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貼臉開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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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霜:遙遙,你幫我看看這個禮物,哥他會不會喜歡?】

【楚凝霜:[連結]】

聶遙以為,她和楚凝霜算是撕破了臉皮,彼此心裡有數,日後會互不打擾。

不曾想,楚凝霜厚臉皮的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居然還主動給她發訊息,是挑釁嗎?

聶遙輕扯唇角,眼底快速劃過一抹諷刺的神色。

她沒打算回。

正要熄滅螢幕時,對方又鍥而不捨的發來一條:

【楚凝霜: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要是你想送哥貼身物品的話,那我就送別的。】

字裡行間,看似善解人意。

實則字字都是挑釁。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送已經有伴侶的哥哥貼身物品。

合適嗎?

楚凝霜無疑是在貼臉開大。

享受著那份在她身上找到的存在感。

忽然,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直接奪過聶遙的手機。

在看完楚凝霜發來的幾條訊息,直接就氣笑了。

她沒有打字,而是直接發語音:

“楚凝霜,你還要不要臉?沒人教你什麼叫禮義廉恥?”

“他是你哥,不是你老公,送私密東西,你腦子裡裝的全是豆腐渣?三歲小孩都比你強。”

“知道你自卑沒人愛,所以才來遙遙這找存在感,她沒閒心搭理你,我來。”

“爽了嗎?沒爽我接著罵!”

薛朵的嘴像機關槍似的,‘突突’的極速輸出。

那頭的楚凝霜,一張臉直接黑成了鍋底。

等她再發訊息過去時,顯示傳送失敗。

她被拉黑刪除了。

心頭窩著的那股火氣,氣得她白眼直翻,哪還有平日裡幹練的女強人形象?

薛朵舒暢的吐出一口氣,把手機還給聶遙。

“遙遙,我告訴你,對付楚凝霜這種人你就不能冷處理,得直接開罵,一個自卑的小丑,不知道在那秀什麼存在感。”

薛朵從來沒有這麼厭惡過一個人。

楚凝霜算是在幾十億人口裡面,脫穎而出了。

聶遙低頭先喝了口湯暖胃,這才感到舒服了些。

她回:“下次我就罵回去。”

薛朵這才給她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做人就是要這樣,你啊,以前總把自己放在最低位,誰都覺得你是軟柿子好拿捏,自然都想來踩你兩腳。”

這個道理聶遙不是不懂。

但現實和空想完全是兩碼事。

她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究其對錯,她要佔大部分。

五一長假結束的前一天。

聶遙獨自坐車去了鄰市,買了恩師生前最喜歡的花,到了墓地。

天空陰沉,正下著濛濛細雨。

偌大的墓地安靜、靜謐。

平添了幾分肅穆。

聶遙穿著駝色大衣,披散著發,那張漂亮清瘦的臉上凝聚著悲傷的情緒。

她迎著雨,靜靜的看著貼在墓碑上的那張照片。

老太太滿頭銀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

佈滿溝壑的臉上卻掛著慈祥的笑。

有那麼一瞬,聶遙恍然回到了大學生涯。

那時候的她,是剛從小縣城考到大城市無依無靠的孤女。

學費和平時的生活費,都是靠勤工儉學賺的,勉強夠活。

若不是一場隨堂測試,她也不會遇到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恩師。

作為學校的副院長,她嚴厲、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卻分外惜才。

發掘她的才能後,給她開了不少小灶。

讓她不必拘泥於書本知識,更多的是去實踐、參賽。

每一次都收穫頗豐,成長的速度堪稱神速。

很快,圈子裡就傳開她天才醫療器械設計師的名號。

有老師從中引薦,她認識了醫學界很多大佬。

大家對她的期望值非常高。

但最後,她卻選擇和周綏結婚,在寶寶生下前,當一個家庭主婦。

短暫的告別了醫療器械設計行業。

當時很多人都勸她,不要衝動,要好好想一想。

她卻堅持自己的決定,一意孤行。

現在想來,只覺當初的自己,荒唐又可笑。

細雨打溼了她的睫毛,眼前蒙上了一層模糊的霧氣,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老師,對不起……”

哽咽的聲音從喉間發出,聶遙雙肩顫抖,泣不成聲。

她彎腰將花束放在墓碑前,深深的鞠了幾個躬,不斷的道著歉。

忽然,旁邊傳來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很快,一頂黑傘撐在了她頭頂。

圓弧形的傘面隔絕了外面的雨絲,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聶遙一怔。

側身仰頭,哭紅的雙眼透著驚訝:“硯承哥?”

魏硯承一身全黑的休閒裝,身高腿長。

冷白英挺的臉像漫畫裡的主人公似的。

“花奶奶要是看見你淋雨,會心疼的。”

魏硯承說的是實話。

老太太把一生都奉獻給了醫學,膝下沒有半個子女。

晚年出現的聶遙,是學生,也是她唯一認可的孫女。

聶遙鼻尖更酸了。

眼淚擦了又掉,如此反覆,哭成了淚人。

“給。”

魏硯承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乾淨的手絹,遞過去。

始終和她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聶遙沒有扭捏,接過後,將臉上未乾的淚痕全部擦淨,情緒終於冷靜下來。

兩人並肩站在老太太的墓碑前,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成了陪襯。

魏硯承把他買的花放在了聶遙那束花的旁邊,花朵鮮豔的顏色成了最醒目的存在。

他單手插著兜,聽見聶遙問:“硯承哥,你為什麼也在這?”

“爺爺他這兩天一直夢見花奶奶,本來也要跟著一起來,但身體不允許他來回折騰,我就拒絕了。”

魏硯承說的輕描淡寫,話落,又用餘光看了眼聶遙。

頓了下,繼續說:“花奶奶要是知道你來看她,肯定很高興。”

聶遙苦笑,“老師她從來不肯來我夢裡。”

除了周綏,老太太便是她在這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可兜兜轉轉,她還是孤身一人。

魏硯承安慰過許多人,但輪到聶遙了,突然就有些詞窮。

良久,他才低聲道:“花奶奶最疼的就是你,她不是不肯來,是怕來了你會難過。”

聶遙好不容易穩住的情緒,在這句話裡重新出現了裂痕。

眼睛又酸又澀,盯著老太太慈祥的照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老師,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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