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給我三分鐘,我可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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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紅燈狂閃,監護儀的尖銳警報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緊張的氣氛讓人大氣不敢喘一口。

“鉑瑞的人還有多久到?”

趕來救場的周綏,穿著綠色手術服,凌亂的黑髮全部包裹在手術帽中。

醫用口罩遮蓋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冰冷的黑眸在外。

聽見他的詢問,護士戰戰兢兢,頂著滿頭大汗結巴道:“十、十五分鐘……”

話一出,所有人面色都凝重下來。

手術檯上,患者的胸腔被開啟,胸口的監護儀不斷髮出刺耳的‘滴滴’聲,心率線瘋狂波動,隨時可能跌成直線。

他們知道,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幾秒的沉謐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就在周綏準備死馬當成活馬醫,親自去調整那出故障的器械時,有人進來了。

和他們一樣,穿著全套的手術服,只能看見一雙透亮的眼睛。

她說:“我是胸腔牽開器的設計師,讓我看看。”

周綏冰冷的目光霎時一凝。

聶遙?

眼下的危急時刻,容不得他想太多。

出於那股莫名其妙的直覺,周綏率先讓出了位置,“你有幾分把握?”

聶遙也不是什麼公私不分的人。

拋開雜念,她走到手術檯前,伸手去觸碰故障了的牽開器。

只一下,聶遙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說:“周醫生,麻煩給我三分鐘的時間,你們穩住患者心率,我能修好。”

很年輕的聲音。

讓人不自覺的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但周綏卻點頭,“沒問題。”

暫時把主場交給了聶遙,其餘醫護人員各司其職的忙碌,做好了隨時從死神手裡搶人的準備。

聶遙屏氣凝神,從護士手中拿過無菌鑷子和微型螺絲刀。

指尖翻飛間,精準的拆開了牽開器的外殼。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嫻熟到讓方才懷疑她的那些人,羞愧到面紅耳赤。

“咔噠”一聲輕響,卡死的齒輪被聶遙用鑷子輕輕撥正,錯位的鋼絲也迴歸原位。

只差最後一步。

聶遙額間凝滿了汗珠,誰也不敢出聲去驚擾她。

指尖微微用力,緩緩轉動牽開器的調節旋鈕,原本卡死的部位終於開始緩慢收縮。

鋒利的邊緣緩緩離開了患者的血管,出血速度瞬間變慢。

“好了。”

聶遙緊繃的神經頃刻鬆懈,這句話像顆定心丸,讓整個手術室的人都鬆了口氣。

“辛苦了。”

周綏眼中的情緒模糊不清,他看著聶遙,“以防萬一,你需要待到手術結束。”

聶遙點頭,站到角落的位置,“好。”

她不知道手術什麼時候結束,他們說了什麼她也沒注意聽。

像以往的無數次,只要有周綏在的地方,她的眼睛就像雷達似的,精準掃了過去。

有口罩擋著,只看得見男人高挺的鼻樑和那雙深邃的眼。

從側面看,他的睫毛真的很長。

聶遙曾笑嘻嘻的調侃,說他如果是個女生的話,一定比她還漂亮!

過去獨屬於美好的那份記憶,冷不丁的壓過痛苦的現實。

讓聶遙不禁異想天開。

如果……周綏真的沒有出軌呢?

……

聶遙脫掉手術服,從換衣室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醫院裡彌散的消毒水味,還是有些刺鼻。

她沒有和周綏打招呼,直接就從樓梯的另外一側悄悄離開。

幾乎是聶遙前腳剛走,後腳楚凝霜和林茵便從電梯裡出來。

作為胸腔牽開器設計師的老闆,若器械真的在手術中出現故障,導致患者死亡。

不止她有責任,連帶著公司也會被一起連累。

於是,一接到醫院的電話,當即便匆匆趕來。

誰知,路上堵車耽擱了將近十分鐘。

等她們抵達時,卻被通知說故障已經解決了。

問其細節,那個護士激動的說:“楚總,你們公司的設計師簡直太厲害了!三分鐘!三分鐘就解決了器械故障……”

林茵一下子便猜到了是聶遙。

當初設計這款胸腔牽開器時,她沒什麼頭緒,在草稿紙上胡亂畫著。

恰好被聶遙撞見。

對方好心的給她提供了思路,令她茅塞頓開。

後面的細節,她也厚著臉皮繼續去找聶遙討論。

最終敲定的終稿,聶遙的功勞至少佔比九成。

也正是那一次,她的身價水漲船高。

林茵心虛不已,忐忑不安的跟在楚凝霜身邊。

“哥。”

一看見摘了口罩的周綏,楚凝霜立馬迎了上去。

“抱歉,我真的盡力過來了,沒料到會那麼堵……”

聽見她自責的語氣,周綏眉眼間的冷色緩和了下,“不怪你。”

頓了頓,又問:“你給聶遙在公司安排的工作是什麼?”

“就是很輕鬆的打雜,”楚凝霜小心翼翼的試探,“哥,是有什麼問題嗎?”

周綏把剛才聶遙救場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楚凝霜錯愕的瞪大眼。

聶遙……會修醫療器械?

怎麼可能?!

雖然聶遙讀的是生物醫學工程,但是她從沒見過聶遙做類似的作業。

倒是薛朵天賦異稟,成績名列前茅。

一旁安靜聽著的林茵,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怕真相暴露,幾乎搶在周綏前面開口,胡編亂造:

“聶遙會修其實是我教給她的,我們倆是好朋友,設計時也沒避著她。”

“我看她感興趣,就給她多講了些……”

周綏面無表情的睨著她。

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反正楚凝霜是信了。

她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回頭我得好好謝謝遙遙了。”

周綏今天不當值。

臨時趕來救場算是額外的加班。

換了常服從辦公室出來,林茵走了,楚凝霜還站在那等他。

“哥,家裡今天刷了漆,我能不能去你那借宿一晚?”

楚凝霜總有不同的藉口跟著周綏回家。

哪怕理由蹩腳到能一眼看穿,周綏也從沒拒絕過她。

男人的偏愛,幾乎全給了她。

從小到大,她在他面前,幾乎要什麼有什麼。

就連周父去世,周綏被迫回到了周家,他也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就在楚凝霜以為事情穩了的時候,周綏的話讓她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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