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清月攔路,再見白月光!(1 / 1)
成軍大典,如期而至。
城北校場,二十萬寧遠軍,列成五個巨大的方陣。
旌旗蔽日,甲光耀天,長槍如林,刀劍如霜。
校場外圍,更是人山人海。
寧遠縣的百姓、工匠、商賈、還有那些剛剛分到田地的流民,全都湧了過來。
黑壓壓的人頭,少說也有四五十萬,把偌大的校場圍得水洩不通。
沈清月就混在人群之中。
她換上了一身素色衣裙,頭上戴著帷帽,長長的紗幔垂下,遮住了她的臉。
周福和翠兒一左一右,緊緊護在她旁邊。
她拼命踮著腳,越過無數攢動的人頭,望向校場中央那座三丈高的點將臺。
點將臺的臺基上,擺著巨大的香案,供奉著寧遠軍的玄色大纛。
臺前,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用紅綢蓋著,看不清寫的什麼。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點將臺東側,那座稍矮一些的觀禮臺上。
臺上擺著幾把太師椅。
其中一把,比其他的椅子明顯高出一截,通體刷著金漆,椅背上還搭著一塊明黃色的錦緞。
沈清月的心跳,驟然加速。
明黃色!
那是皇家才能用的顏色!
她在帝都見得多了,只有親王以上的皇族,才有資格使用這種顏色的儀仗。
這個金主的身份比她想象的還要尊貴!
她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周福。
“觀禮臺上那把明黃椅子,坐的是誰?”
周福也伸長了脖子看,低聲回道:“小姐,老奴打聽過了,整個寧遠縣沒人知道金主長什麼樣。”
“只知道他從來不在人前露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個世子江尋出面辦的。”
“所以金主今天會坐在那把椅子上?”
“應該是。”
沈清月攥緊了拳頭,她在寧遠縣碰了整整三天的壁,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強烈的期待。
只要能見到這個人,只要能搭上這條線。
江尋算個什麼東西?
丞相之子又算個什麼東西?
她沈家在帝都也是有頭有臉,她爹是當朝二品閣老。
這樣的身份背景,她不信這位神秘的金主會不感興趣!
“咚咚咚!”
午時三刻,號炮三響。
陸雲起一身戎裝,登上點將臺,聲如洪鐘。
“寧遠軍!成軍大典!現在開始!”
“威!威!威!”
二十萬將士同時以槍柄頓地,齊聲高呼。
韓鐵山率領步軍方陣上前。
四萬人同時拔刀,雪亮的刀刃反射著日光,瞬間劈過校場。
謝飛羽率領斥候方陣縱馬掠過,五千匹戰馬的馬蹄聲匯成一片雷鳴。
弓弩方陣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呼嘯著射向天空,遮天蔽日。
沈清月看著眼前這撼人心魄的景象,心裡越發篤定。
能養得起二十萬精銳大軍,能用得起明黃座椅,這種排場,這種實力,放眼整個大慶,也找不出幾個人。
她今天,一定要見到這個人!
全套軍禮走完,陸雲起再次高聲喝道。
“恭請世子爺登臺!”
話音落下,校場上二十萬將士,嘩啦一聲,同時單膝跪地。
沈清月看見江尋,拄著盲杖,從點將臺的側面走了上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頭髮用金冠束起。
他獨自走到了點將臺的正中央,站定。
沈清月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一個擺在檯面上的傀儡而已。
真正的主子,是觀禮臺上那把明黃椅子裡的人。
陸雲起上前一步,走到石碑前,一把扯下了上面的紅綢。
紅綢飄落,石碑上八個龍飛鳳舞的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寧遠軍的餉,概不拖欠!”
“世子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二十萬將士振臂高呼,校場外幾十萬百姓也跟著喊了起來。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震天動地。
沈清月臉上的不屑,淡去了一些。
這個廢物,在寧遠縣倒是挺能收買人心。
不過說到底,花的還是金主的錢。
沒有那個金主,他江尋什麼都不是。
大典一項一項地進行著。
寧遠軍的各個方陣,依次上前接受檢閱。
韓鐵山、謝飛羽、陸雲起,輪番上前,對著點將臺上的江尋行禮。
全程,都是江尋在發號施令。
那把明黃色椅子,從頭到尾都是空的。
沈清月的眉頭,越皺越緊。
金主沒來?
不可能!
這麼大的日子,二十萬大軍的成軍大典,金主怎麼可能不親自出席?
周福湊到她耳邊,聲音裡也滿是困惑。
“小姐,老奴剛才擠過去問了問,觀禮臺上那把椅子,是世子爺讓人特意擺上去的,說是要留給一位貴客。”
“但是那位貴客好像沒來。”
“哪位貴客?”
“不知道,問了好幾個人都說不知道。”
沈清月的目光,死死釘在臺上。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她腦子裡猛地冒了出來。
隨即,又被她狠狠地按了下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本事?
金主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耽擱了,沒能趕來。
對,一定是這樣!
大典終於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江尋拄著盲杖,從點將臺上走了下來。
姬月瑤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錢守財和吳德厚,像兩個跟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韓鐵山親自帶著一隊親兵,在前面開道。
沈清月站在逐漸稀疏的人群裡,看著江尋被前呼後擁地,朝著校場外走去。
沈清月咬了咬牙,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不顧周福和翠兒的驚呼,朝著江尋的方向擠了過去!
“江尋!站住!”
沈清月摘下帷帽,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衣裙。
頭上的碧玉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每一下都搖出幾分帝都貴女的矜持。
“江尋,好久不見。”
江尋停下腳步。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準確地轉向了她的方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站在江尋身側的姬月瑤,扶著他手臂的那隻手,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沈清月見他不說話,也不惱,反而自顧自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優越感。
“怎麼,當了寧遠縣的傀儡就不認得故人了?”
“我聽說你在這混得風生水起啊。”
“二十萬大軍前呼後擁,嘖嘖,好大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