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周綏的附屬物(1 / 1)
幾乎是立刻,在她身上作亂的大手停了下來。
聶遙紅著一雙眼,漂亮的眸子因為方才的行為而氤氳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有一種被蹂躪後的破碎美感。
聽著楚凝霜那厭惡的聲音,聶遙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主動伸手抓住了周綏的衣領,不讓他起身。
兩人距離很近,肌膚貼著肌膚,熾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阿綏,別去……”
聶遙的語調放得很柔,近乎哀求。
“別鬧。”
周綏冷漠的吐出兩個字,似乎剛才那個沉迷在情/欲中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個錯覺。
聶遙心顫了下。
抑制住紊亂的呼吸,重新確認,帶著股執拗:“可是你也想了。”
網友們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什麼事也沒有那種事大。
所以她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僵持了幾秒,敲門聲繼續鍥而不捨的響著,楚凝霜的哽咽已經轉為了細碎的哭腔。
周綏好看的眉頭皺起,非常堅定的推開了聶遙。
他站在床邊,迅速整理著剛才被扯亂的襯衫,看也沒看聶遙,轉身就走。
門開了又關。
滿室寂靜。
聶遙僵硬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像沒人要的破布娃娃。
良久,她才回神。
自嘲似的笑笑,內心已經把自己唾棄死了。
丟人。
明知比不過楚凝霜,卻還上趕著被羞辱。
聶遙,你還真是自甘下賤。
整晚,周綏都沒回來。
聶遙洗了個澡,把周綏沾染在她身上的氣息,滅的乾乾淨淨。
換上一件薄荷綠長裙,開啟了房間的門。
凌晨四點的老宅靜悄悄,聶遙放輕腳步往外面走,提前加價約了車,準備直接回薛朵家。
“嫂子。”
聶遙人剛站在路邊,身後窸窸窣窣的響起腳步聲。
聶遙嚇了一跳。
回頭,人已經站在了她半米開外。
是周恩善,周綏的表妹。
聶遙和她只是點頭之交,平常幾乎沒什麼交流。
許是看穿她的疑惑,周恩善攏了攏外面披著的外套,解釋:“我出來倒水,看見你往外面走,所以才跟上來的。”
聶遙抿了抿唇,“有事嗎?”
“嫂子,你這麼早是要去哪?今天是表哥的生日,你不陪著他一起嗎?”
在周恩善的印象裡,聶遙永遠是周綏的附屬物。
即便周家人說一些難聽的話,她也能把委屈咬碎了往肚子裡吞,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
昨晚的家宴,聶遙不在場,別人把話說得那麼難聽,若換作是她,絕對是要把桌子掀了。
但聶遙安安靜靜,什麼也沒做。
哦不對。
被她撞見偷跑了。
聶遙和周恩善對視幾秒,分不清她是好意還是惡意。
斂眸,冷淡回答:“不了,今天我有事。”
這個回答完全在周恩善的意料之外。
她眼露訝異,看聶遙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麼陌生人。
網約車還有五分鐘到。
聶遙轉過身,不想再多說話。
周恩善卻非得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繞到她面前,繼續問:“你跟表哥吵架了?為什麼?是因為楚凝霜?”
凌晨那會兒,她可看見周綏和楚凝霜一起出了門。
不知道去哪了,她也沒敢問。
總之孤男寡女晚上待一起,肯定沒什麼好事。
聶遙居然都不攔著。
該說她心大,還是窩囊呢?
聞言,聶遙長睫輕顫,身側的手用力蜷在一起,面上卻一派雲淡風輕。
晚風裹著輕飄飄的嗓音,沒什麼力,“你要是好奇,你可以去問你表哥。”
周恩善語噎。
正好網約車來了,停在了聶遙面前。
在關上車門的那刻,周恩善補了一句:“嫂子,你要是想穩坐周太太的位置,最好是快點懷上孩子。”
……
周綏陪楚凝霜從醫院回來時,已經早上六點了。
老宅的傭人陸陸續續起床,開始今日份的工作。
楚凝霜眼露歉疚,低聲說:“對不起哥,讓你陪了我一晚上,下次我的手再痛,我就自己去醫院。”
在她毫不避諱露出的右手上,無名指和食指赫然缺了一截。
本該白皙如玉的手背,也留下了火燒後駭人的疤痕。
即便做過幾次鐳射祛疤手術,仍顯得凹凸不平,一眼看過去,頗為心驚。
周綏眉眼間的冷色散了幾分,他道:“沒事,照顧你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楚凝霜知道這句話沒有男女之間的意思。
但聽著,還是覺得像吃了蜜似的甜。
時間還早,周綏準備回房間補個覺。
他脫掉外面的外套,人都躺上床了,才忽感不對勁。
床的另一邊空空蕩蕩,哪有聶遙的影子?
睡意霎時消散一空。
俊臉重新冷沉下來。
他撥通聶遙的電話,機械女音卻提示對方已關機。
掀開被子下床,隨便找了個傭人問:“太太呢?”
傭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她支支吾吾的:“應、應該是給大少爺你去準備生日禮物了。”
今天是周綏二十八歲的生日,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周綏陰鬱的面色終於好轉了些。
正式的生日宴是在晚上。
一整天老宅的人都在忙上忙下,周綏沒有大辦,而是按照周雲珍的意思,請了與周家交好的幾個家族和他的朋友。
本該是聶遙和他一起接待賓客,卻因為聶遙不在,迫不得已換成了楚凝霜。
楚凝霜欣然自得,打扮的漂亮端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周太太。
比起楚凝霜的熱絡,周綏就顯得很心不在焉。
他頻頻摁亮手機,卻都沒有新訊息彈入。
重複撥打聶遙的電話,得到的還是已關機的提示。
季軒提著禮物過來,看見楚凝霜的那刻,忍不住拍了拍周綏的肩膀。
輕笑道:“可以啊,終於開竅了。”
周綏心中滿是煩躁,眸色冷寂,沒搭他的話。
習慣了男人淡漠的性子,季軒也沒多想,轉頭和楚凝霜聊了幾句。
又半個小時過去。
宴請的賓客全部到齊,作為今晚的主人公,周綏根本無法脫身。
相較於他,周家人對聶遙在於否不怎麼在意。
周恩善晃盪到周綏面前。
想了想,說:“表哥,你別找嫂子了,她不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