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用你假惺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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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孟景謙和聶遙的聯絡並不頻繁。

再加上他出差了一段日子,兩人也有許久沒見。

此刻,聶遙的狀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本來人就清瘦,現在看著更加單薄,似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

“不知道。”

聶遙竭力裝的鎮靜,以來掩飾內心在聽見和周綏有關的事,掀起的陣陣漣漪。

孟景謙也沒有兜圈子,直言:“他要升主任醫師了。”

按常理來講,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哪個不是三四十歲?

像周綏這樣年輕的,分外罕見。

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不借靠周家的情況下,憑實力升上去,自然能穩則穩。

若在這個時候傳出離婚的訊息,只怕對他有負面影響。

聶遙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分,裝的再怎麼鎮靜,顫抖的雙肩也完全暴露了她當下的心思。

就在孟景謙以為聶遙會情緒崩潰時,她唇角卻扯出一個類似於釋然的笑。

“我早該猜到的。”聲音輕如羽毛,像是呢喃。

她太瞭解周綏了。

他對除了她以外的人,向來都是說一不二、言出必行。

他既和季軒說了會離婚,那便一定會離婚。

只是沒想到,原計劃被突然的升職打亂,這才不得已推遲離婚時間。

而這一點,恰好印證了那天他說的兩個月期限。

仔細算算,可不就還沒到兩月嗎?

聶遙眼底浮出幾分嘲弄,覺得自己實在是可笑至極。

那天晚上聽周綏說不離時,她心中竟悄悄升起過幾分不易察覺的期盼。

盼著一切其實都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周綏還是愛她的。

可她忘了,如此自欺欺人,根本經不住現實的殘酷。

孟景謙方才說的話,無疑是給了她當頭一棒,狠狠將她敲醒了。

呼吸被瞬間剝奪,難受的氣血翻湧,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

幸好這個點,走廊沒什麼人,不然聶遙指定成為人群的焦點。

孟景謙打過很多場離婚官司,對這樣的場面顯然司空見慣。

他神情不變,遞出一張乾淨的紙巾,站在她面前,什麼話都沒說。

這一幕,恰好落入來找周綏的楚凝霜眼中。

她人在這層樓的另外一邊。

先是驚訝聶遙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後拿出手機,迅速拍了下來。

沒有直接發給周綏,而是退而求次,發給了周雲珍。

……

怕聶遙獨自回去出什麼事,孟景謙找來值班的護士,讓她幫忙暫時看著孟安,自己則親自開車把人送到家。

一路上,聶遙都很沉默。

眼神空洞冷寂的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即將到達小區樓下前,聶遙突然出聲,問:“孟律師,如果我現在想要起訴離婚,贏的機率大嗎?”

雖然很想安慰她,但孟景謙還是實話實說:“不大。”

要讓對方淨身出戶,憑他們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還遠遠不夠。

再加上是在周綏升職的關鍵期,保不準周家會來干涉。

到時候,困難可以說是地獄級別。

聶遙眼神黯了下去。

那包紮好的傷口,因為她用力攥緊的關係,傳出細微的刺痛。

理智回籠了些。

等車停在單元樓門口,聶遙開門下車,隔著搖下的車窗,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孟律師,謝謝你送我回來。”

孟景謙微微頷首,看著聶遙那張消瘦蒼白的臉,補了一句:“我會盡最大能力讓你成功離婚。”

目送著聶遙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孟景謙收回目光,單手拿著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

回到家,聶遙渾身無力,什麼都不想幹,只想安安靜靜的躺著。

把整個人都陷進懶人沙發裡,空曠靜謐的環境,讓她胡思亂想頻率更加強烈。

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攥著,沉悶又壓抑。

忽然,手機‘叮咚’連續響了幾聲。

聶遙眨了下眼,眼神開始慢慢有了焦距,緩了下,才伸手去碰手機。

她以為會是孟景謙或者魏硯承的訊息。

開啟一看,是周綏。

呼吸驟然一窒。

手都在抖,卻仍不受控的點進了聊天框。

【周綏:宋醫生做過很多次心臟搭橋手術,他比我有經驗。】

【周綏:我幫你聯絡好了,你明天可以直接過去找他。】

看著這兩條訊息,聶遙咬著唇,眼眶有些熱、有些澀。

如果不是小玲說醫院沒有給周綏安排公派出差,她或許還會感激周綏。

但他卻騙她,現在又來當什麼好人?

是為了讓他自己的良心更過得去嗎?

聶遙眼前蒙上了一層霧,心中忍不住怨恨起了周綏。

良久,她才抹去眼淚,回了幾個字:【不用你假惺惺。】

轉頭,便把周綏推薦的宋醫生告訴給了魏硯承。

事關魏敬秋的大事,聶遙使完脾氣該怎樣就怎樣。

總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這個點,魏硯承還沒睡。

幾乎秒回過來:

【魏硯承:還沒睡?】

【魏硯承:我聯絡了國外一個專家團隊,大概後天到京北,明天我請假帶爺爺重新做一個全面檢查,你別太擔心,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聶遙還是擔心。

但不能製造焦慮。

作為魏敬秋的親孫子,魏硯承的擔憂並不比她少。

她能做的,就是放平心態。

深呼吸了一口氣,聶遙‘啪嗒啪嗒’打下一行字:【硯承哥,最近工作室不忙,有我能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魏硯承:早點睡。】

清空今天的未讀訊息後,聶遙強撐著去洗了個澡。

出來時就著溫水,把剩下的兩顆安眠藥吃掉,準備明天再去醫院開一些。

這段時間,聶遙完全靠著藥物入睡,已經產生了極大的依賴性。

她也曾嘗試過不靠安眠藥。

但停藥的那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沒睡著,滿腦子都是那些令她傷心欲絕的糟心事,隔天起來,臉色差的嚇人,頭痛欲裂。

所以,聶遙決定,在她沒有徹底放下這段感情前,不會輕易斷掉安眠藥。

不然受折磨的依然是她自己。

要不是沒達到做ECT的標準,聶遙恐怕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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