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被抵在門後(1 / 1)
魏硯承人是傍晚回來的。
剛好趕上聶遙下班的那個點,約上薛朵準備一起吃個慶功宴。
三人作為清樞工作室的創辦者,在醫療峰會上出了那麼大的風頭,沒道理不好好慶祝一下。
定在一家餐館集合,過去的路上到處都在堵車。
明明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多花了二十分鐘。
聶遙到時,薛朵和魏硯承已經到了。
兩人坐在包間等她,見她來了,微妙的氣氛才活躍起來。
“遙遙,你想吃什麼?我把你愛吃的都點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充的?”
薛朵將選單推過去,上面是各色各樣的佳餚。
聶遙看了一遍,搖搖頭,“你們呢?不能光我吃啊。”
薛朵往魏硯承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偷笑:“你是清樞的大功臣,你愛吃的我們都愛吃。”
魏硯承鬆了口氣。
生怕薛朵這個大嘴巴,突然說些不該說的話。
也怪他大意了。
十分鐘前。
薛朵忽然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遙遙?”
明知可能只是隨口一句話,但被戳穿心底最隱秘的事,魏硯承根本淡定不了。
僅慌張了那麼幾秒,就被薛朵抓住小尾巴了。
即便他沒承認過,但薛朵自己認定了的事情,很難再去糾正。
並且有句話說的好,解釋就是掩飾,若他真糾著這個問題不放,只會更加坐實薛朵是對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魏硯承並不想給聶遙徒增煩惱。
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反正他又不急。
聶遙沒深想,聊天的氛圍輕鬆愉快,洗去了內心的紛雜。
談及到她今天的工作內容,聶遙知道瞞不過薛朵和魏硯承,一五一十的把情況說了。
魏硯承皺眉,“李院長這事辦的很不地道,明天我去和他說。”
哪有臨時反悔的?
欺負聶遙沒有靠山?
心中‘騰’的一下升起一股惱火,恨不得現在就找到院長辦公室去。
薛朵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她義憤填膺:“楚凝霜她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真覺得周綏會徇私舞弊?她去了能有什麼用?純膈應人嗎?”
別人不清楚楚凝霜的底細,她難道還不清楚嗎?
大學都是一個寢室的,甚至還被拆穿過,現在恬不知恥的加入這個專案,是覺得別人的命不是命?
聶遙安撫他們:“其實她在也威脅不到我。”
兩人齊齊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鉑瑞最優秀的器械設計師就是林茵,但她也是個空架子,前面是利用我在公司立的足,即便最後遞上樣品,也比不過我。”
這點自信,聶遙還是有的。
在自己專業的領域閃閃發光,根本用不著妄自菲薄。
薛朵冷哼一聲,“楚凝霜是在自取其辱,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是不是漿糊。”
明知是自己不擅長的坑,卻硬要往裡面跳。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楚凝霜會是怎樣的臉色!
不過,想到這裡,薛朵一拍桌子,把遺忘的事想起來了。
“遙遙,前面你不是讓我盯著那幾個和鉑瑞合作的公司嗎?你猜怎麼著?”
聶遙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對鉑瑞提供的設計圖不滿意。”
“賓果!答對了!”薛朵打了個響指。
魏硯承不明所以,但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情況。
他挑挑眉,淡定道:“那幾個公司的人或許我認識,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好歹也是魏家的人,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不用,”聶遙搖搖頭,“人是楚凝霜憑本事籤的,出了事,那也讓她自己忙去吧。”
簽約的合同都大差不差。
以前還在鉑瑞時,聶遙跟著林茵,也簽約過幾個。
上面違約的條款很霸道,賠償金額是雙倍,幾乎到了天價的地步。
“遙遙,你說的對。”薛朵表示肯定。
魏硯承點點頭,也表示贊同。
欺負、傷害聶遙的人,都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三人都喝了酒,回去自然不能開車,直接線上叫了兩個代駕。
等人到了,才一前一後的往店外走。
晚風透著涼爽,京北的繁華迷人眼,人聲鼎沸,有一種活人感。
聶遙的酒量沒有薛朵好。
喝了兩小杯,腦袋都有些暈暈沉沉。
安靜的靠著薛朵,漂亮的臉上浮上兩朵淡淡的紅暈。
氣色多出幾分嬌俏的意味,讓人移不開眼。
站在暗處的周綏,冷冰冰的盯著這一切。
尤其是掃到魏硯承高大的身影時,眸中更是多出幾分危險的敵意。
似有所感,魏硯承猛然回頭。
卻只看到談笑風生的路人,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但他並沒放鬆警惕。
一改各走各的想法,魏硯承堅持要親自把聶遙他們送到樓下。
等看見她們進了電梯,房間的燈亮起,這才放心的離開。
而在他走後不久,一輛車停在了他剛才的位置。
樓上。
薛朵給聶遙倒了杯溫水,正要先去洗漱時,忽地接到一通電話。
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薛朵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聶遙硬撐著問:“朵朵,出什麼事了?”
“保安說工作室那邊有人鬧事,讓我現在過去看看。”
聶遙腦袋暈乎乎的,想要站起來,“朵朵,我陪你去。”
薛朵一把將人按下去,“用不著你,你醉成這樣還是在家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聶遙還是不放心。
等聽到薛朵說她會叫上魏硯承一起時,才勉強放心。
她倒在柔軟的沙發上,尾音很軟:“那你要快點回來啊。”
薛朵走了。
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
暖黃色的落地燈映照在家裡的每個角落,打在聶遙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幾分鐘,門鈴‘叮咚叮咚’響起。
疲倦淺眠著的聶遙被驚醒。
眼底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腦子慢了半拍,什麼也沒想,便以為是薛朵回來了。
緩緩坐起來,光著腳走到門邊,開啟門鎖,“朵朵,你怎麼不帶鑰匙——”
門在開了一條縫的剎那,猛地被一股力推開。
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天旋地轉,伴隨著落鎖聲,聶遙被狠狠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