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那個男人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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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豪華單人病房裡,楚凝霜蒼白著一張臉坐在床沿,伸出右手,咬唇忍著痛讓護士換藥。

前幾天出國做了淡疤的手術,比起之前,凹凸不平的疤痕要好上不少,只是缺了一截的無名指和食指,暫時還沒有更好的辦法補救。

依照現在的醫療技術,相信不久以後,會有完美的解決辦法。

“哥,我好疼……”

在外人面前要強的楚凝霜,此刻弱柳扶風。

她紅著眼,淚水凝聚在眼眶,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饒是頂著一張平凡的臉,也讓人不免心生惻隱之心。

周綏穿著白大褂,安靜的站在那。

只是眼底浮出的躁意,平白削弱了幾分他那高嶺之花的氣質。

沒得到回應,楚凝霜不甘心的又喊了聲‘哥’。

這次,周綏朝著她看去。

“霜霜,寧醫生說前半個月有痛感很正常,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楚凝霜揪起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她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周綏多敏銳的一個人,霎時看穿她的小心思。

淡淡問:“你想說什麼?”

“哥,要不晚上你回去找遙遙吧,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可以,我不想你們又為了我吵架。”

表面,楚凝霜一副為夫妻倆著想的樣子。

實則她就是故意的。

在收到季軒說周綏要去找聶遙的訊息時,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周綏。

說她手疼的受不了,要多慘有多慘。

最後,她成功截胡。

讓周綏在醫院陪了她一晚上。

早上人離開了一會兒,可很快又回來了。

楚凝霜雖然心裡不滿周綏繼續去找聶遙,但她明白,現在的兩人還沒離婚,有接觸很正常。

等真正離婚的那一天,聶遙有多遠滾多遠!

胸腔裡充斥著的惡意,濃烈的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好在楚凝霜理智線上,及時回收,這才沒露出端倪。

周綏沒回楚凝霜的話。

薄薄的眼皮蓋住漆黑的瞳仁,讓人窺不見裡面的半點情緒。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楚凝霜不禁有些急。

張口還要繼續說,卻被周綏截斷,堵在了喉嚨口。

“我去給你買晚飯。”

說完,轉身離開了這間病房。

獨留下正在包紮的護士和咬唇不甘的楚凝霜。

這個點,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走廊上不是護士,就是病患家屬,周綏一出現,乍然成了人群裡矚目的焦點。

逢人就有人喊:

“周醫生。”

“周醫生下班啦?”

“……”

多數都是諂媚的阿諛奉承。

大家都知道京北醫院有個天才外科醫生,年紀不大,實力卻很頂。

想要掛到他的號,提前一個月準備都不一定能成功。

若能混個眼熟,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走個後門什麼的。

這樣一來,周綏瞬間成了香餑餑。

好不容易穿過人群來到樓下,周綏想趁著藥房還沒下班,先幫楚凝霜把藥取了,結果拐過拐角,一眼便看見站在角落的聶遙。

從他所佔的位置看過去,能看見女人精緻白皙的側臉。

烏髮雪膚,想忽視都難。

而更令周綏在意的,還是那站在聶遙面前的高大男人。

……

“你拿的什麼藥?”

魏硯承沒穿白大褂,下班下來,偶然在這看見了聶遙。

當即想都沒想,直接就過來了。

聶遙佯裝鎮靜的把安眠藥塞到包裡,隨口回答:“一些感冒藥。”

魏硯承也沒懷疑她話裡的真假,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聶遙。

漫不經心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嚴肅。

“前天晚上發生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醫院的人都傳開了。

說有病人家屬鬧事,人都被抓到警局去了。

一開始,魏硯承並沒放在心上。

做這行的,醫鬧事故難道還見的少嗎?

但就在十分鐘前。

他不小心聽到實習生周恩善打電話,說醫鬧的受害者是聶遙。

立刻,他坐不住了。

提前下班,想要去找聶遙問個清楚,誰知在一樓藥房那,看見了她。

“前天晚上什麼事……”聶遙眼神飄忽,明顯是想裝傻。

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再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反倒還會讓人無故擔心,倒不如閉口不談。

然而,魏硯承可不是那麼容易讓人忽悠的人。

他挑了下眉,好笑道:“聶遙,下次說謊前你得跟著薛朵好好練練,至少眼神不要亂飄。”

和聶遙認識那麼久,他能不知道她說謊什麼樣嗎?

一個不會說謊的人,說謊時特別明顯。

聶遙:“……硯承哥,真沒什麼事。”

“是你說,還是我讓人去查?”

關乎到聶遙的安危,魏硯承難得態度強硬,說一不二。

眼見周圍透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聶遙拉著魏硯承走到角落,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把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當時兇險的情況。

魏硯承聽得臉越來越黑。

他有些後悔。

那天晚上就不該讓聶遙獨自回去。

前幾次送聶遙回家,他就隱隱察覺到有人在暗處跟著。

但回頭看,什麼都沒有,後面也都風平浪靜。

便當是自己神經敏感了。

豈料,就一次讓聶遙自己回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壓著火氣聽完聶遙的陳述,魏硯承的拳頭鬆了又緊。

忽地,銳利的眯眼:“你說是周綏及時趕來?”

“嗯,我忘了之前把他設定成緊急聯絡人了。”

“呵,”魏硯承不禁冷笑一聲,痞帥的臉上透著危險之色,“他惹出來的事,要是真讓你受到了牽連,我不會放過他的。”

話落,許是覺得這句話有些問題,又補了句:“我們魏家不會放過他。”

聶遙倒沒有去扣字眼。

只覺得心中有股暖流湧入,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冷。

她仰著頭,彎眼笑了笑,“硯承哥,我真的沒事,下次我會更加小心。”

不會再讓她自己陷入這麼被動的情況。

周綏就是在這時候大步走過來的。

感受到周圍空氣的稀薄,似有所感,聶遙偏頭,看見周綏的剎那,愕然的情緒溢於言表,瞳孔驟縮。

“周、周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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