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想的通又想不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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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遙掛了神經內科。

想要開一些安眠藥回去吃,每到晚上,都是情緒反撲最嚴重的時候。

屬於是白天:我想通了,晚上:我又想不通了。

如此反覆,折磨得人精神崩潰。

現在工作室正式步入正軌,她可不能因此拖了後腿。

於是便想著用藥物輔助睡眠。

“聶小姐,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入睡困難的?”

“大概一個多月前。”

“有沒有頭痛、頭暈、心慌、胸悶?”

“有。”

“最近壓力很大嗎?”

“……”

醫生照例詢問著必問的問題。

聶遙一一答著。

昨晚滿打滿算,她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早上起來那會,眼眶下的青黑顯得整個人憔悴不堪。

稍微用粉底遮蓋住,才勉強能出來見人。

又過了五分鐘。

醫生將列印好的單子遞給聶遙,真誠建議道:“聶小姐,像你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去心理科看看。”

“有時候壓力太大,也會產生睡眠障礙。”

“最近我們醫院來了個很權威的心理醫生,你可以搶一下魏硯承魏醫生的號。”

離開診室,聶遙上京北醫院的公眾號查了下魏硯承今日的就診號。

上午下午全滿了。

其餘醫生的號倒是很足。

聶遙隨便掛了一個醫生,許是沒休息好的緣故,走幾步路都喘。

心跳得很快,眼前陣陣發黑。

周圍人來人往,嘈雜一個勁的往耳朵裡鑽。

聶遙扶著牆,停下來。

這時,路過的一個護士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忙過來問:“女士,請問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聶遙輕輕點頭,可還不等她說話,護士就驚呼一聲,“周太太?”

小玲是周綏他們科室的實習護士。

聶遙之前來醫院找周綏時,她見過很多次。

最近一兩個月倒是沒怎麼看見,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上了。

小玲表現的很驚喜,伸手攙扶住她的胳膊,“周太太,我先扶你去旁邊休息。”

聶遙現在沒力氣去糾正對方錯誤的稱呼。

只輕聲道:“謝謝你。”

小玲扶著聶遙去了周綏專屬的休息室。

外科和心科離得不遠,坐一層電梯左拐就到了。

小玲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又熱心的端來一杯熱水,這才開口說:“周太太,你先休息著,我要先去忙了,有事的話你再叫我。”

聶遙點點頭。

在門關上的剎那,她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手捧著那杯熱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緩了大半個小時,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整個休息室安安靜靜。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入目的裝飾簡潔又大方,乾淨到一塵不染。

很符合周綏潔癖的性子。

聶遙放任自己的思緒胡思亂想,這時,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屏亮,彈出來一條訊息。

【周綏:休息室的櫃子裡有吃的。】

冰冷的一行字,言簡意賅。

想來是小玲把她在這的事情,告訴給了周綏。

是啊,在外人眼中,她和周綏還是恩恩愛愛的一對夫妻。

要離婚的事,還沒有鬧到明面上。

即便是她想鬧,依周綏的手段,處理起來輕而易舉。

這就是普通人和有權有勢之人的差距。

聶遙的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選擇已讀不回。

也沒起身去找周綏口中所謂的零食。

在聶遙看來,周綏一個克己復禮的高嶺之花,絕沒有囤零食的癖好。

休息室能有零食,原因無非就一個。

楚凝霜買的。

聶遙譏諷的勾了勾唇,又休息了會兒,確定不會再頭暈心慌了,才起身離開。

她順著指示牌找到掛號醫生的診室。

時間點掐的正好,門外的電子顯示屏上,剛好輪到她的名字。

心理醫生問的問題,幾乎和剛才的神經科醫生重合。

一番談話下來,病因就一個。

是因為壓力太大,焦慮過度引起的睡眠障礙。

開了安眠藥,醫生還叮囑她:“聶小姐,白天可以適當讓自己忙碌起來,把運動量提上去,會有助晚上的睡眠。”

本來心理醫生是想要進一步去了解聶遙焦慮的原因。

但看出聶遙明顯不想細談,只得作罷。

拿完藥回到工作室,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薛朵正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噼裡啪啦的敲著鍵盤。

旁邊還放著吃了一半的外賣。

看見聶遙就像是看見了救星,哭喪著臉撲過來。

“遙遙,你終於回來了!”

聶遙順手把包放下,好笑的扶住她,“怎麼了?”

“遇到個難題,”薛朵把人拉到自己電腦前,指著滿屏密密麻麻的字,嘆著氣,“這裡我怎麼改都不對,月中就得發到老師郵箱,遙遙,你快幫我看看。”

薛朵六月才博士畢業。

這個月得緊趕慢趕的把論文初稿發過去,不然到時候延畢,那就是真的天塌了。

聶遙拉開椅子坐下。

先從頭掃了一遍薛朵寫的,很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她刪了兩行資料,重新補了一組新的上去。

旁觀的薛朵越看眼睛越亮。

毫不吝嗇的誇:“遙遙,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難倒她幾個小時的東西,就這樣被聶遙輕鬆解決。

這要被她導師知道了,可不得當成寶貝寵?

果然還是那個狗男人耽誤聶遙的前程了。

讓聶遙止步於本科,大材小用的當著家庭主婦。

下午剩下的時間,薛朵忙著補後面的論文,聶遙則安心畫起了器械設計稿。

許久沒拿筆,手還有點生。

不過很快就熟起來,畫的得心應手。

……

又一個週末。

這幾天有安眠藥的輔助,聶遙晚上勉強能睡好,雖然夢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周綏的影子,但好歹人是醒不來。

就純粹當作是普通噩夢了。

早上,她親自把薛朵送去了機場。

“遙遙,你等我忙完答辯的事,回來你就好好休個假,這段時間清樞就辛苦你了。”言語中滿是濃濃的歉疚感。

聶遙輕輕笑笑,“清樞也是我的心血,別太有負擔,我等你回來。”

薛朵感動的給了她一個熊抱。

聶遙站在原地,目送著薛朵進了安檢口,直到背影消失看不見了,才轉身離開機場,驅車回家。

她今天不打算一個人呆在家。

準備去附近的場館打打羽毛球,消耗消耗精力,免得又想些有的沒的。

換好一身灰色的運動裝出門,人等在電梯口,門開的瞬間,聶遙表情忽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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