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低價賣糧(1 / 1)
江尋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起來。
“他的糧倉,在哪?”
“城南的貨運碼頭旁邊,有三個連在一起的大倉,外面用青磚砌了高牆,還有家丁日夜看守!”
“小的估摸著,那三個倉裡,少說也存了十萬石糧食!”
錢守財毫不猶豫地回答,顯然是下足了功夫。
“吳德厚和趙萬金,關係有多深?”
江尋又問。
錢守財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在江尋面前比劃了一下。
“穿一條褲子的交情!趙萬金每年孝敬給吳德厚的銀子,明面上少說這個數。”
“才兩萬兩?”江尋嗤笑。
“是!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背地裡指不定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可以說,趙萬金就是吳德厚的錢袋子,吳德厚就是趙萬金的保護傘!”
江尋點了點頭,指節停止了敲擊。
“行了,我知道了。”
“你繼續給我盯緊了這兩個人,尤其是趙萬金的糧倉。”
“另外,招募工匠的事加快進度,工錢再往上提一成。”
“好嘞!世子爺您就瞧好吧!”錢守財得了令,退了出去。
江尋一個人在房間裡思索。
只從那天挑逗姬月瑤後,她就打死都不肯穿著那套情趣衣物,再來服侍江尋。
看來還是得動用加錢大法。
不然那麼壯麗的雪白美景,不拿來把玩觀賞豈不可惜?
江尋轉念一想。
丞相的人?
這既是個麻煩,但更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七品縣令,居然敢在他面前擺譜,真以為自己背後站著丞相就能為所欲為?
如果能借著這個由頭,把吳德厚從縣令的位子上踹下去,再扶持一個自己人上位……
到那時,整個寧遠縣,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就將徹底成為他江尋的私人領地。
他要推行人口增長計劃,要修建那座前無古人的天下第一城,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這寧遠縣,就是他的國中之國!
而吳德厚和趙萬金這對連襟,壟斷糧食,自以為捏住了寧遠縣的命脈,想用這個來拿捏他?
簡直是可笑。
糧食,是建城的根本,是吸引流民的核心,是維繫一切的基礎。
江尋怎麼可能允許這條命脈,被別人攥在手裡?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在跳動的燭光下,泛著冷光。
“趙萬金,你不肯賣糧是吧?”
“很好。”
“那從明天開始,我就讓你一粒糧食都賣不出去。”
他要在寧遠縣的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口,各開一個平價糧鋪。
趙萬金的米賣一百文一斗?
那他就賣七十文!
敞開了供應!要多少有多少!
他趙萬金不是壟斷了寧遠縣的糧食嗎?
那自己就從旁邊的清河縣,安豐縣調糧!
萬兩銀子一砸,他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有錢買不到的糧食!
他要讓整個寧遠縣的百姓都知道,他江尋這裡,有最便宜的米!
屆時趙萬金那三個大倉裡的十萬石糧食,只能全部爛在倉庫裡!
至於吳德厚……
今晚的鴻門宴,就先去探探他的虛實。
如果能用錢解決,那就用錢解決。
如果不能……
那就只能是去死了!
這世上,就沒有錢取不了的性命。
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你的錢還不夠多!
江尋的思緒飄得更遠。
看向正在更衣的姬月瑤房間。
就在江尋隔壁,甚至連房門都未關嚴實。
大片大片的北國風光,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江尋這個“瞎子”眼前。
五十萬大軍……
她那個鎮南王叔叔,能隨時調動五十萬大軍。
江尋對此半信半疑。
但,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哪怕只有十萬!
十萬大軍只要在寧遠縣境內停留一天,他系統裡的每日進賬,就能在一百萬兩的基礎上,再暴漲一百萬兩!
如果那五十萬大軍真的能全部調過來……
一天,就是五百萬兩!
到時候,他的日收入將輕鬆突破千萬級別!
那才叫真正的鈔能力!
別說一個小小的大慶王朝,就算把整個天下買下來,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這事急不得。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她自己心甘情願,甚至主動要求去調兵的辦法。
……
入夜,月上中天。
江尋換下白日的便服,穿上了一身黑色錦袍,金線在衣襟和袖口繡出繁複的雲紋,襯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發卓爾不群。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卻絲毫不減。
姬月瑤則依舊是一身月白色長裙,裙襬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繡飾,只是用一根同色的絲帶束住纖腰。
她將一頭青絲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盤起,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人清冷高潔。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府門,登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吳府坐落在寧遠縣城北的一條主街上,佔據了整整半條街的寬度。
硃紅大門前,兩座比人還高的石獅子威風凜凜,門口掛著八盞巨大的紅燈籠,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
光是這派頭,就遠超一個七品縣令應有的規制。
管家吳用早已在門口等候,一見到江尋的馬車,立刻迎了上來。
“世子爺,您可算來了!”
“我家老爺都等候多時了!”
他親自為江尋掀開車簾,又搭好腳凳,那副殷勤模樣,與白天上門送帖時判若兩人。
江尋由姬月瑤扶著,拄著那根烏木盲杖,緩緩下車。
他微微抬眼,面向吳府那氣派的大門,灰白色的瞳孔中空無一物。
姬月瑤跟在他身側,感受到周圍家丁投來的目光,秀眉微蹙,面上的表情愈發冰冷。
穿過影壁,是一個寬敞的前院。
院子裡沒有尋常人家種的花草,而是擺滿了太湖石和名貴的盆栽羅漢松,一條小徑通向正廳。
江尋的眼角餘光飛快地掃過院中的佈置,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估算。
就這一個院子,沒有幾萬兩銀子,絕對下不來。
吳德厚,果然是條養得膘肥體壯的大魚。
“哎呀呀!”
“世子爺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一個洪亮聲音從正廳門口傳來。
只見一個身材圓滾發福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醬紫色的員外袍,挺著一個大肚子,快步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他臉上掛著熱絡笑容,兩撇小鬍子隨著他的動作一翹一翹的,正是寧遠縣令,吳德厚。
他快步走到江尋面前,拱手作揖,腰彎成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既表現了對上官的尊敬,又不失自己作為主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