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城主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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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翻湧,熱浪裹著焦氣鋪滿整座小院。

張奎癱跪在烈焰裡,整條右臂經脈盡數斷裂。

他賴以修行的烈陽掌徹底廢掉,皮肉被火勁反覆灼烤,鑽心的疼蔓延全身。

體內真氣亂作一團,逆行衝撞,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

地上四名武館弟子渾身僵硬,經脈被暗器麻痺,氣血運轉滯澀。

只能癱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家教習慘敗,眼裡只剩恐懼和不敢相信。

淬體二重硬生生打贏淬體三重巔峰。

這一戰,直接打破了青山城底層武者預設的強弱規矩。

朱源慢慢走出火海,身上衣服乾淨整潔,沒沾半點菸火。

只有左臂小臂,多了一塊淡紅色的淺痕,往後再也消不掉。

剛才為了把張奎引進火磷粉死地,他故意貼近火勢引誘對手。

就算天生火體不怕焚燒,還是落下了這道永久印記。

早前護著屋裡的岳父時,他硬扛了一掌餘勁。

胸口位置悶脹發沉,一絲隱晦內傷藏在經脈裡,暫時壓著沒爆發,也算這場死戰留下的隱患。

他淡淡掃過院裡倒地的一群人,神色冷淡。

從頭到尾,都是烈陽武館主動上門。

半夜撞碎院牆,帶人圍殺,一心要斬草除根。

自己佈下陷阱、備好暗器符籙、馴服獸火,所有手段只是為了活下去,護住家人。

快速收好鍛造工具、隨身行李和各類底牌,簡單抹掉院裡打鬥的痕跡。

朱源開啟房門,接出蕭玲兒和老丈人。

兩人臉上還帶著殘留的慌張,卻第一時間看向朱源,安靜跟在身後。

不用多說什麼,這份安靜陪著,就足以讓人安心。

小院已經暴露,武館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人趁著夜色還沒完全散去,快步離開小巷,本來打算直接出城躲一陣子。

可剛走到城裡的主幹道,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

前方街口直接被一群烈陽武館的人堵住。

數十個武館弟子握著兵器,氣息兇戾,前後兩頭死死圍堵。

硬生生把朱源三人困在狹窄街巷中間,半點退路不留。

張奎重傷的訊息早就傳回武館,高層徹底動了殺心。

副館主不管規矩法理,連夜派人滿城搜捕。

就想在天亮之前,當場殺掉朱源,把武館丟掉的臉面強行找回來。

“朱源,傷我們教習,打傷門下弟子。”

領頭的武館弟子臉色陰沉,握著長刀步步逼近,語氣滿是狠厲。

“你以為跑得出小院就沒事了?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冰冷的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玲兒悄悄攥緊朱源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心裡害怕,卻沒有後退,也沒有哭鬧,只是默默站在他身旁。

老丈人臉色發白,身子微微緊繃,只能縮在後面,強壓著慌亂。

對方人多勢眾,早有預謀,兵器全都亮了出來。

換成尋常人,遇上這種圍堵,早就慌了神。

但朱源神色平穩,沒有半點慌亂。

他的手慢慢伸進懷裡,指尖觸碰到一塊冰涼堅硬的令牌。

這一刻,他心裡閃過兩個選擇。

一是拼盡所有底牌,催動水火真氣硬衝出去。

靠著陷阱暗器和獸火拼死突圍,能不能活,全看運氣。

二是拿出那枚城主千金賜下的令牌,借用城主府的勢力解圍。

好處是眼下危機立刻化解,代價是往後再也算不上閒散自由,徹底和城主府綁在一起。

一邊是當下的生死,一邊是往後的牽絆。

念頭閃過,他想起平日裡小院的安穩日子。

想起玲兒默默縫補衣服的模樣,想起岳父平淡安穩的日常。

只要能護住身邊這些人,一點牽絆,算不上什麼。

朱源握緊令牌,指尖摸著上面粗糙的城府紋路。

這塊小小的牌子,代表著青山城實打實的權力。

下一秒,他抬手,拿出那枚刻著城徽的城主令。

暗沉的令牌在街巷微光裡,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肅穆。

“城主令在此,見令如同城主千金周嵐親臨。”

朱源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開,壓過周遭的嘈雜。

“在場巡邏衙役,立刻上前護我,攔下這些當街圍殺的人。”

街角剛好有一隊巡夜衙役在執勤,負責夜裡街巷的治安。

帶隊的人,正是以前收過朱源好處、幫過一點小忙的週三。

剛才他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城裡武館打架鬧事很常見,只要不波及自己,他向來懶得管。

可當他看清那枚城主令時。

週三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神猛地一縮,滿臉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一個靠著打鐵過日子的普通人,沒背景沒靠山。

怎麼會拿著只有城主府核心才能掌控的令牌?

離譜,不合常理,完全超出他的認知。

但令牌樣式、刻印紋路全都沒錯,絕對是真的城主信物。

青山城規矩擺得明明白白,見到城主令,就要聽從調遣。

誰敢違抗,就是得罪城主府,丟差事都是輕的。

再多疑惑,週三也不敢表露半分。

他臉色一正,立刻揮手。

“所有人列陣。”

衙役瞬間抽出腰刀,整齊站成一排,直接擋在武館眾人和朱源中間。

官府差役當面攔路,氣場瞬間壓住了江湖武者的蠻橫。

週三壓下心裡的震動,臉色嚴肅開口。

“武館之人,立刻收起兵器散開。

光天化日之下聚眾圍堵,持刀行兇,是打算無視城規,挑釁城主府?”

被衙役當眾攔下,武館這群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前排幾個年輕弟子臉色瞬間發白,手裡的刀不自覺往下垂。

剛入武館沒多久,天生就怕官府的人,不敢硬頂。

中間一些年長的武館老手,滿臉漲得通紅。

心裡又氣又憋屈,拳頭攥得發緊,卻遲遲不敢往前一步。

領頭那人眼角不停抽動,死死盯著那枚城主令。

又恨又怕,喉嚨動了動,咬牙擠出話來:

“你一個打鐵的,怎麼會有城主令?”

他們平日裡在城裡橫行霸道,欺負普通百姓沒問題。

可真要和城主府硬碰硬,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江湖裡的爭鬥,終究扛不住官府的壓制。

衙役穩穩擋在前面,用規矩和權力,硬生生破開了必死的圍堵。

給朱源爭取到了足夠的緩衝時間。

週三偷偷側眼打量朱源,心裡越發心驚。

以前只覺得這少年出手大方、性子沉穩。

現在才看明白,對方藏得極深,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氣氛越來越緊繃的時候。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從街邊黑影裡走了出來。

一身黑衣勁裝,是城主府專屬的暗衛打扮。

氣息收斂得極深,走路沒有半點聲音,氣場遠比普通衙役沉穩。

兩人無視旁邊對峙的人群,徑直走到朱源面前。

領頭的暗衛微微低頭行禮,態度恭敬。

“朱公子,千金早已得知今晚的事。

清楚你被烈陽武館刻意圍殺,特意派我們過來接應。

不用冒險出城流浪,隨我們去城西的別院暫住。

往後你的安危,由城主府全程護住,沒人能再來找麻煩。”

周嵐身為城主府千金,眼光長遠,心思細膩。

早前朱源幫她調理過身上多年舊疾,還送上過鍛體的法子。

她記著這份人情,特意贈予城主令,讓他遇到危難時可以用來求助。

這次武館無視城規當街殺人,本就觸了城主府的底線。

朱源神色平靜,慢慢把令牌收好。

原本還打算出城躲禍,如今有城主府出面兜底,沒必要再多折騰。

“帶路吧。”

簡單一句,塵埃落定。

暗衛轉身在前引路。

週三帶著手下衙役全程守在後方阻攔,死死盯住武館眾人。

一群武館武者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走,滿心怨毒卻不敢動手。

當眾被壓一頭,臉面丟盡,和朱源的仇,徹底結死。

穿過幾條僻靜街巷,避開熱鬧路口。

一行人跟著暗衛,順利進到城西一座偏僻小院。

院子藏在高牆綠植之間,位置隱蔽,很少有人來往。

四周暗處都有暗衛輪流守著,安靜又安全。

踏進院門的一刻。

外面的追殺、圍堵、流言和殺意,全都被隔在了牆外。

暗衛當面說清了周嵐的安排,也講明瞭雙方的約定。

城主府會立刻壓下武館亂扣的罪名,壓住城裡的謠言。

往後阻攔武館的一切報復,提供住處和日常所需,保證他們一家三口在青山城安穩生活。

對應的,朱源也要應下條件。

接下來的青陽郡匠師大比,至少拿到前三的名次。

自己的鍛造本事和修行進度,如實登記在城主府備案。

往後青山城有需要,酌情出力回報這份庇護。

交易直白簡單,各取所需,互相牽制。

院裡終於安靜下來,暫時遠離紛爭。

蕭玲兒放下心裡的緊張,拿出針線。

藉著院裡柔和的天光,慢慢縫補朱源衣服上被劃破、磨破的地方。

外面世道混亂,廝殺不斷。

她從來不說害怕,也不抱怨難處。

只用一針一線的細碎溫柔,撫平他一身打鬥後的疲憊。

這份安靜的暖意,是殘酷紛爭裡最踏實的依靠。

老丈人也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再提心吊膽四處躲藏。

朱源獨自站在院子裡,晚風輕輕吹過,心裡格外平靜。

經過今晚這件事,從前那種老老實實打鐵、安穩過日子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烈陽武館記恨在心,不會輕易罷休。

往日認識的人裡,也藏著趨利避害的冷漠。

他被迫捲入城池勢力的拉扯之中,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即將到來的青陽郡匠師大比。

拿下好名次,拿到稀缺資源,穩固自身修為。

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真正守住安穩,護住身邊的人。

手臂上的淡紅火痕還在,體內的內傷也沒有完全消散。

這些都是廝殺留下的痕跡,時刻提醒著他修行不能停下。

接下來,就在別院靜心沉澱。

打磨鍛造手藝,調和體內水火真氣,完善所有底牌。

等到大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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