緩燒透內里肌理,硬化材質逐步軟化。
片刻後,鐵鉗穩穩夾住赤紅鐵胚,重重落於鐵砧之上。
錘起落落,樸實無華,沒有花哨招式,沒有浮誇異象。
每一次發力沉穩厚重,暗合秋水劍訣的流轉韻律,剛勁錘力夯實鐵骨,柔緩劍意梳理肌理,剛柔相融,分寸拿捏到極致。
長久打鐵留下的虎口磨出薄繭,反覆錘砸之下,陣陣痠麻順著小臂蔓延而上,是日復一日勞作沉澱的實感。
牆頭蹲守的武館探子斜靠著牆磚,指尖把玩著短棍,目光漫不經心掃過院內。
在他眼裡,朱源不過是白白糟蹋上好精材,用不了多久,只會鍛出一塊廢鐵,淪為全城笑柄。
半個時辰轉瞬而過。
最後一記重錘轟然砸下。
嗡!
清越劍鳴驟然炸開,穿透斑駁院牆,順著街巷層層傳開,音色澄澈通透,徹底凌駕凡器極限。
細碎星火纏繞劍身緩緩盤旋,淡金色紋路緩慢流轉,一層淡淡器韻悄然滋生。
牆頭之人動作驟然僵住,手裡的短棍哐當落地,整個人渾身緊繃,呼吸驟然停滯。
他在武館混跡多年,見過無數匠師鍛器,哪怕是城主府供奉的老匠,也從未打造出這般自帶靈韻、鳴音綿長的兵刃。
這絕非普通凡鐵所鑄,是無限貼近靈兵門檻的準靈兵!
那個被全城輕視、處處排擠的落魄鐵匠,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鍛造本事?
寒意順著脊背直竄頭頂,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手腳並用地翻下牆頭,踉蹌狂奔,拼了命趕回武館彙報異動。
街巷街坊、巡街士卒、過路散修盡數被劍鳴驚動,紛紛圍聚院外,目光驚疑,低聲議論。
往日的嘲諷與輕視,盡數化作難言的忌憚與駭然。
小院之中,火光漸弱,異象緩緩收斂,星火落盡,劍鳴慢慢平息。
一柄劍身素淨、肌理無瑕的長劍靜靜臥在鐵砧之上,水火雙韻暗藏器身,品級穩穩定格準靈兵。
放眼整個青山城,足以碾壓所有民間鍛品,完全具備大比爭鋒的硬實力。
朱源伸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振,所有鋒芒盡數內斂,氣息收斂無痕。
自身修為依舊牢牢鎖死在淬體一重,沒有半點越階破綻,外人無從挑錯。
收好參賽長劍,他走到水缸旁掬水洗臉,洗去滿臉炭灰與燥熱,沉下心神靜坐調息,穩步夯實武道根基。
無需刻意打探,只用日常出門的零星見聞、巷間路人的神色變化,朱源便清楚。
不過半日,劍鳴驚城、準靈兵現世的訊息,已然席捲整座青山城。
夕陽垂落,晚風穿巷。
朱源提著食材與點心,牽著蕭玲兒的手緩步歸家。
岳父長期藥膳調理,陳年舊傷好轉不少,氣色日漸紅潤,只是身子依舊孱弱,經不起驚擾。
“夫君,匠師大比越來越近,我心裡總是慌。”蕭玲兒指尖微緊,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憂慮。
朱源抬手,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頭,語氣沉穩:“別怕,有我在,定會護好你與岳父。”
安頓好家人,他轉身走向打鐵小屋,正要整理次日備戰的鍛打材料。
院門外,雜亂蠻橫的腳步聲驟然逼近,粗野的喝罵聲,硬生生撕破小巷的平靜。
“朱源,滾出來!”
張海雲帶頭闖來,身後兩名烈陽武館弟子緊隨左右,三人皆是淬體一重修為。
烈陽武館在青山城一手遮天,霸道橫行,欺壓市井百姓早已是常態,尋常人撞見武館弟子,皆是避之不及。
轟隆一聲巨響,老舊木門被一腳狠狠踹碎,木屑漫天紛飛。
三人蠻橫踏入小院,瞬間封鎖全部出入口,一股蠻橫霸道的壓迫感,死死籠罩整片院落。
“別再藏著縮著,你的鍛造能耐,武館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張海雲抬著下巴,滿眼倨傲,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張教習看中你的天賦,給你一步登天的機會。即刻加入烈陽武館,專職為我們鍛造兵刃,乖乖聽命,保你一家衣食無憂。”
話鋒陡然變冷,威脅意味十足:
“若是執意不從,在青山城,武館想抹去一戶普通人,易如反掌,你和你的家人,只有死路一條。”
這話一出,院內氣氛瞬間凍結。
蕭玲兒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躲到朱源身後,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渾身止不住微微發抖,眼底寫滿極致的恐懼。
年邁的岳父心口一沉,攥緊座椅扶手,呼吸急促,滿臉惶恐,生怕武館當場發難。
院外圍觀的街坊鄰居紛紛後退半步,人人面色發白,噤若寒蟬。
沒人敢出聲阻攔,所有人都清楚烈陽武館的狠辣手段,忤逆武館,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朱源將家人牢牢護在身後,神色平靜,態度沒有半分鬆動,語氣決絕:
“我只求小院安穩,潛心打鐵,無意加入任何勢力,更不會為烈陽武館鍛造兵器。”
直白的拒絕,徹底激怒三人。
張海雲臉色驟然鐵青,戾氣翻湧,厲聲怒喝:
“給臉不要,既然好話聽不進去,那就給我拿下!強行綁回武館,任由處置!”
兩名淬體一重的武館弟子立刻上前,腳步兇狠,殺氣外露,步步緊逼。
恐懼壓得人喘不過氣,蕭玲兒死死咬住下唇,連抽泣都不敢發出聲音。
朱源眼底冷光乍現,不再隱忍退讓。
他側身抬手,穩穩握住打鐵屋旁那柄親手鍛造而成的準靈長劍。
鏘——
清冷劍鳴輕響,凜冽劍意瞬間瀰漫全院。
同樣都是淬體一重,但朱源身負十倍力量、高階鍛打底蘊,再加秋水劍訣小成,根基、肉身、劍術,全方位碾壓這些只會蠻橫蠻練的武館弟子。
不等兩人近身撲殺,朱源持劍緩步踏出。
劍身輕顫,寒光流轉,沒有花哨招式,每一劍都乾淨利落,招招鎖死要害。
凌厲劍鋒穿梭之間,精準壓制三人所有進攻路線,冰冷的劍氣貼著皮肉劃過,寒意刺骨。
短短數招,三名同境武館武者,盡數被一劍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眼前這柄長劍之上的壓迫感,遠超自身所能抗衡的極限。
朱源劍尖微微抬起,斜指張海雲咽喉,眼神淡漠冰冷:
“我本想安穩度日,不惹是非。”
“但你們仗勢欺人,強逼招攬,脅迫我家人,就該承擔後果。”
三人渾身僵硬,後背冷汗浸透衣衫,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原本以為隨手可拿捏的鐵匠,竟是一頭藏在市井裡的猛獸。
再糾纏下去,只會橫屍小院。
極致的恐懼壓垮了所有底氣,張海雲牙關發顫,不敢多留半句。
三人狼狽不堪,不敢對視朱源的目光,慌慌張張轉身,頭也不回,落荒而逃。
霸道的威壓散去,小院終於恢復平靜。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蕭玲兒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後怕不已。
岳父緩緩鬆了口氣,臉色依舊蒼白,滿心後怕。
朱源收劍入鞘,收斂所有凜冽殺氣,轉身柔聲安撫妻兒,照料受驚的岳父。
隨後默默收拾碎落的木屑,修補破損院門。
經此一事,他與烈陽武館徹底撕破臉皮,結下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