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也咬他了(1 / 1)
聶遙站在原地緩了許久。
她開啟水龍頭,弓著腰,用清水漱口,來回反覆十多次,才勉強將那股腥甜硬生生洗淨。
水聲‘嘩嘩’。
偌大的鏡面裡,映照出聶遙那明顯紅腫的唇瓣。
眼前不禁閃回方才周綏瘋狂的模樣,心驚的同時,是一股無力的悲哀。
她還沒自戀到認為周綏親她,是愛到深處的情不自禁。
無非是覺得她說楚凝霜的壞話,太礙眼了。
而動手打女人不是周綏的風格,所以才出此下策,直接像狗一樣咬她。
呵。
聶遙眼眶一澀,重新調整好情緒,轉身往回走。
她走的很快,似乎怕又有誰突然冒出來。
推開虛掩的門,才發現包間多出一人。
魏硯承正和徐德發喝著酒。
兩人聊得有來有回。
聽見動靜,同時回頭朝著她看來。
魏硯承目光一頓,接著像無事人一樣移開,輕輕笑著:“薛朵不放心你,讓我過來陪著,好歹我也投資了,是清樞的股東之一。”
算是解釋了他為什麼突然在這的原因。
徐德發臉色通紅,笑呵呵:“還是你們年少有為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仁和……”
最後,合同順利簽下來。
幾人一齊下樓,單傑攙扶著喝醉的徐德發,坐上車,先走了。
夜風吹過,沒有白日裡的燥熱,反倒帶著幾分涼爽。
“我送你回去。”
魏硯承陪著徐德發喝了不少酒,直接打了個網約車。
“不用了硯承哥,”聶遙拒絕,“今晚本來就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沒問題。”
魏硯承單手插兜,懶洋洋的立在那,“你要是出什麼事,薛朵那丫頭非得削了我不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聶遙沒再拒絕。
五分鐘後。
魏硯承紳士的替她拉開後座的車門,自己則坐在了副駕。
路過一家藥店,他道:“師傅,停一下,我下去買個藥。”
前後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魏硯承便回來了。
聶遙以為他買的是醒酒藥,結果到了薛朵家樓下,魏硯承將手中沒拆封的藥膏遞給她。
“拿著。”
聶遙怔住,“硯承哥,這……”
“擦藥傷口好的快些。”
別的魏硯承沒有多說,也沒問她唇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望著他漸遠的背影,聶遙握著藥膏的手下意識用力收緊。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上了樓。
聽見開門聲,躺在沙發上的薛朵撐著坐起來。
下午那會來大姨媽,疼的她吃了粒布洛芬,半個小時前才緩過來。
“遙遙,合同籤的還順利嗎?”
“嗯,很順利,”聶遙一邊換鞋一邊把包掛上,“朵朵,我先去洗澡。”
浴室水霧蒸騰,聶遙仔仔細細將自己洗了一遍。
尤其是那隻被周綏攥過的手腕,一圈指印還清晰的印在那。
白與紅的交織,觸目驚心。
四十分鐘後。
聶遙披著半乾的頭髮,穿好睡裙才出了浴室。
薛朵人站在玄關,門開了又關,手中多出一個黃色的紙袋。
看見她,揚聲好奇問:“遙遙,你點的什麼藥?”
聶遙什麼也沒點。
在拆開後,發現是魏硯承買的同款藥膏,當即便明白過來。
心一顫,有些悶得慌。
隨手將其扔進了垃圾桶,掩飾住內心的慌亂,故作淡定道:“送錯了。”
薛朵卻眯眼,上下審視著聶遙那張素面朝天的臉。
很快,銳利的目光停在了那腫起來的唇瓣上。
讓聶遙想躲都來不及了。
“是周綏乾的對不對?”薛朵一猜就中,怒火在熊熊燃燒。
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周綏面前,替姐妹討回公道。
聶遙低眼,只說:“我也咬回去了。”
薛朵:“……”
有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感覺。
姐妹還是太老實了。
“遙遙,你下次別光咬他,踢他第三條腿,反正以後你倆都要離婚了,幸不幸福的,那是下一個女人該擔心的事。”
聶遙也不反駁,聽著的同時還頗為贊同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這讓薛朵的怒火散了不少。
又拉著聶遙絮絮叨叨培訓了半個小時,薛朵才看在她辛苦的份上,放了人。
回到房間,關上門,聶遙直接撲到了床上,臉朝下的埋進被子裡,有股莫名的安全感,渾身都卸了力。
疲憊襲來,卻沒半點睏意。
直到‘叮咚’一聲響,她才伸出胳膊,握住亮屏的手機。
是魏硯承發來的訊息:
【魏硯承:我到家了,早點休息。】
聶遙鄭重的打下一行字:【硯承哥,謝謝你。】
她剛上大一那會兒,魏硯承已經大三了。
比她和薛朵都大兩歲。
後面能玩到一起,還要多虧了薛朵這層關係。
人雖然看著壞壞的,但心很細,一些連她們都注意不到的細節末枝,他通通都考慮到了。
今晚的事,魏硯承給足了她體面,看破不說破。
【魏硯承:後面有需要隨時找我。】
算得上是在給她撐腰了。
聶遙心頭的煩悶因為這句話而散去不少,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匯聚成了謝謝兩字。
退出和魏硯承的聊天介面,聶遙縮在被子裡,準備刷會兒朋友圈就強制睡覺。
遇到眼熟的頭像,也不管內容是什麼,通通都先點了個贊。
螢幕慢慢下滑,忽地一頓。
【季軒:恭喜凝霜拿下和匯康的合作,不枉費我和周哥一起過來撐腰,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現在的女生太厲害了,不愧是周哥帶出來的‘兵’。[照片]】
配圖是一張楚凝霜和周綏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
這要是放網際網路上,不少人得在底下評論最萌身高差。
周綏一米八五,楚凝霜穿鞋頂破天一米六,怎麼看都嬌嬌小小。
聶遙無意識的盯著看了許久。
生理反應讓她心跳驟然加速,血壓的升高導致陣陣頭暈。
良久,她閉了閉眼,將那股作祟的情緒壓了下去。
忽視心頭的酸澀,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繼續往下翻。
隔天。
她去了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