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射殺韃子頭領(1 / 1)
柳長林的手在抖,瞪著達爾罕目眥欲裂,他回頭掃過眾士卒,喝問道:“你們肖總旗呢?把他找來。”
一名士卒抱拳道:“回百總,肖總旗在城中佈防,我這就去找。”
一旁的幾個伍長,聽聞肖總旗的名號,眼中立刻泛起光亮。
“肖總旗可是號稱神箭手,箭無虛發,那韃子如此囂張,肖總旗來了,一定能滅滅他的威風。”
“就是,這狗韃子還不知道肖總旗的實力,一會定將他射落馬下。”
顧少卿本想用滑輪弓試試,但聽道士卒口中的肖總旗,竟有如此能耐,便壓下了這一想法。
片刻之後,一漢子著皮甲,握長弓,大步走了過來。
“是肖總旗,肖總旗來了。”
“是肖總旗,他手下可攢著十幾條韃子的命,箭下可沒留過活口,這狗日的韃子,今天算是活到頭了。”
“我可聽說肖總旗那張弓,百米之內殺人從不用第二箭,咱就等著看好戲吧!”
柳長林咧嘴一笑,上前摟著肖總旗往垛口走。
“把那狼皮韃子,給老子射下來,一百兩,老子以個人的名義,賞銀一百兩。”
肖總旗望了一眼堡牆外的韃子,並不多話,搭弓拉弦,瞄著達爾罕就是一箭。
達爾罕還在嘲諷堡牆上的大周邊軍,他看到有人突放冷箭,瞳孔驟然一緊,“噌”地拔出腰刀。
那箭矢射向面門,卻被長刀一斬,箭桿斷成兩截,擦著耳邊飛過。
達爾罕沒有打馬後退,而是笑容猙獰地望向堡牆上射箭之人。
“你這軟骨頭有些力氣,但想射死老子,做夢,哈哈哈……”
肖總旗沒想到自己會失手,短暫的驚愕過後,立刻把弓拉滿連射兩箭。
第一箭被達爾罕側頭避過,第二箭釘在鐵甲上,只蹭出一道火星。
三箭落空,堡牆上一陣騷動。
“肖總旗,竟然沒射中?”
“我跟了肖總旗三年,可沒見過肖總旗放空一箭,今日竟然連著空了三箭。”
“連肖總旗都射不中韃子,莫非那韃子頭領會邪術不成,他們要是用邪術攻城,那我們怎麼辦?”
堡牆上士氣低迷,堡下韃子無情的嘲笑聲,更是令他們個個垂頭喪氣。
柳長林重重嘆息一聲,面色鐵青。
達爾罕見堡上沒了動靜,更是狂妄到勒馬向前走了十幾步。
“城上的廢物們,你們聽好了,我家可汗仁厚,給你們一條活路,只要你們開門投降,我家可汗饒你們不死,男的充奴,女的做婢,能給我們草原的勇士當牛做馬,這可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聲音落罷,堡牆上一片死寂。
肖總旗默默退至一遍,連射三箭,臂力消耗掉不少,他明白再次搭弓,結果只會一次不如一次。
柳長林攥緊刀柄,來會踱步。
韃子的嘲諷聲還在繼續,長此以往下去,邊軍士氣盡失,還怎麼抵禦韃子大部隊的攻城。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薛平上前抱拳道:“百總大人,不妨讓顧什長一試,我等見過顧什長的箭術,相信他定能將韃子射落馬下,振奮我邊軍士氣。”
柳長林聞言,看向一旁的顧少卿。
“肖總旗在我麾下多年,我是瞭解他的能耐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少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連他都射不中,你……”
“他能行?”
身邊的伍長接過話茬,上下打量了顧少卿一眼,嗤笑道:“肖總旗都射不中,他算老幾?”
“就是,別上去丟人了。”
“三箭不中還不夠,再來一個送菜的?”
顧少卿沒說話,只是搭弓上弦,抬手對著達爾罕就是一箭。
箭矢擦著對方身邊飛過,引來堡下韃子一陣鬨笑。
“這大周的邊軍,除了廢物就是軟骨頭,哈哈哈……”
士卒見狀,紛紛將韃子嘲諷的怒火,發洩在顧少卿身上。
“走開吧!別再丟人了。”
“滾下來。”
“就是,別再用你那滑稽的弓丟人了。”
肖總旗這時緩緩上前,道:“韃子少說有一百開外,我射不中,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行?”
柳長林嘆息一聲,也是無奈搖頭。
顧少卿並不理會身後的聲音,他隨手一箭試了距離,測了風速對箭矢的影響,現在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一箭射翻達爾罕。
他從肖總旗的箭壺裡取出一支箭矢,道:“借支箭用。”
隨後屏息凝神,搭弓拉箭。
達爾罕見還有人持弓瞄準,不禁失聲大笑。
他撩開脖子處的皮甲,往脖頸上裸露在外的地方拍了拍,喊道:“來,城上的廢物,往這裡射。”
顧少卿撥出一口白氣,手拿得極穩。
達爾罕的手在脖頸處剛拿開,便有一支箭矢,射進了他用手拍打的地方。
箭頭從脖頸另一端刺出,濺起一道血霧。
達爾罕愣了一秒,翻身跌落馬下。
堡牆上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盯著城下那具撲倒在雪地裡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好…”
一聲呼喊驟然炸響,像刀子劃破了這層沉默。
柳長林猛地一拍手,巴掌拍的又響又脆,震的自己虎口發麻。
他扭頭看向顧少卿,眼裡像是著了火。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一聲比一聲高。
旁邊計程車卒回過神,跟著嗷嗷叫起來。
“中了,真他孃的射中了。”
“那韃子頭領死了,被顧少卿一箭射死了。”
肖總旗攥著弓的手,青筋暴起,微微發抖。
他盯著自己的箭壺,眼底神色複雜。
同樣的箭,自己三射未中,而顧少卿卻將達爾罕射翻馬下。
他剛才對顧少卿的質疑,此刻就像一枚迴旋鏢,正中自己的心口。
顧少卿放下弓,朝著堡下的韃子喝道:“回去告訴你家可汗,大周,不是沒人。”
前排的幾個騎兵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人敢上前收屍,片刻之後,有人打馬掉頭,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整支隊伍像退朝一樣撤走。
堡牆上安靜了一瞬,柳長林第一個笑出了聲,他一巴掌拍在垛口:“好,說得好!”
他盯著城下達爾罕的屍體,眼睛發直。
“這狗日的韃子,身上的狼皮甲可是不錯,腦袋更是值錢,來幾個人,開堡門,把屍體給我拖回來。”
“是。”手下幾個伍長抱拳領命,正要離開,卻被顧少卿閃身攔住。
“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