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看人的眼光挺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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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國外。

夜幕沉沉,城市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一副繁華盛景。

楚凝霜跟著周綏進了家珠寶店。

店裡的寶石璀璨又奪目,在玻璃展示櫃裡,熠熠生輝。

即便是最不起眼的鑽石,也賣上了七位數的天價,難怪在進來前,還需要嚴格驗資。

楚凝霜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左看右看,然後矜持的說:“哥,其實我不喜歡這些珠寶,你不用特地買給我。”

“上次你不是說你看上這裡的一條項鍊嗎?”周綏低沉的聲音很淡,沒什麼情緒。

但聽在楚凝霜耳中,卻猶如天籟。

她心頭一喜,原來周綏記得她隨口說的一句話!

“去挑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楚凝霜也不跟周綏客氣,那樣顯得太小氣扭捏,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哥,你真好~”

楚凝霜看中的是一條紅寶石項鍊,設計雖然簡約,但不失奢華,周圍用碎鑽點綴,燈光下光彩奪目,美得不似凡品。

導購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後根,極力推銷:“小姐,您真是好眼光!這條紅寶石項鍊是國際設計師最新的設計,全球就我們店有……”

限定一詞精準的拿捏住楚凝霜的虛榮的心理。

她轉頭,欣喜的看向一旁的周綏。

“哥,你能幫我戴上嗎?”

周綏沒有拒絕。

他從導購手中接過那條項鍊,楚凝霜紅著臉低頭,把頭髮撩到一邊,露出細弱的一截脖頸。

在佩戴期間,有人將這一幕定格在了相機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又溜走了。

導購拿來一面鏡子,楚凝霜看著鏡中還算清秀的女人,摸著紅寶石項鍊,愛不釋手。

周綏忽地問:“這條項鍊還有嗎?”

他覺得,聶遙戴起來或許會更好看。

楚凝霜笑容頓時一僵。

導購卻大喜,“有有有,先生,你運氣真好,剛好我們店就剩一條了。”

周綏:“刷卡。”

“……”

回去的路上,楚凝霜很明顯情緒低落,一想到聶遙竟擁有和她同款項鍊,心中的嫉妒就像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周綏坐在她身邊,中間隔著半人的距離。

眼角的餘光掃到低頭的楚凝霜,淡聲問:“是手疼了?”

楚凝霜的右手靠近他的方向。

沒有刻意遮掩的傷疤就那樣暴露在了眼前。

凹凸不平,觸目驚心。

楚凝霜撒謊,“嗯,不過哥你別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距離那場大火已經過去了快十年。

手上的燒傷早已結痂長出新肉,但幻肢痛卻一直伴隨著她。

正出神想著的時候,手背突然多出一股力,心臟狂跳到快出了嗓子眼。

“哥……”

周綏薄薄的眼皮蓋住長眸,讓人窺不到裡面半點情緒。

他動作溫柔的幫忙揉著,楚凝霜面頰緋紅,嬌羞不已。

“好些了嗎?”

“嗯,”楚凝霜點點頭,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悄悄將這一幕錄下來,“謝謝你,哥。”

“等明天做了手術,你這些疤會淡很多,”周綏說,“不用太自卑。”

女生天性愛美,身上但凡有個小疤都會在意的不行,更別提像楚凝霜自尊心這般重的人。

“我不自卑,”楚凝霜表情乍然變得認真起來,“因為這是救哥留下來的。”

話一出,車內的氣氛出現一瞬的凝滯。

像是提醒,又像是真的感到自豪。

……

專家團到國內的那天,聶遙特地推了清樞的事情,匆匆趕到京北醫院。

“……從您目前的冠脈造影來看,多支血管重度狹窄,單靠藥物作用有限,最好的辦法是做心臟搭橋手術。”

專家團說著標準的普通話,腔調聽著有些奇怪,但並不妨礙什麼。

魏硯承表情凝重,問:“做手術的話,你們有幾成把握?”

“魏先生,手術都有一定風險,我們不能百分百保證,但像老爺子這種情況,我們有九成把握。”

魏硯承鬆了口氣。

聶遙心中擔憂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和家屬溝通完,專家團的人開始找京北醫院的人交接手術室的使用時間。

比起他們,當事人魏敬秋的心態格外平和,他坐在病床上,笑眯眯的:“都說了不要太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一個手術而已,又不是上生死臺。”

魏硯承懶洋洋看他,“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能不擔心嗎?”

“你這臭小子!”

魏敬秋又好氣又好笑,眼眶有些酸,“放心,不看到你結婚生子,我這把老骨頭說什麼都要撐住!”

魏硯承今年27了,卻還孑然一身。

放眼同齡人,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不怪魏敬秋著急。

聶遙在旁聽著,插了句:“硯承哥,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說不定我能幫你介紹。”

話一出,魏硯承涼涼的看過來。

難得用譏誚的語氣回:“算了吧,你看人的眼光挺差的。”

聶遙:“……”

她竟無力反駁。

確實挺差的。

手術時間安排在下午。

魏硯承忙前忙後,聶遙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陪魏敬秋說著話,安撫他緊張的情緒。

等人進了手術室,她和魏硯承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陷入漫長的等待。

走廊安安靜靜。

聶遙低頭線上上處理工作號的訊息,魏硯承看了她一眼,起身:“你要喝什麼?”

聶遙抬頭,想了想:“礦泉水就行。”

魏硯承剛走沒多久,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終停在聶遙面前。

“你好,請問你看見魏醫生……嫂子?!”

話還沒問完,在聶遙抬頭的那刻,語調驟然變得驚詫。

聶遙也同樣露出驚訝的表情:“周恩善?”

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棕色長髮利落的紮了個馬尾,口罩遮了半邊臉,露出一雙眼尾上挑的眼睛。

外面罩著一件長及膝蓋的白大褂,身段窈窕纖細。

“嫂子,你在這做什麼?”

周恩善看了眼亮燈的手術牌,試探問:“是你朋友在做手術?”

“我一個爺爺。”

聶遙不太想和周家人接觸,說完話又低下頭。

周恩善的好奇心卻按捺不住。

她沒記錯的話,聶遙是個孤女,哪來的爺爺?

“嫂子……”

關鍵時刻,魏硯承回來了。

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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