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跟蹤(1 / 1)
“給。”
魏硯承繞過周恩善,把手中的礦泉水遞給聶遙。
如此熟稔的態度讓周恩善愣了又愣。
片刻,她才抿了抿唇,複雜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直性子的問:“魏醫生,你認識我嫂子?”
周恩善對魏硯承瞭解的不多。
她也才跟著他實習了兩三天,唯一印象便是長得帥、家世好。
沒想到這樣的人,看起來和聶遙很熟。
魏硯承擰開瓶蓋,懶懶掃了周恩善兩眼,用的是漫不經心的語氣:“認識聶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周恩善想了想,誠實點頭:“奇怪。”
在她眼中,聶遙就是一個長得漂亮、脾氣好的花瓶。
而魏硯承又屬於風光霽月的天才,無論怎麼看兩人都八竿子打不著。
不奇怪才有假吧。
魏硯承和聶遙同時沉默。
似乎沒料到周恩善居然這麼實誠。
不想回答,魏硯承果斷岔開話題,“你怎麼在這?”
周恩善這才想起正事。
她壓下心底那抹奇怪的感覺,看著魏硯承的眼睛說:“劉醫生說你在這邊,你讓我整理的病歷我已經整理好了。”
“放我辦公室就行。”
單看長相,魏硯承是最受年輕女生喜歡的壞壞型別,先入為主的覺得他肯定很會撩妹。
可實際,他對每個異性都保持著正常的交流距離。
不輕浮也不過分越界。
就很紳士。
周恩善‘哦’了下,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一步三回頭,決定自己去打聽。
先問了醫院的人,都說不太清楚,最後,周恩善找上了楚凝霜。
想著她們都是大學室友,總該清楚的吧?
望著周恩善消失的背影,聶遙猜:“她就是你那天說的實習生?”
“嗯,”魏硯承在聶遙身邊坐下,看了眼緊閉的手術室,“醫院硬塞的,也就帶三個月。”
頓了頓,才問:“周恩善是周家人?”
“她是周綏的表妹。”
魏硯承瞭然頷首,難怪第一次聽到周恩善的姓氏,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周家。
一個應屆畢業生,能直接進三甲醫院實習,又指名讓他親自帶,背後若無幾分勢力,根本說不通。
既然是周家人,那就合理了。
魏敬秋手術做的很成功。
他被送入ICU病房時,外面的天已經黑盡。
魏硯承和聶遙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有專家團給的定心丸,倒是不擔心了。
“爺爺這有我,我先送你回去。”
魏硯承說著就往電梯方向走,絲毫不給聶遙拒絕的機會。
聶遙跟上去,說送到樓下就行了,她可以打車。
魏硯承:“你沒看新聞嗎?最近犯罪分子活動極為頻繁,專挑獨居女性跟蹤,輕則搶劫,重則小命不保。”
“運氣哪有那麼背?”聶遙不以為然。
“誰知道呢?”魏硯承聳聳肩,輕佻眉毛,“畢竟你在眾多男人裡,都能精準挑中一個出軌渣男。”
聶遙:“……”
扎心了啊。
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半了。
魏硯承人倚在車門邊,目送著聶遙進了電梯,抬頭,直到那層樓燈亮,他才驅車離開。
……
六月中旬,京北越發炎熱起來。
聶遙這一週來,幾乎是三點一線。
家,工作室,醫院。
人雖然忙成了陀螺,但很少去想那些糟心事。
只要周家人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那她就是個正常人。
此刻,聶遙剛陪魏敬秋做完檢查。
“丫頭,你沒必要天天往醫院跑,不是還有硯承那臭小子嗎?”
魏敬秋看著聶遙那張瘦削的臉頰,眼中寫滿了心疼。
“魏爺爺,反正最近工作室不忙,與其一個人待著,不如來陪您。”
這話可謂是說到了魏敬秋的心坎上。
他這輩子沒有女兒、孫女命,就一兒子一孫子,見到聶遙的第一眼,他便知道,緣分來了!
誰說必須得有血緣關係?
沒血緣照樣親!
兩人閒散愉快的嘮著家常,聶遙渾身上下都透著輕鬆兩字,眉眼彎彎,精氣神比前些日子看著好了不少。
時間飛速流逝。
在魏敬秋睡了午覺起來時,才有醫生過來查房。
為首的是京北醫院心外科的宋醫生。
三十多歲的年紀,氣質儒雅隨和。
看著他胸前彆著的牌子,不知怎的,聶遙一下子想到了魏敬秋手術前的那天晚上,周綏發給她的訊息。
想必說的就是眼前這位。
“周太太。”
宋銘澤微笑,禮貌頷首。
以前聶遙經常往醫院跑,他見過幾次,加上對方出色的樣貌,記得也不足為奇。
“宋醫生,我叫聶遙,”聶遙聽不得周太太這個稱呼,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宋銘澤是過來人。
一眼就明白兩人是吵架了。
不然以前的聶遙怎麼不糾正這個稱呼?
沒有過多糾結,宋銘澤開始公事公辦的說起已經出來的檢查結果。
萬幸,都是好訊息。
魏敬秋傷口恢復的很不錯,只是還要忌一段時間的清淡飲食。
聶遙把這個訊息同步給魏硯承發過去。
剛按下傳送,小玲悄悄溜到她身邊,小聲說:“聶姐,周醫生今天回醫院了。”
乍一聽見周綏的訊息,聶遙還有些恍惚。
很快,她垂下眼,很冷淡的‘哦’了聲,便沒了下文。
宋銘澤要走了,把小玲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聶遙鬆了口氣。
至少現在她真的不想去過多關注周綏的事。
回不回來的,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陪著魏敬秋吃了晚飯,聶遙便準備回家。
碰巧魏硯承今晚臨時要加個班,不能像前幾天一樣親自送聶遙回家。
他想直接給聶遙打倆車,卻被聶遙回絕。
“這不剛好嗎,我今天開車來的。”說著,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魏硯承把手機揣了回去,“行,那你到家給我發訊息,開車注意安全。”
這個點已經過了人流高峰期。
晚九點的醫院,比起白天的人擠人,倒是空曠了不少。
消毒水味道也越發濃郁。
聶遙單手看著手機,坐電梯下到負一樓。
外面天色漆黑,只有幾盞燈亮著,沒什麼人。
環境靜謐,只聞呼吸聲和腳步聲。
突然,聶遙像是察覺到什麼,腳步一頓,接著加快速度繼續往前走。
心慌的同時,還不忘鎮靜下來,顫著手連續按了電源鍵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