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去做DNA鑑定(1 / 1)
不是吻,是懲罰。
他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林昭嚐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又或者是兩個人的。
她掙扎,手推著他的胸膛,指甲隔著襯衫掐進他的皮膚裡,可他紋絲不動,一隻手掐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懷裡。
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碾磨,粗暴得沒有任何溫柔可言,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不甘,和那些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全部透過這個吻發洩出來。
林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哭,只是拼命偏頭想要躲開。
可他的手掐著她的臉,她躲不開。
直到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他才慢慢放開她。
周意禮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嘴唇破了,血珠掛在唇角,在夜色裡格外刺目,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憤怒和屈辱。
周意禮看著她那個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這才是你口中的王八蛋,變態瘋子的做法。”
他說到這裡,鬆開掐著她臉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聲音更淡了:“所以林昭,別再招惹我。”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大步離開,這一次沒有回頭。
天台的門被推開又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風還在吹,冷得刺骨。
林昭站在原地,抬手擦掉唇上的血,那一直強忍著的淚,終於無聲地落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整理好情緒,拿出手機,給劉玲發了一條訊息:【劉姐,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訊息發出去,那邊很快回復:【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林昭把手機收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天台門口。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林昭站在門口,冷風撲面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哆嗦,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城東。”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
林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剛才的畫面。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破了皮的嘴唇,指尖觸到那個傷口,疼得她皺了一下眉。
她想不明白。
他明明恨她入骨,恨不得她去死,為什麼要吻她?
他說她不配,可他還是吻了。
林昭閉上眼睛,把那個念頭從腦海裡趕出去,不管他為什麼要吻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說要加大報復。
她不知道他會做什麼,但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車子在老小區的門口停下來,林昭付了錢,推門下車,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忽明忽暗的,她摸黑爬上樓,在自家門口停下來,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溫言許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見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擔心。
林昭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溫言許打的。
她開會的時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後來忘了調回來。
“對不起,我沒注意。”她走進門,換了鞋,把包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溫言許幾乎是一眼看見她嘴唇上那個傷口,破了皮,結了暗紅色的血痂,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目。
他的眸光動了一下,但沒有問,只是轉身走進廚房:“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番茄雞蛋麵,剛出鍋,快來吃。”
林昭站在客廳裡,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走進洗手間,洗了手,用冷水拍了拍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嘴唇上的傷口很明顯,眼睛也紅紅的,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低下頭,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番茄雞蛋的香味飄過來,暖融融的。
林昭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是她記憶中的味道,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溫言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低頭吃麵的樣子,目光溫柔,沒有追問她嘴唇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哭,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林昭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言許。”
“嗯?”
林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溫言許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等著,目光溫和而耐心。
沉默了片刻,林昭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溫言許點了點頭:“你說。”
林昭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面,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筷子,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我今天去醫院調五年前的流產檔案了。”
溫言許的眉心微擰了下,沒有插話。
“但是醫院說,沒有我的記錄,系統裡什麼都查不到。”林昭抬起頭,看著他,不安說:“我明明在那家醫院住了一週,做了手術,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溫言許的眉頭這次緊緊皺起來,但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林昭看著他,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念頭:“我懷疑當年那個孩子可能沒有死……”
這句話落下來,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溫言許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著她,目光依舊溫和。
林昭看著他那個反應,心裡繃著的那根弦鬆了一些,但緊接著又被更多的疑慮和不安填滿。
“我今天見到周意禮的女兒了。”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她今年五歲,她們都說和我很像。”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唐,可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無法忽視。
“言許,你說……”林昭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迷茫:“我是不是想得太離譜了?”
溫言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越過桌面,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掌心有厚厚的繭,粗糙卻讓人安心。
“昭昭。”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如果周意禮現在的女兒真的是你的那個孩子,那就有更充分的證據,所以你的想法不離譜。”
林昭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溫言許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們去做個鑑定。”
林昭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拼命忍著,不讓它落下來,點了點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好。”
溫言許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一酸,站起來繞過桌子,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林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眼淚終於無聲地落了下來。
“言許,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兒……”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說不下去了。
溫言許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溫柔:“不管是不是,我們都一起面對。”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廳裡只有一盞小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林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那些翻湧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她想起暖暖的臉,白白淨淨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月牙一樣。
想起她挑香菜時認真的小表情,想起她抱著小熊玩偶開心的樣子,想起她軟軟糯糯地叫她姐姐。
如果那是她的女兒……
林昭不敢想下去,那個念頭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如果那是她的女兒,那周意禮騙了她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