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吃醋(1 / 1)
周綏冷著一張臉,自然的站在了聶遙身邊。
兩個身高近乎一致的男人隔空對視著,容貌各有千秋。
一個冷淡,一個痞帥。
往那一站,就是道靚麗的風景線。
當然,前提是要忽略暗地裡的風潮湧動,但凡靠近一點,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聶遙頂著壓力,正要說點什麼,就聽身邊的周綏淡淡道:“聶遙,不介紹一下嗎?”
他是在明知故問。
他自然知道魏硯承是誰。
大學時,不僅是聶遙的學長,還是好朋友。
但他從來沒有將其放在眼裡過。
可前兩天,周恩善給楚凝霜打的那通電話,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
出於男人的第六感,他深知魏硯承這次接近聶遙,必定不懷好意。
眼下,竟被他抓了個正著。
心中的煩躁更甚,長眸陰翳,透著危險。
“周綏,硯承哥是我朋友……”
“硯、承、哥?”周綏一字一句的重複著這句親暱的稱呼。
空氣凝滯,沒來由的讓聶遙感到一陣心虛。
在她啞然的間隙,魏硯承漫不經心的笑笑,主動伸手:“周醫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聶遙的朋友魏硯承。”
他的手指修長,停在空中。
劍拔弩張的氣氛更加濃烈,僵持了大概半分鐘,周綏才伸出手,與之相握。
兩個男人誰也不逞多讓,都在暗自使力。
表面卻一個比一個雲淡風輕。
聶遙看著總覺得很奇怪,她悄然扯了扯周綏的衣角,男人這才鬆手。
魏硯承單手插兜,似笑非笑。
並沒有半點當電燈泡的自覺。
周綏忍不住皺眉,“魏醫生還有事嗎?”
“我和聶遙有事要聊。”
“她是我妻子。”
沒說兩句,周綏把天又聊死了。
眼見有人舉著手機對準這邊,聶遙怕連累到魏硯承,忙拽著周綏離開。
回頭歉疚道:“硯承哥,我們下次聊。”
周綏跟著聶遙走了。
陰冷的視線落在對方抓住他胳膊的那隻手上。
白皙、纖長。
一直到走到應急樓道,聶遙才停下來。
她鬆開手,面對著周綏站著,深呼吸,然後平靜道:“周綏,你什麼意思?”
公然當著魏硯承的面,承認她是他的妻子。
這要換作以前,聶遙肯定高興都來不及。
可眼下,尤其在發生了昨晚的事之後,怎麼聽都覺得十分可笑。
聶遙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頓時浮出幾分譏誚,刺的人胸腔一陣發悶。
“硯、承、哥?”周綏學著剛才的語調,再次一字一句的喊出這個稱呼,眼神冷得嚇人,“聶遙,你什麼時候多出個哥哥來?”
心情差到了極點,卻硬忍著。
若是以前,聶遙肯定會順著周綏說話,但今非昔比。
她又沒做錯什麼。
憑什麼要讓她無故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吃醋?
怎麼可能。
周綏喜歡的人是楚凝霜,而不是她聶遙。
聶遙眼神沒有躲閃,抬頭直視他沉寂的像荒野的眸子,唇角勾勒出一抹輕笑,她反問:“那你又什麼時候多出個沒有血緣的妹妹來?”
仍舊是在針對楚凝霜。
對於這個名字,聶遙已經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即便很久沒和楚凝霜碰過面,但她依舊在影響著她的生活。
關於這點,聶遙恨她,也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如此不爭氣,但凡周綏對她好一點,她就會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像個小丑一樣被他們玩的團團轉,可憐又可悲。
眼眶有些酸,有些澀。
透明的水光氤氳而出,破碎感直接拉滿。
周綏低頭,喉結滾動,眸色晦暗深沉。
他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冰冷生硬:“我們在一起前,你就知道霜霜的存在,她和魏硯承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聶遙沒忍住,好笑的出聲,像是第一次重新認識周綏一樣。
“還是說周醫生喜歡搞雙標,只准自己有妹妹,不許別人有哥哥了?”
嘲弄的語氣像一根根針似的,毫不留情的紮在周綏心頭。
本就煩躁的心情,更上一層樓。
樓道光線昏暗,背後的門虛掩著一條縫,外面的光投射進來,驅散部分黑暗。
聶遙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周綏臉上的表情變化。
雖然只是微妙的轉瞬之間,但憑著七年的瞭解,她知道,周綏快忍不住了。
本該懼怕的,但或許是被傷害的次數太多,又像是要出昨晚被放鴿子的氣,聶遙勇上加勇。
繼續嘲諷:“差點忘了,這個妹妹可不是普通的妹妹,是周醫生養的情妹……唔!”
後半句話,盡數堵在了喉間。
聶遙驚愕的瞪大眼,唇上多出的溫熱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離。
但掐上她細腰的手,用力朝著他的方向用力。
周綏吻的很兇。
像野獸一樣汲取著聶遙的全部。
橫衝直撞,讓人呼吸不得。
“周、你……唔,放、放開……”
聶遙不斷掙扎著。
可這點舉動在周綏看來,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他睜著眼,長睫垂著,欣賞著聶遙那被吻的羞紅的臉。
內心的暴戾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又像是察覺到什麼,忽而抬眼朝著虛掩的門看去。
透過拳頭大小的縫隙,他和一雙黑眸對上了。
狹長的眼霎時凝聚出幾分挑釁,有意吻的更狠更投入。
……
周綏再次回到病房,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氣質依舊冷淡的像雪山上的蓮花,但那明顯是被人咬破的唇角,硬生生削弱了幾分他的不染凡塵。
病房裡此刻只有楚凝霜一人。
臉上那因為周綏出現而露出的驚喜,在看到那道敏感的傷口時,驟然僵硬下來。
緊接著,是源源不斷的滔天怒火。
灼燒的她差點破防。
“哥……”
楚凝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周綏把買來的飯放下,嫻熟的支起床上桌,細心的擺好碗筷。
聽見她的呼喊,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怎麼了?”
“你嘴上的傷口,”楚凝霜還妄想自欺欺人,“是自己咬的嗎?”
她的手死死掐著掌心,右手鑽心的疼痛讓她的大腦異常清晰。
心跳有一瞬間驟停。
靜了幾秒。
周綏的回答讓她如墜冰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