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主動爬床(1 / 1)
冷風裹挾著酒氣撲面而來,林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貨架,她穩住心神,才開口:“你喝多了。”
周意禮沒應,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暖暖含著棒棒糖,抱著小熊,仰著小臉看他,軟軟叫了一聲:“爸爸。”
周意禮的眸光動了一下,酒意似乎醒了幾分,他伸手,朝女兒招了招手:“過來。”
暖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昭,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林昭身後走出來,跑到他身邊,仰著小臉說:“爸爸,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關姐姐的事。”
周意禮低頭看著女兒,那張小臉白白淨淨的,很像她,他沉默了幾秒,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語氣放軟了幾分:“誰帶你出來的?”
“我想吃糖了,讓王奶奶帶我來的。”暖暖摟著他的脖子,乖乖回答。
周意禮沒再說什麼,抱著她轉身走到門口,把女兒交給門口等待的保姆,聲音淡了幾分:“先帶她回去。”
保姆連忙接過孩子,暖暖卻不肯鬆手,扭著身子回頭看向便利店裡,軟軟糯糯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清晰:“爸爸,你別欺負姐姐……”
周意禮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看了保姆一眼,保姆會意,抱著暖暖快步離開,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便利店的門重新關上,只剩下兩個人。
周意禮垂眸看著站在收銀臺後面的林昭,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那雙眼睛裡刻意維持的平靜。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的女兒,你跟著亂操什麼心?”
林昭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收銀臺的邊緣,她也不知道,只是看到那個小姑娘,會不自覺的親近……
周意禮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眸光暗了暗,沒再往前,隔著幾步的距離看她。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窗外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玻璃門,光影一晃而過。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不知道是因為喝酒,還是什麼,總之啞得厲害:“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林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門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這樣的周意禮,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收回視線,平靜出聲:“差點如你所願,好幾次差點死過去。”
聽到她的回答,周意禮的眸光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便利店裡安靜了幾秒,林昭站在那裡,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貨架上那排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上,神情沒有任何波動。
周意禮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直起身,朝她走近了一步。
林昭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收銀臺,手指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周意禮的腳步頓住,看著她這個反應,眉頭皺起來,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壓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你究竟怕我什麼?怕我對你感興趣?”
林昭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破土而出的倔強:“誰知道呢,你會卑鄙無恥到什麼地步。”
周意禮的眸光沉了沉?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你覺得我真想對你做什麼,你能有反抗的機會嗎?”
林昭的臉色白了幾分,但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聲音反而更穩了:“沒有,所以我過了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現在讓我更加肯定,要遠離畜生,一個口口聲聲愛著未婚妻,卻在行動上強迫我的人渣。”
隨著她這句話音落下,便利店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意禮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來,他看著林昭,目光凌厲得像是要把她看穿,過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卻讓人脊背發涼。
“我的愛廉價?”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慢慢朝她走近一步,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那你呢?深愛溫言許?”
猜出他下一句要說什麼,林昭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意禮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既然那麼愛他,為什麼要在後來主動爬上我的床?你不噁心?”
林昭的身體猛地僵住,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她站在那裡,嘴唇微微發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死死咬著牙,不讓它落下來。
周意禮看著那雙隱忍著淚意的眼睛,眸光動了動,冷笑了一聲:“說實話就不喜歡聽了?”
林昭沒有說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反而清醒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去,抬起頭時,眼睛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周意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情緒翻湧得厲害,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走的步伐有些急切。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周意禮。”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昭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用盡全身力氣說:“如果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拿刀捅死你,和你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