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杞人憂天、自作多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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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到家,聶遙就收到來自周恩善發的一個壓縮包檔案。

檔名簡單易懂:【一招教你百分百懷孕】

她沒接收,已讀不回。

權當週恩善是受了周家人的指使,所以才會來催孕的。

周綏沒和周家人說離婚的事,她也就緘默不語。

反正到最後,也會人盡皆知。

‘叮咚!’

手機彈出來一條新訊息。

【周綏:王媽說你走了?】

男人對她的詢問視而不見,拿起手機發的第一條就充滿了迫人的質問。

隔著螢幕冷冰冰的,讓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聶遙本想也已讀不回。

但想起她真的有事要問,‘啪嗒啪嗒’打字:

【嗯。】

【昨晚的事……你怎麼處理的?】

按理來講,雖然已經做了筆錄,但是怎麼處理的後續,都會通知到當事人。

可都一天了,聶遙並沒接到任何相關電話。

想來是周綏從中截胡,包攬了一切。

聶遙拿著手機,等了五分鐘,那頭毫無動靜,正要放下手機時,電話來了。

猶豫兩秒,聶遙接聽,那頭響起男人低沉透著疲憊的嗓音。

“一個小時後下樓,我現在來接你。”

語調不容置喙,不像是在和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說話,而是一個關係疏遠的下屬。

用力握緊的手隱隱泛白,聶遙垂著眼,深呼吸一口氣。

用平靜的聲音拒絕她:“你不用過來了,我不會跟你回去。”

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窸窣聲,而後才是腳步聲。

周綏沒有選擇和聶遙爭辯,淡淡扔下兩個字:“等我。”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聶遙還維持著接聽的動作,怔了半晌,舉起的手才緩緩垂下。

她眸色複雜,想著一會兒周綏到了,她堅決不開門,這樣的話,他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晚九點半,外面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起了小雨。

過了十分鐘,雨勢變大,整個京北都籠罩在一片霧濛濛中。

偌大的客廳開著暖燈,聶遙人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電腦裡的資料,半個小時過去還停在第一頁。

她的注意力不僅不在這上面,還頻頻往窗外看。

平靜的內心登時掀起了幾分莫名的焦躁。

看了眼時間,距離周綏的電話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但他的車還沒出現在樓下,訊息也沒有一個。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荒謬的念頭一出,聶遙竭力壓下,不斷安慰自己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

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偏偏這時候,電腦彈出來一條實時新聞。

幾個粗體大字寫著:【**立交發生嚴重車禍,一死三傷……】

**立交是來薛朵家的必經之路。

呼吸瞬間被剝奪,顧不上想別的,聶遙忍著腳底的痛,穿上鞋,連傘都忘記拿,匆匆下樓。

她面色蒼白,不斷的給周綏撥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一連五個電話,都聽到這樣的機械音。

心剎那沉到了谷底,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浸透外面的衣料,刺骨的冷鑽入四肢百骸。

聶遙站在保安亭下,等著網約車。

顯示還有五分鐘到達時,周綏的電話驀然回撥過來。

幾乎是立刻,聶遙顫抖著手,接聽:“周綏,你……”

“聶遙,我現在這邊臨時出了點事,”周綏打斷她後面的話,“等我忙完來接你。”

“是出車禍了嗎?”聶遙緊跟著追問,“你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來……”

“哥,我好疼……”

突兀的女音讓聶遙的話戛然而止。

四周彷彿一下子靜了。

後面周綏說了什麼,聶遙一個字沒聽進去,耳邊嗡鳴,大腦空白。

雨越下越大,寒意冷得她打顫。

值班的保安見此,猶猶豫豫的問了句:“女士,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聶遙過來時,是淋著雨來的。

及腰的烏黑長髮溼漉漉的貼著後背、臉頰,素顏朝天的一張臉漂亮是漂亮,但卻顯得格外的蒼白。

像一尊易碎的琉璃,似乎碰一下就能碎。

聶遙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怎麼到家的,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沒有半點生息。

楚凝霜叫痛的那句話,一直縈繞在她耳畔。

“呵。”

聶遙唇角扯出一抹譏誚的笑。

不知是在笑周綏,還是在笑自己的杞人憂天、自作多情。

原來是為了楚凝霜才沒有按時來接她。

虧她看見那條新聞時,還非常擔心周綏。

如果周綏是在來找她的途中出了車禍,那麼她將會一輩子都活在內疚中。

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心。

至少,周綏沒有心。

放任自己沉淪在負面情緒裡,心臟驟然收縮的沉悶,近乎讓人著迷。

……

第二天。

聶遙平靜的收拾好一切,忽視十分鐘前周綏發來的訊息,徑直出了門。

她的車被送去4S店修理了,便提前打了個車過去工作室。

薛朵還沒回來,裡裡外外都需要她來操持。

索性事情不多,也還忙得過來。

十點半,聶遙沉浸式在建一把手術刀的模型,資料精確到毫釐之間。

完成最後一環,聶遙緊皺的眉頭乍然舒緩開來,神情有股說不上的輕鬆。

搞定了。

不枉費她辛苦的這半個月。

聶遙將檔案直接打包,找到仁和單傑的微信,利落的發了過去。

如果透過稽覈,不出意外的話,月底第一筆佣金便會到賬。

【單傑:收到,辛苦了聶小姐。】

仁和很看重這次的合作。

每一次溝通都非常積極。

讓人省了不少心。

聶遙切出微信,掃到最上面的紅點,抿了抿唇,手速飛快的右滑刪掉。

打定主意是要徹底和周綏劃清界限。

好在,對方也並不是那麼鍥而不捨。

最後一條訊息是在上午八點發的,見她沒回,也就再沒了下文。

下午。

聶遙忙完,想起家裡備的安眠藥吃完了,便想著提前下班去醫院,再開一段時間。

在公眾號上,隨便掛了個心理醫生的號,到醫院的時間掐的剛剛好。

走完和上次一樣的流程,聶遙拿完安眠藥,還沒來得及塞到包裡,視野間突然多出一雙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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