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周意禮很瘋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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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許看著她,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說:“周意禮的女兒,和你沒有血緣關係。”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林昭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悶而有力,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她看見溫言許的嘴唇還在動,好像在說什麼,可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沒有血緣關係不是她的女兒。

那個孩子,七年前就死了。

林昭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在發抖,她控制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但終究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昭昭?”溫言許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林昭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溫言許看著她,心裡一酸,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溫柔:“昭昭,不要再有任何愧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那件事,你本來也是無辜的。”

林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拼命忍著,可怎麼都忍不住,她靠進溫言許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溫言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溫柔而耐心。

窗外的暴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掩埋。

車子在雪地裡緩慢地行駛著,雨刷器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林昭壓抑的哭聲和溫言許低低的安慰。

過了很久,林昭才慢慢止住了眼淚,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厲害,鼻尖也紅紅的。

溫言許伸手,幫她理了理被眼淚打溼的頭髮,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好點了嗎?”

林昭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言許,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結果。”

溫言許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謝什麼,傻瓜。”

林昭看著他,心裡那些翻湧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暴雪還在下,路燈昏黃的光落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寂寥的白。

街上的店鋪大多數已經關門了,只有少數幾家還亮著燈,在風雪裡搖搖欲墜。

林昭盯著窗外,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比剛才更強烈。

太順利了。

從決定離開到現在,一切都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她害怕。

她想起周意禮昨晚在墓園裡的樣子,想起他掐著她脖子的手,想起他跪在雪地裡抱著她哭的聲音,想起他今天早上站在走廊裡,威脅她時那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真的會放她走嗎?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昭昭?”溫言許察覺到她的異常,輕輕叫了她一聲。

林昭回過神,轉過頭看著他,扯出一個笑:“沒事,就是覺得這一切有點不真實。”

溫言許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車子繼續往前開,暴雪越來越大,司機放慢了車速,嘴裡嘟囔著什麼,林昭沒有聽清。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強迫自己不去想,什麼都不去想。

她馬上就要離開了,離開這座城市,離開周意禮,離開所有讓她痛苦的人和事,重新開始。

這是她一直期待的生活……

——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

周意禮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的暴雪,一動不動。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透過那片模糊的白色,能看見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月季,枝椏上掛滿了雪,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微光透進來,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明暗交錯。

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周總,林小姐和溫言許一起去機場了。】

【林小姐外婆那邊也在有人辦轉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他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又被他點亮,又熄滅,反覆了好幾次。

手機在掌心裡,窗外,雪越下越大。

周意禮站在那裡,看著漫天的白色,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是嘲諷冰冷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反而平靜下來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林昭。

她在逃。

和七年前一樣,她在逃。

七年前,他放她走了,因為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以為距離會讓他忘記她的存在,以為五年、十年,總有一天他會釋懷。

可她沒有一天從他腦海裡消失過。

每個月的那筆匯款,像一根細細的線,把他和她連在一起,怎麼都扯不斷。

他查她住在哪裡,做什麼工作,和什麼人交往,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生病,有沒有......想過他。

她當然不會想他。

她只會想溫言許。

那個瘸子。

周意禮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暴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像是老天也在幫他。

她走不了。

他也不會讓她走!

周意禮垂下眼,眸色漸漸發冷:“林昭,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心狠!”

他忍下眼底情緒,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書房。

——

漫天風雪下,視線被模糊的很差,行走的速度也會跟著變慢。

直到和溫言許一起下車,看到機場的燈光,林昭心裡的那種不安才 有所緩解。

她和溫言許對視一眼,牽著他的手一起走向機場。

“言許,我們到了國外,就領證吧。”

林昭聲音輕輕的抬起頭,看著他,像是看到了七年前那個陽光溫暖的溫言許,帶有隱隱笑意:“你說,好不好?”

溫言語同樣看著她,剛想說什麼,不遠處就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音。

他的話戛然而止,兩個人同時聞聲看過去。

就看到不遠處一輛車子正疾馳駛來,沒有任何躲避行為,林昭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下意識握緊溫言許的手。

“小心!”

下一秒,溫言許拉著她躲開,林昭下意識閉著眼睛,身體狠狠跌落在雪地裡,疼得她用力喘了一下,嘴角流出血,她只緩了一秒,就立馬抬頭去喊:“言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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