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眼裡沒王法,但手上有辦法(1 / 1)
“別動。”江無妄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本皇子搜贓物,你配合一下。”
朱半城臉色大變,“什麼贓物?我沒偷東西!”
“有沒有,搜了才知道。”
江無妄在他懷裡摸了一會兒,忽然臉色一喜,“找到了!”
他從朱半城腰後掏出一塊玉佩,在燭光下晃了晃。
白玉無瑕,雕龍刻鳳,背面刻著一個“三”字。
江無妄輕飄飄地把玉佩丟給劉德柱:“劉大人,看看這是什麼?”
劉德柱接過來,定睛一看,瞬間就看到了玉佩上呢皇室印記,臉色跟著變的鐵青。
“這......這是皇室專用玉佩!”
“算你識貨。”江無妄笑了,“這正是本皇子的隨身玉佩。”
全場譁然。
“朱老闆身上怎麼會有三皇子的玉佩?”
“皇室用品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難道是他偷的?”
“不好說......三皇子雖然名聲不好,但也不至於拿自己的玉佩栽贓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朱半城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不可能!我沒偷!我根本沒碰過他的玉佩!”
“沒碰過?”江無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那它怎麼會在你懷裡?”
“我......我不知道!”
這玉佩當然是江無妄自己偷偷放的,他現在已經大概摸清了江南的關係脈絡。
還有此次沒錢沒糧的賑災,這個朱半城就是重要的突破口,他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但劉德柱與朱半城顯然一丘之貉,想要扣下朱半城,必須有個由頭,所以就兵行險招,直接來了個栽贓式執法。
江無妄義正言辭,“我覺得劉大人說的對!這麼多人看這呢!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然後又笑呵呵看向劉德柱,“本宮說的沒錯吧,知府大人!”
劉德柱,也冒汗了,這個朱半城,可是宰相周延的心腹,保不住朱半城,宰相怪罪下來,他可承受不起。
但這個三皇子也是個混不吝,油鹽不進,不好對付。
一番思想鬥爭後,他只好行權宜之計。
“大膽刁民!”劉德柱猛地轉身,指著朱半城,義正詞嚴,“竟敢盜竊皇室物品,該當何罪!”
“來人!”他一揮手,“把他給我押回大牢,嚴加看管,等本官親自審問!”
幾個侍衛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把朱半城從江無妄腳下搶了過去,生怕三皇子一發飆,在做什麼什麼衝動的事!
江無妄沒有再阻攔,現在只要能扣了朱半城,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因為一個惡毒的計劃,已經在他心中形成。
敢調戲我老婆,我不廢了你真當我是機器貓?
而且本皇子正好缺錢賑災,這財神爺不就來了嘛。
奸商敢發國難財,我非得讓你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朱半城也是慌了,他不知道劉德柱是什麼意思,被拖著往外走,拼命掙扎。
“冤枉!我沒有偷!是栽贓......”
“堵上他的嘴!”
劉德柱厲喝一聲。
一個侍衛掏出一塊破布,塞進朱半城嘴裡。
“唔——唔唔——!”
朱半城被拖走了。
劉德柱轉過身,對江無妄拱手: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嚴加審問,給殿下一個交代!”
江無妄看著他的表演,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劉大人,人可是交給你了。”
“出了差池,”他頓了頓,聲音一冷:“本皇子就拿你試問。”
劉德柱渾身一顫,“是是是,下官一定看管好!那下官就先告辭了。”
“去吧。”
劉德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江無妄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
隨後看向吳媚娘,嘴角勾起一個笑,“不好意思吳老闆,打擾醉仙閣營業了,今晚的賬,就記在本皇子頭上吧。”
吳媚娘愣了一下,隨即盈盈一拜,“殿下客氣了,今晚算媚娘請的。”
“那怎麼好意思?”
江無妄笑了,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過,今晚本皇子也確實沒帶錢。”
吳媚娘:“......”
你一個皇子,沒帶錢都要這麼明目張膽地說出來,還要求記賬,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的嗎?
她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笑容:
“殿下說笑了,三皇子只要能來我們醉仙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恩典了。”
她眉眼流轉,靠近江無妄,壓低聲音:
“只要殿下願意,整個醉仙閣都是三皇子的。”
“包括奴家也是。”
迪麗熱扎坐在一旁,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江無妄哈哈大笑:
“哈哈,不錯不錯,本皇子會常來的!”
他一把拉起迪麗熱扎:
“走了,回去吧。”
迪麗熱扎被他拽著往外走,回頭狠狠瞪了吳媚娘一眼。
吳媚娘笑吟吟地目送他們離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夜色如墨,馬車在青州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迪麗熱扎坐在車廂裡,一言不發。
江無妄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你今天......”迪麗熱扎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彆扭,“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栽贓那個胖子。”
江無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算你聰明。”
“你——!”迪麗熱扎小臉微紅,瞪大眼睛,“你堂堂皇子,竟然栽贓別人?”
“那怎麼了?”
江無妄一臉理所當然:
“他調戲我老婆,我不廢了他,真當我是機器貓?”
“機器......什麼?”
“沒什麼。”
江無妄擺了擺手:
“總之,這個朱半城不是普通人,他跟劉德柱勾結,囤積居奇,發國難財。”
“我正愁找不到突破口,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迪麗熱扎沉默了。
她看著江無妄,眼中滿是複雜。
從洞房夜的強勢,到御書房的反轉,到朝堂上的一人戰群臣,再到今晚的醉仙閣......
每一步,都讓人意想不到。
這個男人,表面上是紈絝,實際上比誰都精明。
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也許......
嫁給這個混蛋,也沒那麼糟糕。
“笑什麼?”江無妄忽然湊過來。
“沒、沒笑!”
迪麗熱扎別過臉,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沒笑?我明明看到了。”
“你看錯了!”
“是嗎?”
江無妄一把摟住她的腰:
“那本皇子得好好看看。”
“你放開我!這是在馬車上!”
“馬車怎麼了?馬車又不是不能......你知道什麼叫車震嗎?”
“閉嘴!”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朝燕雀樓駛去。
車廂裡,打鬧聲,笑罵聲混成一片。
......
醉仙閣,三樓。
吳媚娘站在窗前,看著江無妄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走回書案前,鋪開一張小紙條,提筆蘸墨,奮筆疾書。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凌厲:
“主人,情況有變。”
“大慶三皇子已到江南,今日與我在醉仙閣有過接觸。”
“此人非傳聞中那般簡單,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原計劃暫停,等我訊息。”
她將紙條捲成一個小卷,塞進竹筒裡,系在信鴿的腿上。
推開窗,放飛。
信鴿撲稜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