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打起人來,又陰又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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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綏開著聶遙的那輛帕拉梅拉,駛出了住宅。

聶遙坐在副駕,給薛朵發了條晚上不回來吃飯的訊息。

【薛朵:怎麼,誰那麼有眼光約我們大美女吃飯?】

聶遙也沒瞞著她:【周綏。】

那頭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有資訊彈出來。

【薛朵:行吧,你又去撞南牆了,還是那句話,結果不許變。】

“聶遙,”等紅燈的間隙,周綏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今天搬回來住?”

聶遙熄掉螢幕,低著頭,側臉精緻漂亮。

抿著唇,輕聲拒絕:“我住朵朵那挺好的。”

車內安靜了幾秒。

紅燈還有三十秒,周綏忽然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她,“給你的。”

聶遙驚訝,指腹磨著鑰匙凸起的稜,在綠燈亮起的那刻,推了回去。

“我不要。”

她又不是撿垃圾的,被楚凝霜碰過的東西她看不上。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周綏目不斜視,淡聲補了句:“新買的,不是鉑悅那套。”

半個月前,兩人為了一套公寓,大吵了一架。

中間兩人也互相沒有聯絡。

周綏不主動,聶遙也犟上了,強忍著不聯絡。

哪怕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見周綏和楚凝霜成雙入對的那一幕,她也剋制著沒有歇斯底里的去質問。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坦然的放下了。

可週綏抱上來的那刻,所有的理性還是盡數崩塌。

聶遙呼吸一緊,攥著那串鑰匙,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她安靜下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陰陽怪氣,周綏冷寂的眉眼稍微柔和一瞬。

晚上的團建是醫院組的。

領導說可以帶家屬,趁著五一輪休,好好放鬆放鬆。

剛下飛機的周綏,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去了薛朵家樓下。

一邊等,一邊寬慰那頭丟了與仁和合作的楚凝霜。

知道是聶遙的原因,也只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

在他看來,聶遙天資平平。

能讓仁和認準她這個人,或許是因為薛朵的原因。

周綏和聶遙到時,包間已經圍坐了一群人。

有人熱情大喊:“周醫生和嫂子來了!”

聶遙並不是第一次參加周綏工作的團建。

結婚三年,周綏除了不會主動在朋友圈秀恩愛外,其他時候並不會否認她的存在。

這讓聶遙一度認為,周綏心中是有她位置的。

如今想來,那又能代表什麼呢?

周綏娶她不過是因為她是最適合結婚的那一個,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

聶遙壓下心中的異樣,落落大方的和眾人打了招呼。

酒過三巡,有人羨慕的望著周綏:“周醫生,真羨慕你啊,有嫂子這樣漂亮的老婆!”

“嫂子,你有朋友嗎?我還單身,能不能介紹給我呀嘿嘿。”

“你什麼身份,嫂子什麼身份?少在那做夢了!”

那人似乎真的喝醉了。

盯著聶遙一直看,打著酒嗝,口無遮攔:“我家裡有錢!以後我就要找嫂子這樣的,然後天天抱著睡覺……”

冒昧的話讓包間剎那間安靜下來,尷尬的氣氛在瀰漫。

坐在旁邊的人連忙去扯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趙易,你快閉嘴吧,快別說了!”

周綏在外人面前,向來是一副冷淡的形象。

可眼下,明顯是不高興了。

臉色陰沉沉的,戾氣在眸底翻滾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趙易甩開那人的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繞到聶遙坐的位置。

滿臉通紅,笑得有些傻氣,“其實周醫生的妹妹也不錯,雖然長得一般,但是脾氣好啊……”

‘砰!’

‘咚!’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誰都沒料到,像周綏那樣的高嶺之花,竟會突然動手。

趙易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仰面倒在地上,嘴角都被打破了,哎喲叫喚個不停。

聶遙卻恍若和周遭有了一張無形的屏障。

她愣愣的坐在那,渾身血液都彷彿瞬間結了冰。

就連碰撒的湯汁濺到裙邊也沒注意。

周綏……

又在二選一里,選擇了保護楚凝霜。

方才趙易說的那些話,讓她生理感到很不適,但礙於周綏的面子,她沒發作。

甚至還偷偷用餘光去看了周綏一眼。

男人坐在那,俊美的臉上神色冷淡,長睫微垂,漠不關心。

彷彿說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可在提及到楚凝霜的第一時間,他突然就發火了。

包間陷入一片混亂,旁人忙著拉架,也沒顧得上她。

直到察覺拉不住扭打的兩人,才有人著急的尋求她的幫助。

“嫂子,你快勸勸周醫生,趙易他就是喝醉了,嘴上沒把門……”

聶遙手指死死掐在掌心,面色蒼白。

她近乎冷漠的說:“我也攔不住他。”

又不是為了她出頭,為什麼要她攔?

趙易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平時或許還會畏懼周綏幾分,但喝醉了哪有什麼理智?

即便他真的不是周綏的對手。

最後還是領匯出面,厲聲呵斥才阻止了這場鬧劇。

趙易疼的哇哇叫,臉上只有嘴角破了一道口子。

但聶遙清楚,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周綏打架很兇。

並且還喜歡專挑人肉眼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又陰又狠。

完全不像個高嶺之花。

“周太太,這邊我來處理,你先帶他回去吧。”

先不提周綏背靠豪門周家這層關係,光是他天才外科醫生的頭銜,就足以讓剛才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綏朝著領導禮貌頷首,恢復到往日的冷淡:“主任,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消費我買單。”

出了包間,聶遙走在前面,周綏跟在後面。

兩人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的變得微妙起來。

進了電梯,見沒有外人,周綏盯著聶遙那張蒼白、沒有表情的臉,問:“不高興了?”

他今晚沒有喝酒,但聲音聽起來格外低沉。

聶遙沒有看他,含糊應了句:“沒有。”

她一副拒絕交流的態度,周綏眸色暗了暗,失了主動的興趣。

回去是聶遙開的車。

把周綏送到家樓下,便要調頭回薛朵那裡。

但男人卻擋在車頭,隔著一層玻璃,額前碎髮落下的陰影,遮掩了逐漸陰鷙下來的長眸。

他說:“聶遙,別惹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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